腊梅看到鬼婴那粉嫩粉嫩的小手上,竟长着三寸多长的指甲!这可是她从未有看见过的,惊骇之下,花容失色、惊叫连连!慌地忙躲到复明子的身后。
腊梅一躲却激起了鬼婴的兴致!他立即连蹦带跳地追了过来。
“伯伯,你快拦住他,我好害怕!”腊梅央求道。
“怕啥?小宝宝吃饱了就要四处蹦达蹦达!放心好了,他认得你,不会伤害你的!”复明子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我还是一看见他就怕!”
复明了伸手按住那鬼婴,把他重新放进摇篮里,叹了一口气说:“唉……傻闺女!你只要给这小宝宝吃的,他就会完全听命于你,就像家里喂养的小狗一样!唉……”说到这,复明子话锋一转,对一旁的玄空说:“玄空,鬼婴下顿就没吃的啦!你快去找些孤魂野鬼来!”
玄空应了一声,低头出去了。
见他走远,复明子指着地上的泥坯对腊梅说:“腊梅啊!你看看这泥坯上是啥?”
腊梅好奇地捡起一块泥坯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伯伯,这泥坯里的东西好像是火药!”
“对!真聪明!”复明子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方才玄空还埋怨伯伯狠!他却没仔细想一想陈刘忙那帮龟孙子早在建这座道观的时候就做下手脚,要把咱们全部炸死!幸好小莲帮忙,我才提前灭了他们,连他们的魂魄也没留!可这地儿咱是不能呆了,要尽快走!”
腊梅一听,喜形于色,连连说:“伯伯,我早就不想呆在这个地儿啦!这几天没人骚扰,那些金银财宝我已经送出去了大半。咱们啥时候走呀?”
“明晚就走!”复明子斩钉截铁地说。
“啊!这么急?”腊梅一听愣住了。
“咋啦?你还有啥事要办吗?”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
“明晚咱们都要走喽!”复明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腊梅似懂非懂。她隐约感觉到有啥事情要发生。
“兔死狗烹啊!跟着这样的师父……”玄空回到自己的屋里,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好久没有说话。
“玄空师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玄空抬头一看,竟是小莲。
“小莲,你咋来了?咋不去找师父?”玄空好奇地问道。
“嗯……师哥我问你,方才那陈刘忙咋叫师父吴道子啊!”小莲试探地问。
“啊!”玄空大吃一惊,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小心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确信周围无人,才把门闩好,小声地说:“你方才偷听了?你可真大胆啊!作死啊!幸亏师父没觉察你!”
“嘻……”小莲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地说:“他觉察到不对的时候正好腊梅过来,我才借机遛了!哎!你快说师父是不是那个杀死秦先生的吴道子啊?”
“这……小莲你听我一句,这事你不知道最好!师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他一旦知道你打听这事,你的下场决不会比陈刘忙他们好到哪里去!”玄空好心地提醒到。
“有那么可怕?我可帮了师父大忙啊!”小莲有些不相信。
“哼……”玄空苦笑一声说:“我还帮了他一辈子呢?现在还不是连个油花也捞不着?记住,不作死就不会死!”
“噢……我不打听了,你可别跟师父说噢!我走了!”小莲似乎真的怕了,一转身就不见了。
玄空陷入沉思之中,小莲的话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他左思右想,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赌一把,赌成了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赌输了,凭他的本事,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二天夜里,复明子召集全道观的弟子训话。众弟子陆续来到,却独少了玄空!
“玄空哪?”复明子阴着脸问。
“回禀师父!玄空师哥出去了,说要一整夜才能回来,问他啥事他也不说,只是说他给师父办事去了!”一个小道士抢着回道。
“嗯?……噢……”复明子听后脸止显出不悦之色。随后他清了清嗓子说:“本来为师想借今夜宣布一个好消息,让你们好好乐一乐,可你们的玄空师哥不在,他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一直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单独撇下他,为师于心何忍?这样吧!好饭不怕晚!等你玄空师哥回来后咱们全观上下一同乐!如何?”
