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师 第三十一章 鼠奴
作者:江七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手表,八点十七分。我离开了那个巫师婆婆所在的小小木屋,将洞开的屋门给关上,我听到那老婆婆在里面对我说善良的年轻人我期望你再次到来。我回了一声如果有机会,我会来的。马帮这条路,我不知道能走多少趟,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每一趟我都会过来,我连自己都惊讶自己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生出这样的情感来,很奇怪,但是又很奇妙,这是机缘吧。

  我的心情很好,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下石板路,来到了村寨中央的一个小商店,这个商店看来是原来的供销社改的,因为他的牌子依旧是一块很老旧的白洞寨人民公社式样的。他的柜台立在一堵墙的外面,柜台上方是一个挡雨的木头雨搭子。看起来有点像现在的酒吧,很多年轻人在依靠在那里抽烟。

  那两个苗族小子也在其中,他们悠哉悠哉的抽着烟,看着我过来了,递给我一只烟,说抽一支,我伸手接过来,他又递给我一盒火柴,我点燃抽了一口,又辣又呛,止不住的剧烈咳嗽。那两个苗族小伙子看我出丑,不禁哈哈大笑,我掐了手里的烟,说这东西,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如此痴迷。有一小伙子说道,如果累了,抽一根,解乏。

  在我看来,这东西除了能让我咳嗽几声之外,没有其他效果,抽烟人的乐趣,实在难以体会的到。我问他们你们不是找苗家妹子对歌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这寨里的苗家妹子都漂亮的很,对歌也是厉害的很,我们没坚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他支起耳朵在听那木楼里传出来的歌声,好似很享受。

  我就说看吧,好马还需要你能驯的住。他们两个就在那里笑。说了一会闲话,他们都在兴高采烈的聊着荤段子,我觉得没多少意思,就一个人回去了。

  我们的骡马和粮包都放在村公所的那所大屋子里,大门挂着一把大铁锁,倒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进去,加上老黄经常在这里停驻,对这里的人也是知道根底的很放心,所以这里没有留下来人,可能考虑到我们的情绪比较低落,老黄也是特意让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偌大的院子见不到一个人影,他们都去玩了。

  我想返回房间,早些睡觉,但是突然听到那石头大房子里有一些动静,不像是骡马发出来的,难道是有贼!

  我踩着石头墙壁,爬到上面的小窗子去看,小窗子仅仅有几个巴掌一般大小,人是不可能钻进去的。我从那个窗户往里面看,借着明亮月光,只见那放着一堆粮包处有几头硕大的灰色老鼠,比之如同的家猫都小不了多少,是名副其实的硕鼠。

  这些老鼠,将粮包啃出一个小口,下面放着一个小布袋子承接大米,等那布袋子装满,用尖尖的嘴巴将那绳子头一拉,小袋子就装了满满一袋,然后两只老鼠驼在背上,快速的从一个洞口离开。只听说过老鼠偷灯油,滚鸡蛋,以这种方法偷粮食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没有时间感叹,因为我看到那一个将近一百多斤的粮食已经快被它们搬运一空了,这可是运送给独龙族同胞的物资啊,哪能都进了老鼠肚子。

  我跟着那几头老鼠,想摸到它们的老巢,将丢掉的大米给寻回来。

  由于背着重物,那老鼠行走的并不快,所以即使在树林子,竹林里我也能跟得上它们。走出去去很远,已经到了山上,那几只老鼠在一片竹林子停了下来,它们将后背的粮包放下来,倒在地上,那为首的大鼠冲着四周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叫声,不一会功夫,从四处钻出来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老鼠,争食那地上大米。

  我起身走上去想将那鼠群赶走,粮食可不能都进了这群畜生的肚子里。从众多鼠群之中走出来一个人,他拦住了我,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成了静的大老鼠,贼眉鼠眼的看着我,手里抱着一只黄色老鼠,认真的抚摸着它的皮毛,然后对我说来了。

  这两个字说的好像熟人见面,我跟他先前就熟识一样,事实上这个从老鼠堆里钻出来的小老儿到底是何方人物,我压根就不知道。

  我一头雾水的问他老人家,这群老鼠可是你的,我是个走马帮的,粮食被它们偷了不少,你看能不能补偿些给我。对一个贼头子,我说的话算是很客气了,我尽量保持和颜悦色,不动干戈。

  那老头细细的眼睛看着我,然后突然笑了,给你什么赔偿,我可不稀罕你这点粮食,我想要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接着说你的脑袋!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要我的命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他结下的梁子,什么时候惹得这样一位大老鼠精。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又为何想要我的这颗人头。

  高看我一眼的江湖人叫我鼠王,看不起我的就叫我鼠奴,我比较喜欢第二种称呼,被人看不起,似乎更容易进步。另外,我这个人只要钱,有人出钱买你的人头,我拿了订金,只好来取了。他慢悠悠的说。

  我意识到了什么,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跟过来?

