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悠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望着一旁的纳兰晞,心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身子并未曾碰到一起,她还是能感受到他强健的体魄,肌体内蕴藏着的充实力量。
他身上也不知熏的是什么香,清爽怡人,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心田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睡在一起,新婚的那夜,他将她撵下床,就再也没有去过她的殿内。
想不到他们夫妻第一次同眠,竟是在青楼内,而且还是躲躲藏藏的。
想想不知该笑呢,还是该心酸。
云心悠正在那里长吁短叹时,忽然被隔壁一片娇声呢语吸引住了。
她恍然明白过来,这里是妓-院,男女共处一室,不用说,接下来那边就要上演动作大片了。
没想到今晚竟能谋个这么大的福利,真是个意外惊喜啊。
只听那边女子的声音传来,似嗔似怨,“这么久也不过来,等得奴家好苦。”
男子赔着话,“家中盯着得,脱不开身,给你赔个不是了。”
又邪笑道,“我这里都积攒着呢,现在全交给你,管叫你吃个饱。”
云心悠一听,真是惊得魂飞魄散。
悄悄瞥了纳兰晞一眼,他正盯眼望过来,顿时面色发烫,极为尴尬。
可是接下去的事态发展,实在具有无比的吸引力,况且她就算不想听,也不能阻止声音传过来啊。
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碎碎声,大概两人已脱了衣服上床了。
片刻后,女人在哼唧地呢喃,“这是个什么?把人硌得慌哩。”
男子猥琐地笑着,“你摸摸就知道了,熟门熟道的,还给我装!”
云心悠听得无比羞耻,那个还能是什么呢?
她曾经不经意地碰到过他的,结果他吓了一大跳,将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纳兰晞翻动了一下身子,明显有些不安了。
他的道行虽要比云心悠高些,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只是不想让她听到。
都说被人听床角的吃亏,照他这会儿的想法,表演的是一对风月男女,吃亏该是她才对。
他想了想,拿了枕头去堵她的耳朵,可她在奔右突的试图逃避。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虽然这事有些尴尬,可这样大的刺激,远胜过那点不甚可靠的羞耻心。
何况古代的青-楼本就受官府保护的,女子为妓是一种职业。
她们中许多人都才貌双全,而且多数为生计所迫,比起现代一些女明星来,只怕还要高尚些。
云心悠推开他的手,扭动身子表示不满,照旧竖起耳朵,听得热血沸腾。
那边撞击之声大作,她感觉这是场生死博战,两个人都不要命似的。
男的使出浑身力气,女的销魂地呢喃,彼此都疯魔了。
最后男的喘息叫着,“真是好一匹胭指马,简直叫人丧了魂,驾,快我跑起来!”
她惊得目瞪口呆,太无耻了,终于捂住了耳朵,手指底下一阵阵的烧灼。
可墙壁实在太薄,声音又太响亮,仍是一声接一声传进耳膜。
虽然看不到画面,可光凭这些淫-言秽-语,也能想象出那活色生艳的一幕。
云心悠正听得激动异常之际,不知他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贴身半搂着她。
她的背抵着他的胸膛,春裳料子单薄,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津津的。
他心跳得好快,咚咚的搏动从她背上的肌理扩散开来,清晰异常。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循环放大,她像中了药箭,头昏脑胀辨不清方向。
隔壁高吟低叹,澎湃交织的声浪形成催情剂,让两人更加脸红心跳。
纳兰晞再也忍不住,弓着颀长的身子,把头枕在她肩上。
在耳边低声道,“我,我很难受。”
云心悠脸红红的,怕惊扰了隔壁,压着声问,“你哪里难受?”
他的脑子一片眩晕,内心想平静,可手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牵引着她的手,覆上他疼痛的根源,轻轻吐气,“就是这里。”
云心悠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惊惶地甩开手,身子弹蹦开三尺远。
朝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咬牙切齿,压着嗓子怒喝,“回头找楚青瑶去吧。”
纳兰晞禁不住痛呼了出声,好在隔壁那对男女太忘情,并没有觉察到。
他怒望着她,平时听她大言不惭的,什么早已见过春-宫图,什么活的会动的。
原来都是虚张声势,到了见真格的时候,就彻底露了陷。
那边的战火越加激烈,几乎是地动山摇的奋不顾身。床榻吱呀,仿佛下一刻就要扭得散架。
然后听见女子高亢婉转的一声长吟,接着是更加恐怖的拍打声。
她的心紧紧攥起来,突然一切归于平静,想是办完了正事,各自偃旗息鼓了。
纳兰晞长吐了口气,如释重负,终于不必再受摧残了。
那边屋子风平浪静,云心悠的一颗心也松了,困意上涌,沉沉入睡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出来了,纳兰晞早已起来了,坐在桌旁望着她。
真是服了,在这样混乱陌生的环境中,她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这心态得有多好。
她揉了揉眼爬起来,望着外面,“官兵都散了吗?”
“半夜就撤退了,现在我们再去那个胡姬那里,打探一下消息吧。”他站起身来。
“你不要胡姬长胡姬短的,她叫雅罗,歌唱得可好听了。而且也不像昨夜那个女人,她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不满地道。
想起昨夜的事,她脸上仍是感到发烫。
纳兰晞却有些恼怒,昨夜那一脚踢过来毫不留情,可真够狠的。
云心悠看出他脸上的怒意,幽幽地道,“其实你应该感激我,要是你昨夜没守住,这会儿肯定会后悔死了。你回去后,怎么面对楚青瑶呢?”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官兵果真退了,鸣玉坊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她来到雅罗的屋子,发觉苏阙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