“好!”众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道。好饭真的不怕晚!复明子几句话撩地众弟子从心里痒到每一个毛孔!所有的人都猜测师父他老人家要给大伙发红包啦!直等玄空师哥来!
“伯伯!今晚咱不走啦?”腊梅小声地问道。
“走不成了,玄空怕是不回来了!今夜你就带着那箱我给你收拾好的宝贝去那个地儿!”
“那你啥时候走?”见伯伯这两天行事诡秘,腊梅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要玄空回来,我就去那地儿找你,你不要乱跑!”复明子叮嘱道。
当夜腊梅就离开了道观,而玄空也悄悄地摸进了冒头的家里。
“你是谁?”冒头眼见一个人从墙外翻进来,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他一边警觉地问话,一边朝腰里摸去,可惜的是冒头腰里没带家伙。
那人站在原地不动,两手向外一摊,小声地说:“我不是坏人!我是为你爷爷的事而来。我能进屋说话吗?”
“啊!你说地是啥呀?我爷爷早死了!”冒头眼看面前这个人好像也并无恶意,可心里却不敢大意,爹娘正好出去麦青家有事还没回来,这该咋办呢?
正犹豫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秦冒和“睡神”说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麦田和冒头娘。
一见一下来了四个人,冒头胆量大增,他激动地冲老爹叫了一声“爹,这个人……”可没等冒头把话说完,那蒙面人就上前一步,打了千说:“秦大哥好!”
秦冒吓了一大跳,他后退一步吃惊地问:“你是谁?”
“能进屋说话吗?”那个蒙面人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
“好!那就进来说!”一旁的“睡神”做了主。那人一听也不等秦冒回话,自己一抬腿便蹿进了屋里。
“好功夫!”冒头心中暗赞。
等众人一进屋,那蒙面人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我叫玄空,是复明子的弟子!我来告诉你们,复明子就是吴道子!他易容化成复明子!”
“啥!”众人无不惊骇,这些话对他们来说真如晴天霹雳!好久秦冒才结结巴巴地问:“你既然是他的弟子,为啥来告诉我们这些?你有啥目地?”
玄空当下就把前因后果一说,众人一听,嘿!还真像那么回事!可这玄空毕竟是那姓吴的人啊!岂能轻易相信!就算那复明子就是吴道子,这要是他师徒俩的奸计可咋办?
“唉!虎心隔虎毛,人心隔肚皮!你们不信我也正常!只我一人说还不算的话,那就请你们私下里问一下小莲!”玄空万般无奈之下祭出了最后的一招。
“小莲!”秦冒又是一惊!这小子知道的还真多!
“我知道你和小莲的事!因为小莲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向吴道子一字不差地禀报!那小莲就是吴道子救的!昨夜小莲偷偷地问我师父到底是不是杀死秦先生的吴道子,我还劝她不要多管闲事!可小莲一走,师父竟亲自来到我的屋里,给了我一张收鬼符,叫我今夜找小莲来要她杀你们一家三口!”玄空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裱纸递给秦冒。
“好狠毒啊!想斩草除根!”秦冒两眼冒出了红光。
“更要命的是不管小莲愿不愿意杀你们,师父要我都要收了小莲!喂他的鬼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和你们一块灭了那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我也不白向你泄露这个秘密,那些东西大部分被他运到别处去了,剩下的也不多了,我只要一小半!你报杀父大仇,再要大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玄空有些得意地说。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睡神”在一旁幽幽地问。
“知道!小莲说你有辨鬼的眼,你最先发觉了小莲的鬼魂附在了鄂贵的身上,你一个字都没说!就冲这个今晚我也不瞒你,叫你听到这些话!”
“噢!这事还要不要问问小莲?”“睡神”问秦冒。
“这个……”秦冒一时拿不定主意。
“师父真的要收了我?”屋里突然响起了小莲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小莲一脸恐惧地站在门口,显然她是刚进来。
“因为你知道了他的底细!这底细会要了他的命!”玄空认真地说。
见小莲一副将信将疑的神色,秦冒举起手中的黄裱纸说:“小莲你自己看!”
