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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九殿下有何关系?”裴剑看着慕容夜玄,一时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子。.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这位王爷可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十几年,并且派去寻访的人都直说,没有找到。这其中不乏有卿笛派出的精英。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善茬。此刻回来,亦分不清是敌是友。裴剑索性收起伪装,也替自己斟了茶,坐在慕容夜玄左侧,道:“不知王爷今日到寒舍来有何贵干?”面对慕容夜玄,裴剑亦是再三谨慎。
慕容夜玄忽然笑出声来,道:“卿儿倒是极会选人。十年未见。她比昔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裴相且放心,本王并无恶意。只不过是太过熟悉卿儿的性子,罢了。”这句话,多少含了些伤感。一转眼,天宫十日,人间已是十载。那一年,抚琴而名誉三界的卿笛上神,如今,已经可将天下玩弄于掌中。
“王爷,这?”裴剑听得一头雾水。但那转瞬即逝的情愫,他看得真切。
慕容夜玄自知失言,道“今日冒昧造访不过是有一事,同裴相有要事相商。”
“何事?”裴剑总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袖中*。
慕容夜玄道:“不知裴相认为,这东程国,是否应当易主?”他将一张银票放在裴剑的面前。裴剑瞧见银票,这才是真的笑了,笑得极为开怀。宣墨或许还在欢喜迎回了失踪多年的舅舅,可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舅舅”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剑。若是他盯中了你,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裴剑看着银票,想着,这才应当是主事吧?他道:“王爷您还是做好您的本分的好。”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推了回去。眼睛都未瞟银票。卿笛的眼线不知安插在何处,保不准他们此刻的交易,下一刻就会传入卿笛的耳中。九殿下处置背叛之人,裴剑虽然为卿笛办事没有几年,却清楚的知道,卿笛会怎样处置那些人。裴剑想想又觉得可笑。跟了卿笛那么久,办事方式似乎都已经,固定了。
“哦?”慕容夜玄将银票收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裴剑,“裴相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玄佩服。进来吧,本王想,我们得按照计划去做。”柳谨从门外走了进来,让裴剑脑中瞬间清明。
柳谨回到皇宫月余,紧接着,消失了近十三年的崇炎王柳玄归朝。或许旁人不会多想什么,只可惜,近来出现的事情一件又接一件,不得不让裴剑多想。裴剑握紧了袖中*,做了个揖,道:“长公主殿下,崇炎王。不知二位今日到寒舍来,有何贵干?”他警惕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结束自己的性命。
卿笛每一位重用的臣子都有这样的准备,若是遇到威胁,亦或是被抓了去做了俘虏,自行了解生命。网.136zw.>到底,卿笛要比别人谨慎些。
慕容夜玄仿佛是瞧破了裴剑的小动作。他旋即闪身过了裴剑的身边,那一把精致的小*已经到了慕容夜玄的手中。慕容夜玄哂笑地把玩着*,道:“就你这点小伎俩,莫要瞒过本王的眼睛。”
“王爷说笑了。裴剑怎会瞒得过王爷?”裴剑自知末日已到,在身后的柱子上,将一枚扳指丢在那里。若是卿笛派人前来,定会查清整件事情的始末。
“那便好。若是裴相肯弃暗投明,本王兴许可保住你的的相位。留你一条性命。”裴剑笑了。
暗?何处是暗?明?何处又是明?他仍是记得那年,他是落魄考生,因朝中无人,屡屡落榜。满腹才华无处施展。他仍是清楚地记得,那一年,他已经走投无路。遇见出宫踏青的卿笛,身着粉衫,绾了个看上去简单十足的发髻。是她将他带回,不顾朝中重臣试压,将他扶上右相之位。
一转眼,都已三载。
这三年,卿笛总是只有那样一句话,右相,乃我东程栋梁之才。
只是,九殿下,这一辈子,裴剑不能再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裴剑已经做好了丢去性命的准备,他坚决道:“王爷,动手吧。”他含笑中的坚定,让柳谨嫉妒,让慕容夜玄诧异。柳谨从失神的慕容夜玄手中夺走*,只差一点点就插入裴剑的心脏。突如其来的力量,将那*弹了出去。
“本宫的人,二位也敢动?本宫更没想到两位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卿笛一个箭步,裴剑只感觉面前一道风拂过,卿笛就已经挡在他同那二人中间,“长姐,不再宫中好生带着,为何要到这右相府来?”她的眼睛瞧着自己把玩的双手,妖潋至极地看了眼那两人,魅惑众生。慕容夜玄张了张嘴,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柳谨看着卿笛苍白的脸色,确定来的只是她一人,索性也不再伪装。她轻蔑的笑了笑,道:“九皇妹,父皇当年就最看重你。巴不得将我们一个个都嫁的远远的。这我也就认了。如今,你我同为姐妹,你却连一个小小的忙都不肯帮我。为什么?为什么?”越说,柳谨就越是激动,拿着*的手都有些颤抖。
反观卿笛,着实悠闲,她啜了口茶,道:“何事?”
“袁青之事。”
卿笛忽然觉着好笑,道:“袁青?不是早已让你接入焕春阁中?为何还同我说?”卿笛理所应当地看着柳谨,说话间,那种逼迫人的气息愈加的浓重。她将茶杯放下,一步一步走到柳谨跟前。十年已过,此时的卿笛已同柳谨一般高。
“莫要用这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本宫。”卿笛拍了拍手,“本宫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长姐。来人呐,拿上来。”
随后进来的,是伺候宣墨的徐长丰。徐长丰面色惨白他将一个用黑布包着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像是怕极了。放下时,他狠狠地松了口气。卿笛笑得灿烂,纤纤玉指,解开布打得死结,回头看着柳谨,道:“长姐,这个礼物还是你自己拆的好。”柳谨将信将疑地将盒子打开,吓得不停地尖叫。
那盒子里装的,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头颅。不是别个,正是袁青。
慕容夜玄施法将那盒子变走,他看着被吓得有些精神失常的柳谨。他虚虚地揽着柳谨,从卿笛的身边经过,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卿笛。慕容夜玄将柳谨交给徐长丰。徐长丰仿佛的了特赦令,护着柳谨就离开。
卿笛也同裴剑附耳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她一眼都未施舍给慕容夜玄。
出了相府,已经是明月高挂,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慕容夜玄跟在卿笛的身后,薄唇轻启道:“卿儿。”
只是那一声,卿笛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