  我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你会跟过来,不过我可不想正面与你们的马帮发生冲突,几个当兵的都是神枪手,小老儿**凡胎,禁不起几颗子弹。不过是想试一试,所以抓住了他们两个,幸亏第三个是你,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晚来慢一步,他们就被我心爱的鼠儿啃成骨架了。

  他的手指向旁边的枯草丛,我看到那里有两双惊恐的眼睛,他们的身上,爬满了老鼠,但是并没有伤害他们。

  杀了他们,没人给我一毛钱,所以我不会做这赔本买卖。他接着说道。

  我说鼠奴,既然你知道他们是当兵的,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了点钱,你想和国家作对?算起来,并不划算啊。

  杀了你,不久没人知道了。他阴险的说着,露出自己几颗老鼠一样大的门板牙。

  这小老头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弄死我,他抓了我的两个兄弟,我也不得不出手。

  钱难挣,屎难吃,有命拿钱,不知道你有没有命花钱。既然那么想杀我,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手段!我从后背抽出骨鞭,露出强烈杀气。

  名叫鼠奴的老头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不太符合一个杀手的冷酷形象。就再也不多说话,手抱单刀,挽了一个刀花,与我战成一团。

  这老头从头到脚透漏出一股子老鼠的气息,就连刀法路数也与那老鼠颇为相似,上窜下跳,左右开弓,动作速度之快宛如灵鼠,稍有不慎,就会被他钻了空子,取了人头。

  与我的骨鞭重,猛的路子不同,鼠奴的单刀走的是轻,巧的路子,所以他基本上不太出力气。

  这种以小搏大,以逸待劳的法子在我身上不会奏效,力气力气,气乃力之源头,当我学会了如何行气之后,合理奏效的行气让我的力量不会有枯竭,只不过肌肉受不了,我想,最终坚持下来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你来我往,轮番争斗,这小老儿力有不逮,刀花飞舞也占不了我的便宜,而我的骨鞭逐渐占据上风,与那单刀几次对拼都将其震出老远,鼠奴已露败相。

  兵器上无法取胜,这老家伙已经感到了压力,为了节省时间以免意外,他从喉咙里出几声古怪的音节,他身后原本安安静静的一群巨鼠立马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的朝我拥上来,呲牙咧嘴,双眼通红,好似一片黑色水流快速流淌过来。

  哼,别说老鼠,在蛇谷之时,也不是被一票人围攻,我又何曾怕过!

  骨鞭狂甩,被打飞出去的许多老鼠巨大的身躯击打在树干上,凄惨的哀嚎几声,就此死去了。感觉到我有危险,元元也从那阴沉木牌中飞了出来,他的手上燃烧着蓝莹莹的两朵阴火,在鼠群中来回穿梭几次,被烧死的老鼠不计其数。

  李娟娟和另一个叫做唐糖的女鬼也飞了出来,不过女孩子很怕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即使成了鬼也不例外,她们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被吓得失声尖叫,然后匆匆忙忙逃回牌子中去了。

  鼠奴见计策并未见效,而我又凭空多出一个手指头冒火的厉害帮手,他有些愤怒,像是想咬人的老鼠,阴恻恻的盯着我,眼里能冒出火你到底是谁?

  我啊,我是个走马帮的赶马工啊,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雇佣你来杀我的是什么人吧,如果我没猜错,是我们南面的,越南盾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忘了告诉你,你应该知道蛇谷的静修会吧,他们的头就是我弄死的。别被人当枪使,自己还不知道。

  那鼠奴听完我的话,不禁悔恨万分的喊到我日你奶奶的,他娘的羊老拐,说给我一好活这他妈不是坑人吗,老瞿都死在他手里,我又有几条命够他折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