小莲却不敢接那张纸,她只好奇地朝那黄裱纸上瞄,“我不识字!”小莲说。
“我念给你听!”冒头说完就念了一遍。
小莲一听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黄裱纸上分明写着在自己的生辰八字!
“吴道子对你有恩,我不强求你杀他,只求你别和我们对着干,成不?”玄空问小莲。
事到如今,小莲也无话可说了,她沮丧地点了点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冒头一见,忙上前安慰道:“小莲!别哭啦!那复明子不过救你一回,你也替他做发那么多的事!算是扯平啦!那复明子要真是吴道子,我们全家就是拚了命也要为爷爷报仇!”
“我在外面倒真真地听见那王强和陈刘忙的鬼魂说他就是吴道子来!这个我有一说一,决不哄你们。最后玄空还怪师父不该杀王强,师父亲口说‘更要命的是他知道我是秦天的师父’。”
“唉!老天有眼!叫我再次碰上杀父仇人!”秦冒喟然长叹一声。
当下,玄空就和秦冒等人详细地商议了一下行动计划,随后玄空就匆匆地走了。
望着玄空的背影,秦冒疑滤重重地问“睡神”,“李大哥,我咋还是觉得这事忒蹊跷!”
“我心里也不踏实!就是因为咱不了解玄空这个人!”
“那咱该咋办?”
“我想啊!咱这次是要报仇,别说那些金银财宝别说还剩下不多啦!咱最好是把水搅浑!把那李寺财也搅和进来,当年在秦先生的丧局上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为秦先生报仇雪恨吗?这样人一多,咱就不怕那玄空使诈啦!”
“好主意!我这就去跟李叔说!不过这事忒危险,况且是为我爹报仇,李大哥你就别去啦!”秦冒十分诚恳地说。
“咋啦?咱不是刚组成四人捉妖组合吗?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财吗?忒小瞧人了吧?”“睡神”气呼呼地嚷起来。
一旁的小莲一见,忙上前打圆场,“李伯伯,我爹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心!师父以前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真要杀我,我这条命他随便拿去好了,我不能忘恩负义!可我能帮你找一个人,这个人一来,也许不用费多大的事就能把他给拿了!”
“那人是谁?”秦冒急忙问。
“我找着再给你说!”小莲看了一眼一旁的“睡神”,身形一晃不见了。
“那我还跟李叔说吗?”秦冒着急地问。
“说!人越越好!你要想清楚,小莲还不一定能找着那个人!”“睡神”依然坚持他的想法。
复明子送走腊梅后,独自一人闷坐在屋里正昏昏欲睡,门“哐啷”一声被撞开了,玄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父!不好啦!我方才见那小莲飞进秦冒家里去啦!不一会儿,那秦冒就慌里慌张地去了李寺财的家里,您说这不会有啥事吧?”
“真的吗?”复明子大吃一惊。
“我看地真真地,一慌张把给鬼婴捉鬼魂的事都给忘了。”玄空有些尴尬地说。
“那不要紧!我方才把看门的玄熙给鬼婴吃了!”复明子轻描淡写地说,说完还似乎不经意地看了看玄空。
“你把玄熙喂了鬼婴!师父!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啊!老老实实、勤勤恳恳!跟了你四十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就这么……”
“就这么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实人,他竟偷偷摸摸地跟镇保安队的刘三勾勾搭搭,刘三不知给了他啥好处,他就把腊梅是我侄女的事告诉了他!现在咱们一定叫保安队的人给盯上啦!你说这样的奸细败类不该杀吗?”复明子说到气愤处,“呯”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顿时将那枣木做的扶手拍地稀烂!
玄空一惊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心中一阵狂喜!“老东西,这下有你的好看啦!我们三路人马定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玄空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立即随和道:“该杀!该千刀万剐!喂鬼婴可真便宜了这王八孙子!下一步咱们该咋办?”
