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齐 第25章
作者:艾雨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该死的袁,你想哪去了,这可是姐姐的男人,你怎么能想换成是自己哪!杨春宪虽然长得好看,但配姐姐一米五八的身才,有一点偏高,脸色也太白、太嫩,缺少风吹日晒,刚刚刮完的连面胡也显得太黑紫,袁敢跟你打赌,如果杨春宪一个月不刮胡子,他脸上的胡子比马克思脸上的胡子长得都多,还有杨春宪看人的那双眼睛,虽然也称得上是浓眉大眼,但看人的眼神显得有点轻浮,不沉稳,袁在想:如果自己以后找对象,就找一个像杨春宪这么英俊、潇洒、帅气的小伙子,但要比他矮一点、黑一点、脸面胡少一点、看人的眼神沉稳一点、拥吻她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她认为恋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只有当事人才有权享受,那样才有神秘之感、神圣之感,如果像眼前这对恋人似的,我国五千年的明历史,是不是从今日起就要画上句号了。

  北方的农村,有一个风俗习惯,小姨子和小舅子可以随便的和姐夫说笑打闹,有些贪小便宜的男人,嘴边上常挂的一句话就是:大姨子一半,小姨子随便。不过亲小姨子和亲小舅子和姐夫不大闹,叔伯两旁的小姨子、小舅子要是闹起来,可没深拉的。你瞧二叔家的袁瑗,刚刚认识杨春宪还不到一天,竟敢去揪热吻中杨春宪的耳朵,也不管袁莹愿不愿意,硬死拉活拽地把杨春宪拽进屋,撇下亲吻意犹未尽的袁莹。

  田虹今天特别的高兴,他见未来的女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狠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好女婿。他把弟弟一家都请过来,要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团圆饭。张玉兰虽然有些天下不了炕了,但一见袁莹给她领回来这么一个露脸的老姑爷子,心理一高兴,十分的病也去了七分,也能下炕走动了。

  刘淑英见从小自己摸拉大的孙女,有了这么好的归宿,一时高兴就翻箱倒柜的把家中最好吃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两家东拼西凑再加上袁莹新买回来的菜和酒,最后总算凑了一桌象样的下酒菜。

  田相侯因长期的患直肠病,现在已经癌变,到了癌症晚期,无情的癌细胞,不断地吞噬他那瘦弱的躯体,把他以前强壮的身体消耗的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两个没有肌肉包裹的大眼珠子,像两个乒乓球似的凸在眼眶外,如果没有那两排稀稀拉拉的眼睫毛看着,早让淘气的孩子们拿去当球打了。田虹见老爹已是病入膏肓的人了,如今和儿孙们相聚一次少一次,也不顾老父亲再三的推辞,硬把老父亲恭请在首席。

  田家这个大家族,今日重新聚会,桌前围坐的是清一色的男子汉,本来田虹不让袁瑞上桌,但刘淑英见桌上还有一个空位子,就硬把袁瑞推上桌。田家这五个大男人,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让杨春宪吃好、喝好。

  首先田虹先说祝酒词,他右手擎着杯子,快速地瞟了大家一眼,然后笑望着杨春宪说:“我今天特别的高兴,热烈的欢迎春宪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望今后你和莹莹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白头偕老、万事如意!好!别的话我也不说了,都含在酒里边了。我们大家举起杯来,共同祝我的老父亲身体早日康复,全家人和和美美,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干杯!

  接着田亮、袁琨、袁瑞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和杨春宪畅饮起来,就连病重的田相侯也陪杨春宪喝了一杯,酒过三巡、菜过五,杨春宪喝得舌头已经有点大了。

  田虹怕杨春宪第一次来家里喝多了出丑,就偷偷地把杨春宪杯子里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谁知道喝多酒的杨春宪舌头喝大了,眼可喝亮了,他见田虹倒他的酒,猛的夺过田虹的酒杯,含混不清地说:“爸爸不叫我喝酒,怕花钱,我又没喝你的酒,这酒可是我买的……”

  袁莹恰巧往屋里端菜听见了,她怕杨春宪再说出不堪入耳的醉话,把盘子放在桌上,啪啪!给了杨春宪两个大嘴巴子,把杨春宪****的双颊打得红彤彤的。杨春宪挨了袁莹两个大嘴巴子,虽然喝多了,但在朦胧之中觉得失了男子汉的脸面,他委屈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当着全家人的面儿痛哭起来,他边哭边指责袁莹道:“你干吗打我,我又没有说错话,这酒明明就是我买的吗?这两瓶酒,可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爸爸他为什么把我的酒倒进他的杯子里,他不就是舍不得让我喝酒吗?我买的酒,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谁也别想管我!还有你,平什么又打我!这回我又没有和别、别的……”袁莹怕杨春宪再往下说,飞快地用手捂住他的嘴,硬死拉活拽的把杨春宪拉到袁住的里屋。

