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游戏 04失落的离别
作者:萌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她突如其来的鸣叫,寒颤颤抖了其整个身子,凉意忽忽袭来,是如此的措不及防,这一刻犹如命运的玩笑一般将她戏弄与死神的股掌里。

  她突然的低鸣也让他吓得魂魄离散,还未离开她面庞的那只宽大手掌牢牢地压住了她放下口罩的下颌处,阻挡着她放出更为响亮的叫嚷来。

  “小幸,小声点啊。”他轻言细语地叮嘱了一番。

  “嗯。”她也只能够无助地眨动着那双含满了苦涩隐忍的圆润润大眼睛,死死地咬着牙冠,弧度甚大的点点头。她有些颤抖起来,从那只手开始,飞快地延展开来,一个足以撕裂心灵的疼痛溜进了心房里,也急速地传播到神经丰富的大脑中。

  等候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过去,外面没有什么足以引起他们注意的异常动静。

  “你,怎么呢?为什么现在冒出了这么多汗,身子也凉凉的?”

  她只是痛苦地摇摇头,并没有作任何无谓的**,只好默默地接受命运无情地鞭笞,而心灵上的疼痛也是言语上无法企及的——足以将灵魂四分五裂,让记忆支离破碎,意识也化作一盘散沙。

  他也被她伸过来的那只右手手掌吓坏了,她右手只能比划出一个最自然的手势——爱的手势,其中指和无名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带着灰白色丝滑手套的这只手冷凉的颤抖着,一抹抹的“黑色”的早就侵透雪白的蚕丝来,一丁点的“黑色”更是肆意妄为地喷射出剧烈的痛楚和无可救药的悲伤。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的真实的世界,那一刻思绪也陷入了白茫茫的没有一点色彩的空旷,但如惊雷一般地将灵魂拉了回来,找到了一个唯一可以挽救她的方法。

  “那,快点,快点把这只手剁掉。”话音才落下,他的心口又是那般的无人能体会的痛楚来,毕竟,他现在唯一能选择的就是亲自砍掉其多么挚爱之人的这只手啊。

  他从她的身边抽出了那把短小却锋利的陶瓷水果刀来,腾出的手将她受伤的手臂固定好,却在忍心下手之前被阻止了。

  “不用了,没用的,已经不可挽回了……呃,血液,体液都……都已经流回心脏了。”缩回了那只手臂后,只得依旧沉默地低垂着头颅,又重新拉上了口罩,遮好自己的半张脸蛋。现在的她比刚才那一刻更加无意识地颤抖着,冰凉地身躯完全不听使唤,抖动愈发的剧烈起来。

  “不,不会的。绝不会这样的,不应该是你,应该是我才对,是我才对啊。”

  愤懑,悲叹,纠结……顷刻间弥漫在周遭的冻结了的空气当中,无声的寂静,让一切现实都融入此刻的时空当中,把一切激情澎湃的未来都抛在脑后,愿此刻永驻,永远不想再看到下一秒的自己和对面的那个唯一懂得自己的伴侣。

  晴朗的月夜中突然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悲哀伤痛来,那惊天动地的连月亮之上的仙女都避之不及,玉兔也被撼天动地给惊扰的只想往地缝里钻,那颗郁郁葱葱的桂树也银花怒放,苍穹之下没有一点不为之痛哭流涕。

  炸响的惊雷于无声处听有声,声声动容,泪雨如海,滔滔不绝,苦涩酸楚全都融化进了这位年芳十八的少女躯体之中。

  冰凉死寂的空域被一个动作给打破了,她,借着身体还一息尚存之时,紧紧地拥抱着他,用还是红润的紫色美唇,隔着那片单薄的彩色口罩在他脸颊处留下了最后的也是最美好的一个亲吻。

  “轰轰,嘣,嘣!”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甚至是急迫的撞击房门的声响。他依旧拼命地抵抗外面的冲击力,守护着眼前的这一片静美的时光——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你,你……你让开。”现在的宋婕幸身体正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改变,意识模糊着,动荡着,体态也逐渐臃肿起来,面容充斥着惊悚的“焦黑色”,那双眼眸也红得发烫。

  他有点惊诧,也不明白她接下来的打算,就找一点空间给她腾出位置来。

  “咚!哐当!”