“据你所言,我猜测小莲已经背叛了我!我对她可一直不薄啊?还有那个玄熙,我也一直很看重他呀?再向前有你的大师哥玄明,要不是他去偷那些宝贝,我都决定由他来传承我的衣钵啦!幸好我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想看一年再说!可万万没想到没过三天他就自取灭亡了?玄空你说,这到底是为何?你会不会也同他们一样背叛师父?”复明子答所非问,却一个劲地逼问玄空会不会反!
“师父!我一听您说那镇保安队盯上了咱们,我这心就‘突突’地跳个不停,自古以来民不跟官斗!咱还是想个法子快逃吧!”玄空也同样答所非问,尽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哈……”看着玄空惊恐的样子,复明子一下子放声大笑,“乖徒儿,怕啥?别忘了你师父是谁!我本来还打算等你回来,每人分它十斤黄金,愿走就走,愿留就留,悉听尊便!”复明子说到这,猛地一停,仔细一瞧玄空,见他眉开眼笑,面露喜色,心中暗想“好家伙!也是个见财忘义的家伙!只要宝贝在我手里,这些王八孙子一个也不能留啊!”于是接下来便话锋一转,朗声道:“可我现在却是想走也走不了啦!秘密已泄露,只有先下手为强,将他们一网打尽!方能寻得一条生路!”
“师父真是高!”
复明子眼见玄空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心中不禁冷哼一声,“哼!不灭了尔等龟孙子,我能有一日安心?”
秦冒一路小跑来到李寺财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李叔啊!侄儿找到吴道子啦!他就是复明子!”
李寺财不觉一愣,不解地问道:“吴道子是……是复明子?”
“对!他后来易容化名为复明子,在咱镇上隐藏下来!复明子就是杀我父亲的那个牛鼻子老道!你当初说只要找到他就一定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秦冒赶忙提醒他。
“噢……”李寺财恍然大悟,他猛地想起当日在贤弟的丧局上自己掷出的豪言壮语!本来这几日李寺财有点烦!想想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只从复明子那里弄来四五十斤黄金!比起那金山银山来真是九牛一毛!正郁闷如何再去捞一把,忽然秦冒带来这天大的好消息,高兴得他真想好好哭一场!
“消息可靠吗?”
“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的弟子玄空亲眼看见那复明子用陈刘忙等人的鬼魂喂他的鬼婴!还偷听到他跟他的侄女说全道观的人都在打那些金银财宝的主意,没一个好东西!要把道观中的弟子都喂了鬼婴!那玄空实在没法了,才想起跟我这个与复明子有深仇大恨的人联手干掉他!我想只我们几个人远远不够,才来求你!他说事成之后,他只要一小点财宝,大半的归咱们!我只求李叔你能帮我报了这杀父大仇!钱财我不要!”
李寺财听了,摸了摸胡须,思量了一会儿说:“听你这么一说,这事还不算离谱。人为财死吗!可惜的是鄂贵死了,没个内应!也不能了解地仔细一些,这样莽撞行事,实在不妥!好了!待我好好想想,一旦想出法子,我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李叔!”秦冒连磕两个头,感激地离去。
一见秦冒回来,“睡神”急切地问道:“李寺财咋说?”
“他说想想再说!我看他是怕有诈!”秦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真不愧是个老狐狸啊!”“睡神”赞叹道。
“真不行我就去五当山回龙观找观主司六风,请他来除了吴道子这个败类!”秦冒忽然想出这第一个主意。
“等你把司六风请来,黄花菜都凉啦!”“睡神”调侃道。
“唉……”秦冒长叹一声,只得作罢。
李得福听他老爹这么一说,阴沉着脸说:“爹!真不行咱就把那道观墙里的火药引爆!趁火打劫!”
“此事只可做,不许说!”李寺财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李得福会心地一笑,转身出去了。
史镇长家里,史德正斜躺在床上,头枕在一个丫头的大腿上,悠然地吐云吐雾。
一个丫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来,小声说:“老爷,刘队长来了!”
