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之下,我身后的一对影子如两条细长的蛇,从那两人的后背慢慢攀爬而上,到达脖颈的时候,紧紧的将两人的脖子缠绕住,用力一拉,只见那两名魁梧的大汉脸色通红,好像被一只巨型手臂勒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挥动手臂剧烈挣扎着,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几秒中,他们就耷拉下脑袋,死去了。
恢复修为的我双手用力,那绳子就破开来了,解下脚上的绳索,我拿起那些放在床边的我的私人物品,穿好衣服,随便找了一双鞋子,活动活动有点酸麻的双腿,开始了逃亡之路。
时间不多了,再有一分钟,那那个外出买饭的壮汉就会回来,弄死他们很轻松,但我怕的是那个难缠的女人,她可不是一般的腹黑啊,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算计进去了。
钻出那扇石门,我发现外面正是正午,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一眼看不到边际,这个小屋子在一片山岗空地上,看起来更像是守林用的小屋子。
我一头钻进茂密的树林中,一刻不停的跑。由于双腿被绳索捆住有三天之久,有些脱力,跑起来踉踉跄跄,身体不停的打摆子,跑了好一段路才正常起来。
从那两个大汉购买食物花费的时间来看,这里不远处应该有人群聚集,一会功夫应该就能找到。
高大的树木遮挡住正午的阳光,老林子里没有一点声音,我坐在一棵枯树上喘着粗气,就在此时,从林子里走过来两个人,正是那两个去购买食物的大汉,我乐了,该着你们命短,正愁没人引路走出这林子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没有任何意外,一个人被躲在暗中的我给弄死了,另一个被我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我要留一个舌头。
他们买的饭则被我吃了,又是三天粒米未进,虽然是修行者,但是我还是感觉饥肠辘辘,现在如果给我一头烤全羊,我有信心全部吃掉。
四个人的饭被我全部吃完了,我摸了摸嘴头子,走到那被布条子和裤腰带捆成粽子一样的壮汉身边,先不说话,我要捞点利息,给自己心里找点平衡。用力打了他的腹部很多拳,那家伙倒也是条硬汉子,一句话不说,咬牙忍着。
我问他怎么样,爽不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们打我的时候可是很开心呢。那壮汉一颗秃头转过来,眼神怨毒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草你妈,老子快爽翻了!
得,碰到一硬骨头,我这人,最喜欢啃硬骨头,当下挥动拳头,拳脚相加,将此人打的鼻青脸肿,眼眶子发青。那家伙再也忍不住了,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在地上不停的翻腾着,活像一个大虫子。
我悠悠的对他说原来还是打肿脸充胖子,软蛋一个冒充什么硬汉,你看,这下子,脸真的肿了吧,看看你的同伴,我要杀你,应该说不费力气,所以,你要合作,要有自知之明,现在你是我的俘虏,如果我不高兴了,我可以随时让你跟着他去,这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他看着我,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同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吐出一口血沫子,带着我两颗碎牙齿,对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这是哪里,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那个丽姐,又是什么人。
他说你不该招惹我们博朗卡静修会的,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难逃制裁!他的一句话,让我怒了起来,当下又是几拳打在身上,说道泥菩萨过江,都自身难保了,还为你那个邪恶的组织脸上贴金,你他妈被洗脑了吧!
他说我们是神圣的,清洗肮脏的人类。
这种自以为站到道德的制高点的人,总是自我标榜为圣人一般的存在,其余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贱民,都是渣滓。
我无心跟一个邪教徒讲这些道理,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所以抽出还在滴血的骨鞭,以做威慑。
他虽然是个极端的异教徒,但是终究还是惧怕死亡的,他的信仰并没有他的生命重要,他极为恐惧的看着我,此时我一脸冷淡,他说到这里,已经出了国境线,刚刚在越南境内,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静修会请到了一个高手,他在这里布置阵法,要召唤出某种东西,丽姐,她的大名叫阮玲丽,是我们这里的头目。
极端的异教徒,召唤某种东西,我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他,在哪个方向,在哪里?那个汉子指了指东北方向,但是眼神却瞟向西北方向,我心里暗笑,真是不怕死的货,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摆我一道。
我问了他一句听你的口音,你是中国人,家是哪里的?