  就两下,宋婕幸毫无表情地却异常艰辛的控制着身体,做着机械性的僵硬的动作,一脚把门踹出一个大洞,一甩手将可怜的木门连根拔起,扔了出去,将外面的那些恶贯满盈的尸体抛在脑后。

  她的头颅也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活脱脱地像患上了癫痫一般,“你,你呀!快跑啊!给我——活着,活着,‘走出克’!”她愈发的无力,就连说话都不可能顺畅,那面口罩也逐渐受着膨胀的脸部肌肉的压迫而撑了起来,胸部的衣裳也尽显疲态,竟也拦不住那些意图裸露出来的肌肤。

  她也不再看他,而是专注于与那些垂死挣扎的丧尸战斗着,“别看,看,了。我,现在,一,一定很丑!”

  她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这也让他很是惊诧,先是怔忪不以,缓解一下无法适应现状的心情后也继续加入了眼前这番争斗。他只是想与其并肩作战而已。

  在奋力驱赶了面前的那只丧尸之后,她才空出时间来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你,快,给我,走,走!”她朝他怒吼着,便遮住了面容,声音的音调也发生了改变,没有了清脆的歌唱,只有嘤嘤的低鸣,嗡嗡的闷声。甚至她还挥手拍了他一下,只是要他赶紧离开。

  被他这样对待,他也不好再与其并肩作战了,甚至连站在起身旁的理由都没有了,脸颊让其打得红通通热辣辣,只好低着头灰溜溜地默默离开了。“我走了……”轻轻的一句,并没有离别时的“再见”。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引起了更多丧尸的注意,那些家伙纷纷警醒了,都在谋划伺机偷袭它们的猎物。

  他一溜烟就跑出了楼道口,矗立在楼梯之间的连接处,默默地只得悄然回顾一番,满是悲伤地离开这层楼。

  她那边并没有任何的怜惜,只是费力地阻挡着眼前的三五只已经失去灵魂的“人类”,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变成它们的同类。但是面前的这几个“同类”并不想与她交手,纷纷互相联络几下后徐徐退去,犹如死去一般躺在了地板上。

  他还没有下完这一层的楼梯,迎面就蹿出一个“非常类似人类的怪物”——另一只已经转变为与这些人类相差无几的丧尸,惟有一双灰蒙蒙的蓝眼睛和受伤而流淌的蓝色液体才表明它们的差异来。

  “你们这些家伙,快给我滚开!”他手中的警棍分分钟就能要了对方的命,可是,这时候所面对的敌人却是抗击打的乙类丧尸,它们的皮糙肉厚到了特别无耻的程度。

  “啪啪啪!”这只丧尸也仅能直面他而不退让,它是如此的难以对付,能够利用双手这件武器阻挡着一轮轮的攻击。

  “快滚开!好狗不挡道!”

  “砰!”就这一下,他的内心也是凉了大半截,怔怔地望着手中那根折断之后仅剩下小半截的警棍,心底里的那条防线也是快要崩溃了。“哇!我跟你拼了!”

  他一下子就跳了上去,双臂交叉死死的守护在胸膛和面前,如此这般的奋力奔跑着。一口气就将方才那个丧尸推下了楼梯,翻滚几下后撞到了墙面才停了下来。

  他丢下了所有的不忍,抛弃了所有的不舍,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个劲的往楼下飞奔而去,直到自己精疲力竭为止。

  到了第三层,累的就剩下半口气的他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实在是走不动了,一下子瘫在了墙角边。趁着左右都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刻,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功能性饮料和高热量的巧克力。

  他没有任何表情,灵魂也只剩下麻木,只是无意识地胡乱吃着东西,再也没有任何战斗下去的意志了,甚至都顾不上身边的情况有变。

  一只丧尸——乙类的——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它应该也是饿了,眼巴巴地望着他一阵胡乱吃着东西,也是馋嘴了,送到嘴边的一顿饕餮盛宴,怎么能放过了。其瞧着时机成熟了,一把就扑上去,其目标就是他手中的食物和背包中的饮品。