“叫他进来!”边说边打着哈欠坐直了身。
那刘三一进来就一脸坏笑地说:“姐夫,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复老道没死!还好好地在道观里,他把咱们都骗啦!”
史镇长一听,喘息过急,“扑”一呛了一口茶水,他却连擦都不擦,只瞪着眼问道:“啥?这是真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快说!”
刘三一脸得意地说:“我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世上哪有复老道这样的好人?我就悄悄地接近道观里的道士,跟他们接触的越多,我越觉得这道观的水深得很!最后我暗地里收买了两个道士,一个是看门的玄熙,另一个则是复老道的得意弟子玄空!可惜的是那玄熙前两天露出了马脚,你猜这复老道有多狠的,竟玄熙活活喂了他养的一个鬼婴!”
“鬼婴是啥?”史镇长好奇地问。
“哎!鬼婴就是那复老道用邪法养的一个怪物!”
“厉害吗?”
“咱有枪有炮还怕啥鸟鬼婴?我从来就不踩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说咱老祖宗气功、武术、法术有多么神!可那洋人只一万多人就把大清皇帝给撵地四下里乱跑!这年月啥也别跟这二十响比!”刘三边说边拍了两下腰间的驳壳枪。
“那你是啥时候知道复老道并没有死?”
“才刚知道,我就赶紧来跟你说!玄空得知复老道把玄熙喂了鬼婴,心里怕极了!再一个,对了!我忘了说一件更大的秘密,这复老道竟是前两年把个李家庄搅地天昏地暗的吴道子!他杀了李家庄的秦天,那秦天可是他的徒弟啊!还从老柳树沟里挖走了好多好多的金银财宝!那……”
“够了!”史德拍案而起,来回踱了几步说:“我说前两年起瘟疫时,咋就跟神仙下凡似的冒出个复明子来,原来根在这儿!他骗得我好苦啊!咱们该咋办?”
“玄空跟我说……”刘三俯在史德的耳边,小声地嘟囔了一会儿。史德听得眉飞色舞,末了,他拍了一下桌子,大叫一声“好!就这么办!”
就在各路人马紧锣密鼓地筹划的时候,小莲正风尘仆仆地来到一处尼姑庵前。这里离黄花镇有三四百里地,那还是小莲刚做鬼时,一天夜里她被一只黑狗追着屁股咬,幸好被一个过路的老尼姑给救下,那尼姑要小莲称她妙青师太。随后妙青师太将她带到这个名叫妙意庵的地方,帮她疗好了伤,临别时那妙青师太要小莲帮她查找一个叫吴道子的人,说这吴道子是她的仇人!所以当那天小莲听说复明子就是吴道子后就想方设法地确认这一情况的真假。而此时她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轻轻叩响了庵门上的铜环。
“谁呀?”一声稚嫩的童声从门缝里钻进小莲的耳中,小莲立即兴奋地叫道:“慧音妹妹,我是小莲!”
门“哗啦”一声打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姑闪了出来,她一见小莲,立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啊!小莲姐姐!真的你呀!太好啦!师父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总是梦见你,你一个劲地说着啥,却又听不清!弄得师父这两天也心神不定!”
“师父一定是想我啦!我给她老人家带来了好消息!”
“啥子好消息?”
“呆会儿你就知道啦!”
“快给我说!你要是不……”
“慧音!不可放肆!”前面响起一声清朗的声音。
“师父!”小莲激动地叫了一声。
“莲儿!你咋来了?”妙青师太看着小莲,一脸的慈爱。
“师太!我找到你要找的仇人啦!”小莲上前一步,小声地说。
妙青浑身一震,颤颤魏魏地问:“真……真的……吗?”
“他……竟是……救过我……我的师父!”小莲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回道。
“噢……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竟离我不远!”妙青师太自言自语道,随后她轻轻地摸了一下小莲的秀发,语气柔和地说:“那真是太好啦!我这就随你去见见他!”
“还好……师太是不是气糊涂了?”小莲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妙青师太。
当下庵门一关,妙青师太、小莲和慧音就坐上骡轿直奔黄花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