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底,《血毕生》的演员终于全部敲定,剧组工作人员准备就绪,通知全体人员收拾行李赴往白云机场。元洋到的不早不晚,工作人员一见他来,几位女生兴奋递上纸张。
“夏琛签名!!”
“夏琛你大胆虐死那个渣受!我是你的脑残粉!”
元洋一怔,随后笑起来,他笑起来连眼睛也含上快乐的味道,面容清朗端是好看,几个女生眼睛冒上星星光,一片尖叫不断。
元洋不慌不忙地给她们全部人签名,连连道:“谢谢。”
已经签到名字的女孩躲在角落边,激昂地讨论着。
“他看起来比电影里青涩好多!”
“演技好呗!他长得实在太俊了!我好喜欢他!”
“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他还笑得好灿烂,太男神,我好想给他生猴子!!”
航班定在中午十二点出头,十一点半时全体差不多集合完毕,不得不说,《新欢旧爱》纯属是一部单独红角色的微电影,成渝来时,剧组工作人员的小姑娘们看也不看他,似乎忘记了顾少凡的角色一样。
只有元洋看到成渝,略微惊讶,“你是来……?“
成渝挠挠头,羞涩地道:“我试镜古决成功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看元洋的表演,此刻一见元洋,有种粉丝见偶像的感觉,非常……兴奋又不好意思。
“这角色不错。”元洋回想一下,道:“适合你。”
古决的角色高大威猛,正义凛然,成渝的演技和气质只要恰当改造就能符合。
“谢、谢谢。”成渝羞涩不已。
等到快十二点时,元洋发现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湛峥站起来,按耐不住地左右走动,目光停留在机场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元洋阅览全场,把所有演员与剧本上的角色对照一遍,他经验老道,一眼就能看出谁适合哪个角色。对到最后,欠缺了一个阿符。
这是剧本中极其重要的角色,和元洋有大量的对手戏,他早想会会,只可惜没在这里看到有演员符合。
元洋猜想,这位应该就是湛峥迫切等待的人。
等又过去十分钟,时间正快跨越十二点,飞机的广播最后一次让乘客备好行李,进入候机厅。
终于有两人远远走来。
元洋一眼望去,来人身姿修长挺拔,表情淡漠绝尘,一副与世隔绝视世俗如渺小尘埃的冷清样子。他是顾斯年,后面跟着他的经纪人李辞。
湛峥见他们来到,总算松了口气,微笑起来欢迎他们。
顾斯年演的是阿符的角色?
元洋陷入沉思。
他记得这人那天试镜的是毕生这个角色,在元漾的记忆里,这人似乎不屈人之下,高傲孤僻,没想到能来饰演毕生的角色。
当然,这不关他的事。
元洋起身收拾行李,随后,湛峥通知所有人集合,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厅登机。
飞机上,演员们分配在头等舱,位置随意安排,元洋和成渝坐在一起。
他们身后是顾斯年和李辞。
成渝很快和元洋聊了起来,是聊一些关于演技相关的问题,大部分是成渝在说,元洋听着偶尔回应。
他总感觉有一阵芒刺在背,回过头,顾斯年正在闭目养神,是李辞瞪视他,目光阴沉。
元洋无视他正了头,继续和成渝聊天。
他们是飞往远方京区,那里有一座专门拍摄古代景色的复古城,被人们称为延古城。
飞机三个小时的飞程,达到目的地。
剧组工作人员各自忙碌,所有演员携带行李,浩浩荡荡去了延古城。
延古城很大,复古传统,到处可见古代时期的砖瓦、纸窗户,朴素茅屋,是一座非常富有意义的古城。
他们定居在附近的宿舍,宿舍比较简陋,接近拍摄现场。两人一间房,房间挺大,唯一的缺陷是只有一张床,元洋和成渝分配在一块。
成渝先上楼把行李搬上去,又很勤奋地下来把元洋的行李也带走。
元洋上辈子被人伺候惯,倒也觉得没什么,反而有人在后边冷哼,“你这本事还真改不了,见人就勾引,也只有如此毕生的角色才会被你搞到手吧?”
元洋扭头,看到李辞站在他身后,满脸冷嘲热讽。
元洋不清楚元漾到底得罪他什么,才让他如此纠缠不清,但他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我说。”元洋的目光直视李辞。
他们正在狭窄的楼梯上,四面都是墙壁,元洋朝李辞倾去,以凶狠镇压的姿态把李辞逼退墙壁边缘。
“你要干什么!”李辞记起上次元洋吓过的场景,心有余悸。
元洋大力捏住他的下巴,悠慢绵长的呼吸近距离吹在李辞的脸上,李辞的脸蛋倏地一片燥热。
他抗拒地扭头,被元洋无情地拽回来,元洋看似单薄实则有劲。
自从穿越而来他的个人气质不断升华,如今任谁见到都要感叹一句俊美。
他静静逼着李辞注视他,李辞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似浓墨上染的眼睫微漾煽动,眉眼如画,似会挑逗人心。
扑通扑通——
李辞骤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强烈加速。
他感觉自己快溺死在从元洋布下的深邃漩涡。
这时,元洋像似掐足点一样开口,声音低沉清冽如汪泉般,“你是不是喜欢我?”