  袁见姐姐把杨春宪拉进自己的屋里,心理非常的不悦,她不敢相信,像杨春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怎么说出来的话会这么没心拉肺的,真可惜老天爷给他披了这么好看的一张人皮,原来是个驴粪蛋外面光的男人,自己以后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找这样一个只有外表,而没有心计的人。

  袁好替姐姐担心,如果姐姐一辈子都要面对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可怎么生活。袁不放心地溜进里屋,她要偷偷地看看姐姐是怎样管教这个缺心少肺的男人的。她一进屋就见姐姐不停地用她那一双白嫩的小手,抚慰着杨春宪红肿的脸颊,轻声细语的问;“疼不疼、疼不疼,原谅我,啊!亲爱的——请原谅我!都怪我一时心急,怕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丢了我的脸,现了你的眼。要不——你再给我两个嘴巴子!”姐姐边说边用她那湿润的双唇,轻轻地亲吻着杨春宪那红肿的脸颊,不知道姐姐是心疼姐夫,还是愧疚,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灌满了忧伤的泪水,因泪泉不断的涌入眼帘,成串的泪水滴滴哒哒地淌了满脸。

  杨春宪虽然喝多了,但男子汉的脸面他还是看得很重的,特别是他第一次到准丈人家里来,就让未来的老婆给打了,以后这怕老婆的名不就让他担定了,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给袁莹一点颜色看看,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让她说几句好话就轻饶了她,结果让她蹬鼻子上脸,不管有人没人都敢抬手打自己,给她养成了这么一个坏毛病。他今天要沉住气,不管袁莹说多少好话哄诵他,他都不理她,假装冷着一张脸,甚至狠心地把眼闭上,免得让袁莹那双谜人的大眼睛扰乱了他的决心。当他听到袁莹说让他打她两个嘴巴子的时候,他猛地推开袁莹的小手说:“好!为了给你一、一、一个教训,也为今天的公、公道,我就、就打你两个嘴巴子!”

  可是当他睁开双眼,看到梨花带泪的袁莹时,又心软地把爱人拥在了怀里,用他那笨拙的大手,轻轻的给姐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汹涌不断流出来的泪水,他知道爱人的泪水用手是擦不断的,他轻轻地把袁莹的脸拖向自己,用他那微薄的双唇不断地吞噬着她那不断涌出来的泪水,袁莹主动地送上双唇,杨椿宪毫不犹豫地和爱人深吻起来,姐夫还把一只大手伸进姐姐的上衣里乱摸,袁莹软绵绵地滩在杨春宪的怀里,杨春宪不但被打的那半边脸是红的,就连没挨打的那半拉脸也憋得通红,他不顾一切地把姐姐抱在自己的身上,顺势仰在炕上。

  袁见了羞得满脸火辣辣的,赶紧退出了里屋。看来时代真的不同了,就连做这当子的事,如今的女人都在上面。可怜的杨春宪,他真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男人、不值钱的男人,大人打哭孩子,要想哄笑了,都得给一个甜枣吃,可是他连一个甜枣也不值,竟被姐姐的三句好话和亲一个嘴儿,就搞定了,看来杨春宪这辈子是叫姐姐给吃定了。

  一次欢欢喜喜的团圆饭,让袁莹和杨春宪搅得谁吃的饭也没有从正经地方咽下去。田相侯吃完了饭就让刘淑英搀回了西屋,田亮几口子也没座多大会儿就回东北屋了,袁莹和杨春宪占着袁的屋子,袁想做作业也做不了,急得她心烦意乱的,不停地在地下转磨磨,满脑瓜子的气把头发丝冲得硬棒棒的,若有鼻子灵敏的人,准能闻到袁头发被大火烧焦的糊味儿。但挨于姐姐的情分,就是把她急死、气死、烧死,她也不能吱声儿,她一直等到十二点多,姐姐和杨春宪也没出里屋,张玉兰知道袁莹和杨春宪想单睡,就对袁说:“反正你姐姐也在家里住不了几天,你就暂时先在外屋睡吧。”袁把眼珠子瞪到乒乓球大,猛吸口气的望着爸爸。

  天呀!她真不敢相信,爸爸、娘能打破当地几千年的旧风俗习惯,让闺女在娘家“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