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师 第九章 罪魁祸首3*
作者:江七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天何阳如约而至。我找了一个布袋子,将那些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临走的时候,我看到那只大公鸡依旧站在篱笆上,看着我离去,它竟然冲我翻了一个白眼,我实在是想不懂一只鸡是如何作出如此人性化的动作的,心里觉得好笑,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我们找的地方有些奇怪坟地,一处一处的找,深林老林子里四处晃荡,但是白雪茫茫,八方荒寂,四野萧条,哪里有半点僵尸影子。

  找了一上午,何阳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眉心处结成了一个疙瘩。如此找了一天,丝毫没有任何进展,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将我送回了家,自己开着小车归队去了。

  自己夸下了海口,一圈搞下来,却什么事也没有做成,感觉挺憋屈的,闷闷不乐。晚饭随便吃了点,就准备回去看看那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的方法,使那家伙自己现身。按理说按图索骥是最蠢笨的方法,但是目前来说,我也只好希望能从那里开拓开拓思路,想想新办法。等我放下碗筷准备回房的时候,李叔说起的一件事,让我停下了脚步。百里坡,黄桷寨发生的这几起恶性凶杀案虽然被县公安局将消息封锁住,没有大范围传播出去,但是还是挡不住悠悠众口,附近的几个村落还是知道了这事,一时间人心惶惶,单独出行的人也不敢自己出门了,生怕被杀掉取血,横尸荒野。李叔的担心更为严重一些,因为从他嘴里,我得知,死去的那三个人,都是他曾经的工友,也就是在那采石场出过晚工的人。

  他说道这件事,令我猛然想起了曾经在采石场发生的事,我记得那石堆底部黑气冲天,而现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是黑气盈身,除了那个黑胖子和我,还有后来看到的那老道。李叔身上的黑气已经被我用手抹了去,而其他人则没有,死了三个,下一个又会是谁?

  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安慰着李叔,说不碍事,这只是个巧合。李叔唉声叹气,看起来懊悔不已,说早知道就不去挣那二十块钱了,弄不好,还把这条命都扔进去了。他说那矿主说是采石,但是采石头哪有在夜里干的,见不得光,绝不是啥好事。好多人都说这矿主见财起意,采的不是石头,而是在偷挖一座大墓。当时为了贪图那点钱财,自己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我沉吟片刻,想起那个收尸块的大汉偷偷往自己怀里踹了一块东西,那玩意好像是金条。那天死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是见财起意,在石堆下看到了什么财物,一时起了贪念,准备据为己有,没想到确送了性命。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猜测,事实是怎么样,没人知道,毕竟当事人都死了,再去追究这些意义已经不大了。

  我安慰安慰慌乱的李叔,说今天的何阳就是来调查这事的,咱们要相信政府,这案子县里相当重视,相信很快就会破案,你也不必担心。李叔满口答应,坐在那里闷头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百里坡离那个采石山坳最近,黄角寨次之,李家坪最远,在山脚处。那东西是一路下行,沿途作案。我隐约感觉到,今晚的李家坪,似乎并不会太平。

  我回屋,打开房门,关闭窗子,手里摩挲着那条骨鞭,这条骨鞭,我后来在县城工作的时候,在城西铁匠处请那老铁匠给打制了一个铁把,这老人家平时都是打些马蹄铁,牛嚼子之类的东西,最多的是锄头农具。这一次看到我来,送来这么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倒是尤为认真,那铁把看起来很精致,油光水滑,还刻有一条条纵横条纹,防滑所用。我曾经试过威力,抽断一棵手腕粗细的松树还是很轻松的,那骨鞭也并无一点裂痕缝隙。

  我将骨鞭收起,塞在腰间。又拿出《除祟杂法》,细细看了起来。仔细看书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在那扇关闭的窗子之后,此时站立着一个人,他正准备把手伸进窗户。

  这时那公鸡突然叫了起来,音调高亢鸣亮,声音里似乎还有点兴奋。后来在我有幸一观古代奇书《禽经》的时候,我才晓得这老鸡并不是凡种,这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提。