“胡说八道!”李辞愤怒推开他,脸蛋如炭火燃烧般烫红。
“是吗?”元洋毫无在意,自顾自地道:“被你如此特殊关注,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你可千万别喜欢我。”他还说:“我对于你这种人——”
元洋望向李辞,目光完全冷酷,“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说完掉头而走,留李辞在那里羞愤不堪。
论玩弄人心的手段,元洋绝对是当仁不让的高手。
他作孽的耍完李辞后,愉快地回到房间内,外面天已经渐渐黯淡下来,黄昏将至。
成渝正在收拾房间,元洋带上衣物,先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成渝已经坐在桌子前玩电脑,元洋走过去,见他还在翻看《新欢旧爱》这部微电影。
“好看吗?”元洋问。他并没有回看自己电影的喜好。
成渝极力点头,“非常棒!”
他回过头,看到元洋穿着浴袍站在他后面,隐约露出瓷白精致的锁骨,胸膛的线条如希腊雕像般流畅,那副模样简直性感极致,成渝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对元洋移不开目光。
可元洋“喔”了一声,上床睡觉。
他是雷打不动的早睡族,很奇特。他明明生在一个繁华世界里,可他坚定的有原则,从不被人该有的欲/望贪婪打败,连成彻曾经也说他太清心寡欲,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留住他。
成渝听着元洋绵长平缓的呼吸,突然看不下微电影了。
他神使鬼差地关掉电脑,跟着上床睡觉。
灯“啪”一下被他关掉,黑暗中,他躺在元洋的旁边。
元洋是侧身正面对他的,他微微侧过去,元洋的呼吸软柔温热的吹在他的脸上,一下一下,循环不断,成渝感觉很痒,这些呼吸像似吹入他的骨头一样,挠在他的心上,让他心颤不已。
然后,他睡不着了。
其实他大可以转过身背对元洋,但他不想,没为什么他就是不想。
他想起下午分配宿舍时,他听到自己和元洋分在一块,居然有说不出的喜悦。
结果大半夜过去,成渝还是没能睡着,他纠结烦躁得满头大汗,直接去洗了个澡。
回来时,不知是不是月光普照的原因,元洋的面容在黑暗中清晰可见,瓷白秀致异常,笼罩在月光朦胧的光辉中,俊美高贵得祗如天神。
于是,成渝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元洋摸黑而醒,只见成渝睁着眼睛用郁闷的目光盯他,眼下的黑眼眶浓厚万分。
元洋刚醒来,声音还带沙哑,有些懒散有些勾人地道:“早啊。”
成渝更加浑身不对劲,他见元洋下了床,马上坐起来,“这么早去哪?”
语气莫名有一股哀怨。
元洋没跟他解释太多,洗漱完毕后才道:“练功。”
“练功?”成渝惊奇道:“怎么练,现在还有这玩意?”
元洋已经在忙着换衣服,他坦诚万分,在成渝面前脱下浴袍。
他的背瓷白如玉般细致,一双腿颀长有劲,成渝拧足了劲盯着他,目不转睛,等元洋穿好衣服转过来,他才假装四处张望。
“嗯。”元洋道:“要一起吗?”
成渝马上点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和元洋一同下楼。
清晨的空气清新好闻,天空明亮瓦蓝,在一条小巷子里,元洋带上这个月买来的剑,利落敏捷地比出一个剑客的姿势。
他这人只对演技有干劲,接下毕生这角色后,他马上联系武术师傅学了一个月,算是有所收获。
这些天,他已经养成每天起床早练的习惯,在小巷子舞剑的姿态如云流水般英俊,微弱的日光普照在他的脸上,带着迷人不已的光辉。
成渝站在他身边,久久不能走开,心跳速度跟电闪雷鸣一样快到不行。
他掏出手机,迫切地想找个人发泄,可好友寥寥无数,与他算得上亲密的只有成彻。
于是,他冲动地给成彻发了一条信息。
——哥,我看上一个男人了怎么办?
本来,他没指望成彻会回他,可半个小时后,他意外的收到自来成彻发来的消息。
成彻只发了一个字:嗯?
成渝马上回道:他叫元漾,你看过他微电影的。哥,我把他追来当你的弟夫怎样?
这次等到晚上,成彻也没回他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