他以为我要放了他,低声的说广西柳州的。
我回了一句希望你能顺利找到家,另外,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一掌打在了他的枕骨上,他昏死了过去,我将他拖到树下,心想,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吃了一顿饱饭,身体体能迅速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我卯足了劲头,往西北方向赶过去。
西北方向,中越边境,那里有一个兵团驻守,就是上次剿灭蛇谷静修会帮着我们看押会众的那个兵团。
不知不觉,我快速的奔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是12点四十分,听到前面有人活动的声音,我才停了下来。
我面前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土包,它很大,甚至可以叫它为一座矮山,密密麻麻的松树,地上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丛林,树上还缠绕着许多的绿色藤蔓植物。
我隐藏了自身的气息,尽量做到与周围的环境保持一致,避免被人发现,然后压低身形,一点一点的往林子深处摸索走去。
林子的最深处,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有我认识的丽姐和那几个壮汉,还有一个皮肤惨白如死人的年轻人,另外,有一个秃头的老和尚,皮包骨头一样的瘦,皮肤黑黄色的,从其装扮来看,应该是一个黑巫僧。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很危险,我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上。
躲在一棵大树的树叉里,我很容易看到他们围拢起来的中央部分有一个深深的洞窟,有点像煤矿里的那种竖井,这个深井是他们挖掘出来的,我看到不断有一包一包的土石被用绳子拉上来。有专门的人负责挖掘,拉绳子,运土,简直是一条完整的土木工程作业线。
我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只好静悄悄的看下去。
这种工作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连我都看的烦了,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这个时候,拉绳子的那几人又一次的拉动绳子,不过,这一次不是土,而是拉出来两个人,他们头上带着矿灯,手里拿着兵工铲,锤子,还有铁棍子。他们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示意那黑巫僧下面已经没有问题了。
我很纳闷,他们的行为举止很符合一种活动盗墓,但是我看不到那两个打盗洞的家伙拿上来什么值钱的玩意,想一想这个土堆的形状,确实很像封土堆,但是这么大的封土堆,里面埋着又是什么人,他们难道是要将那个死人召唤出来?
我并不能出手,因为那个白脸年轻人和那个黑袍子巫僧肯定比我强,盲目出手无异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当下只好见机行事,看能不能钻了空子,除掉这一批人。
接下来,我看的画面很诡异,我只能说诡异,因为那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离那洞窟距离很远,他们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们更多的情绪是兴奋,阮玲丽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我能看到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着,堪称波涛汹涌,这说明她很激动。
现场只留有一个黑巫僧,他冲四周做了一个开始的动作,之间周围的十几棵树上吊下来十几个人,这些人已经死了,被一根绳子拉住一对脚,吊在倒掉在树上,从他们的脖子处留下来一股一股的鲜血,足足有十几股之多,这些血束被那黑巫僧以一种奇怪的手印引导汇聚,好似百川归海,汇成一股粗大的血流,缓缓注入那洞窟之中。
开了阴阳眼的我,能看到有很多被束缚起来的魂魄也被注入了进去,他们从那个洞窟深处发出极其惨烈的嚎叫声,让人不寒而栗。那种声音,就好像沙粒子在水泥地面上摩擦,有点类似于半导体的电波,听的人浑身炸毛。
这种血祭祀,以人的鲜血和灵魂作为引子,将他们献给底下的那个东西将它唤醒,从而完成他们的目的。
不过他们的方法并没有奏效,一轮血祭过后,好似泥牛入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馈,地下也没有一点动静。
黑巫僧还在耐心等待,看来,他对自己的方法胸有成竹,而那个白面年轻人看起来也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宛如千年潭水,感觉更像是一个死人。
阮玲丽耐不住性子了,不停的问那黑巫僧什么话,那黑巫僧看起来自恃甚高,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阮玲丽憋了一肚子火,但她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的等着。
一阵子安静之后,那洞窟处有了动静,发黑的血浆开始冒泡,水泡越来越多,最后好似煮沸的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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