  那人闻得鸡啼声,转身极速离去了,而我则浑然不知。放日未杀那老鸡,这次却救我李叔一家性命,有种冥冥中天注定的感觉。

  半个多小时后,有人在那间废弃的小庙中发现了一个死人。这是村里的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流浪汉,平时就居住在庙里。被发现时,浑身血液已经被吸干,死相骇人,他所讨要来的剩菜剩饭则放在残破的神台上,还冒着热气。

  有人去报案,我也赶到了现场,发现那人手里死死的握着一把毛发,是白色的,有点发绿,看起来像是发霉长出的那种白色菌丝。我嘱托村长保护好现场,脑袋一热,就一个人追了出去。

  雪地上有些脚印,是两只脚紧紧并在一起的奇怪脚印,两两相隔将近三米远,追的我很辛苦。有时候碰碰到树丛野草,还要仔细辨认一番否则很难找到。

  在一片树林子里,我追丢了,脚印就这样消失了,地上后后的一层雪,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感觉这里危机四伏,那东西,似乎就在某处看着我的脖子,毒蛇一样的露出牙齿,流着口水。

  风吹来,静悄悄,虽然天黑了,但是好在有雪光,四处明亮。就在我将那薄膜附在眼上准备探查一番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阴冷,感觉到一只冷冰冰的东西搭在了我的右肩上,一股子很明显的腐臭味道瞬间灌满了鼻腔。

  我心里一惊,手伸进袋子里,抓出一大把糯米,猛地往前跑去,但是那只手却紧紧的捏住我的肩膀,怎么也动不了,心里着急,将那把糯米甩到身后,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那手松了,我则跑了出去两步,但是没用,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浑身白色毛发的人形怪物,面部高度腐烂,我想如果是夏天的时候,脸上一定爬满了蛆虫,眼眶深陷,鼻子已经塌掉了,只剩下两个孔,满嘴的獠牙利齿,嘴上还沾着鲜红的血,那是那个可怜的流浪汉的血。它的头上还有些许的头发,挺长的,随风飘荡着。

  跑是跑不掉了,这东西一跳就三米,我怎么也跑不过它,只好把它彻底干翻,才能脱身而去。正当我与那白毛僵尸两两对峙的时候,从林子外射来多道灯光,听着动静,是那个侦察队跟过来了,估计是村里那起死人事件报给了他们,而这群侦查员又在附近,所以来的很快。能找到这里,应该是跟着我的足迹过来的。与某些电视镜头不一样,事情结束后,负责扫尾的警察才后知后觉的姗姗来迟。这四个人,嗅觉很灵敏,来的很快。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就是何阳说的大对长了,稍肥胖,个子不太高。他一来就有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势,喝令我和那头僵尸举起手来,缴械投降。我倒是乖乖的举起了手,缓步往后退,我看到何阳站在那胖子身后,冲我挤眉弄眼的。我一动,那头僵尸就冲我扑了过来,我顺势就趴到在地上,随着一阵密集的手枪声响起,我听着都感觉肉疼,那头僵尸也并不逃,应声则直接栽倒在雪地上,不动弹了。

  我爬起来,只见四根黑洞洞的枪管对着我,那对长眼力劲再差,也能看出我是和他一个阵营的,示意我退到一边。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面对的是一头僵尸,而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不用我插手最好了,我并不愿意参加这样的事情。直到现在,那带队的对长还不承认那东西是僵尸,只叫他是大白猴子,以为是山民口中所说的野人。

  僵尸,《尸祸》一节中记载分为多种,说初为白毫,好拜月,先食牲畜血,后则饮人血,有紫,绿,黑诸色,色浓则法深,又有跳尸,飞尸之属,法力超绝,人不能挡。后化为旱魃,奔走则赤地千里,再后则功参造化,堪比大罗金仙,观音大士坐骑金毛犼则为此类。另外,在《子不语》中也有相类似的说法,这里就不一一写出来了。

  后来,我才发现,僵尸的分类方法竟然和跆拳道的考带有些类似,额,这两种放在一起,为什么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按理说,白毛僵尸是惧怕人类鸡犬的,这头僵尸则不然,疯狂吸食人血,而在想一想那僵尸毛发颜色有些发绿,我心里就想明白了,这东西,看来近期要突破了,这是再为十五月圆之夜做准备,吸取满月精华,晋升级别,转而为绿僵。

  然而,白毛僵尸就是那送容易对付的吗?否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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