  他手里的那块还没有吃完的奶油夹心派就这样丢失了,愤怒的他瞪大了双眼犹如一只饿极了的猛虎,那里有丢掉盘中餐的说法,也是拼命地缠上去,与这个丧尸扭打成一团,最后还是他一脚将它踢开了。

  “给你,拿着给我滚吧!”他的确抢回了战利品,但是那上面沾满了只能让他反胃呕吐的污秽物,随手便丢给了它,就像是再喂一条丧家犬一般的。

  “嗖!”

  连他想都没想到,一把水果刀就从天而降,笔直地插在那只丧家犬的头颅上,不偏不倚恰好命中目标。

  “喝?这么准?”

  那个凶手也不见外,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层楼就直接扒着栏杆一跃而下,跳到了他的面前。“轰隆!”那儿的地板也是倒霉,被踏破脸面也无处**去。

  眼前出现的这只“丧尸”还是臃肿的,蓝色的液体从裸露的破口处喷涌而出,想想都心痛,她一把就从那只破了头的丧尸手中抢过了吃的食物来,饶有兴趣的狼吞虎咽。

  一开始,他的确没有认出这个家伙来,只是觉得奇怪,难道丧尸之间也会闹内讧,也会有抢食的行为发生。他也没有时间过多去想了,也没有再去期盼什么别的了,只顾得上自己逃命而已,便头也不回地转弯逃走。

  跑过那处转角后他才发觉不太对劲,有什么似曾相识的物体被他一下子抛在脑后,也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向后面张望几眼,想要一探究竟。可,身前蹿出的另一个活动物体就袭击了他,让他没有丝毫的防范。

  “哈啊,哇!刚才的……”正没错,那头丧尸一把就牢牢拽住了他的双臂,他也看得十分的清晰,眼前这头家伙正是方才所遭遇的那只丧尸——没有头的,没有头的,它是无头的丧尸!

  他的心脏扑通一下差点就停止了跳动,面前这个无头的家伙,躯体之上还残留着半截冒着蓝色液体的,膨胀的无法形容的颈部,甚至连那些跳动的蓝色脂肪都能一览无余,肠胃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来。

  “呕……”

  这一刻也是忍不住了,他直接就将那些呕吐物吐在了身前那个恶心家伙的躯干上,没有吐完的还沾在了对方的手臂和自个儿的前臂上。

  “滚吧!该死的家伙,去你的!去你的!”他心中暗暗诉说着,“我的仙人板板啊,真他妈恶心,呸!你妹的赶紧松开我!”他双手不断地倒腾,还不停地用一只脚猛烈地踹它,特别是踹它的下体部位——这只丧尸生前就是一个雄性的家伙,其必然也有那个软肋。

  只是可惜,他的猜测对了一半,错了另一半,这些丧尸完全不需要那个功能了,也就对那个部位没有什么特别的留心,更不会因为这个部位受到攻击而下意识地松手。有一个咕咚咕咚的声音,以前,他一直都不知道这种无头的家伙怎么才能发现周围的物体,现在他明白了,原来这一类家伙涨得圆滚滚的肚皮还会跳舞,又能从肚脐感受到周围的声波——它们的娘一定是雌性蝙蝠。

  闹闹将他抓住的这只丧尸很是特别,只是抓住他,像一块永磁体一样永远吸附着钢铁,任凭如何使劲,也都于事无补。它并没有另外攻击他,只是抓住他,由此,他大胆地推断,附近还有另外的丧尸,正在枕戈待旦。

  果不其然,另一只捕食者出现了,是一个纤细瘦弱的丧尸,有着水蛇一般的柳腰,生前一定是小巧玲珑型的少女,只是变为丧尸之后,面目狰狞可憎,实在是丑到冥王星人也不敢要的程度。

  他几乎都不忍心多看它们一眼,太反胃了。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是永世难忘的,那段记忆被深深地雕刻在脑海里,无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