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抬头,相国大人就一阵心惊,这是阿娇?!
他心中骇然,不自觉收回手,有些呆愣的望着她,每每阿娇做错了事要挨打时,便是这样,眼中含着泪水,偏偏做出大无畏的神情。
太像了,他有些糊涂了,到底谁是他的阿娇?
“老爷,何人在外面?”
“慕禾!”相国大人喊到,“你快些过来!”
待到相国夫人过来,看到门口来人时,也是一惊,唯独不同的是,碰到阿娇视线时她竟回避了,她死死绞着帕子,再也不肯看阿娇一眼。
阿娇的目光在触碰到她的手腕时,瞳孔不自觉的张大了些,略一抬眼,便看到那红衣少女手腕上的和田黄玉手镯,晶莹剔透,流光细腻。
她咬牙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娘亲不愿看自己,怪不得……
她道养育之恩大于天,一心想着回家,于娘亲看来,只怕恨不得她早些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咬碎一口银牙,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给别人看了笑话。
那娇俏的红衣少女轻快的跑到她面前,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忽然眼睛一亮,惊道:“你是南城姐姐?!怪不得和我这般相像。”
“阿娇,你认识她?”相国公问。
红衣少女便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狐狸,神神秘秘的说:“我见过南城姐姐呢,很久很久以前,在凤岐山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做梦,就梦见姐姐了。”
“阿娇!”相国大人皱皱眉,不让她再说这白日梦话。
其实她并不曾撒谎,在到凤岐山不久,有个晚上确实有个长的与阿娇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去看过她,那人便是顾南城。
不过是,昔日的顾南城成了如今的阿娇。
顾南城扁扁嫣红的小嘴儿,小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才不是乱说呢,爹爹为什么不信我?”
小女儿的娇态一览无余,便是冷心冷面的相国大人也不由心软,安慰道:“不是爹爹不信你,只是梦中的事怎能当真?”
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她仰着头看阿娇,娇声说:“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在阿娇看来,她这般模样实在是有些得意的,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可事实上,顾南城的很对,所以她的爹爹娘亲对着一个陌生人亲昵的喊着阿娇。
“姐姐?”
阿娇抬头,清清楚楚看到那少女天真的笑脸,还有她眼中的清冷,她心里发苦,却还得笑,笑的如沐春风,“是,我的确名唤南城,顾南城。”
相国看一眼低头发愣的夫人,越发觉得怪异,问:“不知顾小姐祖上可是严姓?”
看一眼顾南城,她墨黑的眸子正直直的看着她,阿娇便道:“不曾有过严姓。”
“不曾有过?”相国公喃喃重复,犹疑开口:“冒昧问一句,姑娘此番为何而来?”
“寻亲而来。”
“寻什么亲?寻的是何人?”
话音刚落,相国夫人便猛地抬头,看着阿娇,目光里有惊慌,有哀求,当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