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狸肃在王妃寝殿过夜的事不胫而走,而王妃怀孕的事,狐姑交代过太医不要说出去,狸肃上朝之前又替陆彤彤找其他太医诊脉,不但否定了之前的判断,还将之前那个倒霉的太医赶出了狐宫。其实狸肃心狠手辣,下的旨意是将他打回原形,但陆彤彤不忍心,就买通放走了他。
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一点风声,王妃未婚先孕成为了深宫里奴婢们议论的笑柄,但很快,第一个传的人被秘密处死,大家吓得通通闭嘴了。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陆彤彤突然想起跟自己一起来的芸桃不见了,找遍狐宫也没有她的踪影。这天,她终于打听到,芸桃被白流诗要走了。心里气愤难平,原本因为之前的事她就在记恨白流诗,这次她居然敢夺走她的人!
陆彤彤知道狐姑会护着白流诗,所以没有去浮香殿找她,而是传旨要她过来。陆彤彤是以狸肃的名义传旨,白流诗果然来了。
没有其他人,白流诗也懒得装,对陆彤彤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白流韵,你如今已经颜面扫地,还不认输吗?”
陆彤彤瞪她一眼:“你的手段也太小儿科了!如果狐姑亲自探我的脉,就会发现是你搞的鬼!”
白流诗冷笑:“可惜啊,他们又不是大夫,也没想到这其中缘由,自然不会亲自动手!”
陆彤彤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白流诗,我的丫鬟芸桃你为什么要走?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白流诗突然变得好说话:“你可以带回去了!”陆彤彤看见她眼底的狡黠,但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在狐宫的日子过得不算快,但后来狐姑让陆彤彤学习宫中礼仪,她便觉得时间消磨得更快了。自从第一次见面,狐姑总是一脸奇怪地看着陆彤彤,她也没太为难她,也说不上厌恶,只是陆彤彤觉得,狐姑不算喜欢自己。
比如她总是抱怨:“本宫看肃儿最近总是操劳,为何不见王妃你贴身伺候呐?”
陆彤彤只能装傻:“姑母,王操劳朝政,臣妾也不能干涉,自然要避嫌。”
狐姑一脸戏谑地看着她:“想不到王妃如此能言善辩!”
陆彤彤见她面前的茶杯空了,连忙替她斟茶:“姑母,臣妾以后会多注意,您安心吧!”
狐姑严肃地道:“等会儿你把这盅参汤给肃儿送去。”
陆彤彤郑重地点头,狐姑又道:“规矩你知道吗?”
陆彤彤以为她指的是宫廷礼仪,也没多想,点了头。其实狐姑问的是另一个规矩,但她不知道陆彤彤理解错了。
按照狐姑的吩咐,陆彤彤提着食盒来上渊殿见狸肃,这里是他朝下议政会见臣子的地方,恰巧这个时辰轮到新来的一个小兵,一听说是王妃,就直接放进去了。
陆彤彤推门进去时,狸肃正在内堂议事,她本该放下东西就走,但一向好奇心重的她,没控制住自己,悄悄走到了门前偷听。
“王,神族已经在魔域关口布下魔阵,臣以为,他们没有死心,如今蛇族已经跟他们产生摩擦,一旦他们打算玉石俱焚,狐族也会陷入危险!”
陆彤彤竖着狐狸耳朵继续听,这次是狸肃的声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王的神兵已快出世,到时一定攻无不克!”
神兵?陆彤彤心里奇怪,还想继续听,一只老鼠突然从墙角的洞口爬出来,吓得偷听的她大呼小叫!
等杀气腾腾的狸肃出来,陆彤彤就后悔了,可是她实在怕老鼠,平时能够冷静下来,都会因为老鼠坏事!穿着青衣的几个男子小心看一眼狸肃,对上他乌黑的眼神,瞬间会意,抱拳告退。
而陆彤彤看着慢慢凑近自己的狸肃,吓得一步步后退:“王,臣妾……是来给您送参汤的!臣妾不是故意偷听的!”
阴影里,狸肃冰冷的眼睛蒙着灰蒙蒙的一团,还有他侧脸上已经发黑的脉络,实在吓人,也难怪陆彤彤怕成这样!
他逼近她,把她困在墙角,长指用力按在她唇上:“爱妃可否听过一句话?”
陆彤彤摇头,他冷笑道:“只有死人的嘴够严!”
“啊!你这杀人恶魔!”她吓得推开他。
他却在书案后坐下,打开汤盅的盖子,十分享受地嗅着香气,看得她一脸气愤。“王,您既然没有生气,何必用这样的话吓臣妾!”
狸肃冰冷的眼神盯着她:“爱妃当真不知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