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婉从出院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她不懂自己明明就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安逸成却当是疑难杂症一样紧张兮兮的。
陈旭给童婉办理好出院手术回来,看到的就是boss正搂着她的肩膀,温和的说道:“婉婉,我们回家。”
一瞬间的恍惚,他都在感叹,原来爱情是这滋味啊!甜甜蜜蜜的!
童婉测过脸,绯色的唇瓣扬起一抹笑,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安逸成,神情是淡淡的:“回家吧。”
这几天,她刻意的保持着对安逸成的冷淡,连陈旭都看在眼里,可是该死的男人,在她面前竟然装傻,刻意讨好反而增多了,对于童婉来说,心中无疑是多了一种无力感。
整天都形影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仿佛那天在儿童用品店看到的人不是他一样,即便她对他恶语相向,他却依旧可以保持一张温和的脸,让她想生气却无法动怒。
终究,安逸成还是要上班的,顶着那么大的公司他不可能在家里一辈子看着她,他拉着童婉的手问:“婉婉,你想去上班吗”
童婉摇头,她不是不想上班,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整理自己的思绪,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逸成。
安逸成对她越好,她的心里就越不安。如今,单单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就不能平静,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他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对他不闻不问。
其实心里还是明白的,其实她从来就没有放下他,她也试着努力和他好好相处,可是他有试着打算真的和她在一起吗
伤痕累累之后也是会痛的,她不知道哪一天就真的失望透顶,绝望的让他们再无过往!
安逸成看着一脸冷淡的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猜不出她的心思,这样的她让他觉得他们的距离隔着十万八千里,抿唇轻轻说道:“我去公司,很快就回来的。”
看着他拉开门再次被带上,人已经不见了,童婉坐在沙发有些发愣,只是觉得累。
她真的是心累了,这样的安逸成给她的感觉是一种虚幻的感觉,他在心虚。
其实按照常理,她和安逸成的关系,他想怎样就怎样,自己不会在乎,可是她发现自己现在就像被醋坛子打翻了一样,酸死了。
她在自我安慰,他是自己的丈夫,有权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是他却不愿意和她分享这些事情。
三年后的安逸成就像一个谜团,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眼里不自觉的流淌着一滴泪。
直到手机里出现的一条短信:婉婉,我想找你谈谈!
童婉的脸上溢出一抹笑意,凉凉的嘲讽尽情的散开,多久不曾联系的人居然来找自己谈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不过他们之间确实有东西可以谈论,比如说有共同的人!
烟雾从男人的薄唇和鼻息间散开,低沉的语气夹杂着灰暗,“婉婉,你来了。”
“嗯,”童婉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着历经沧桑的凄凉感,短短两年的时间,却也沉稳多了,到底是金钱权利的魅力,微微一笑,话里却尽是嘲讽,“听说欧阳先生如今名利双收,美人在怀啊!”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男人听到她的讽刺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婉婉依旧是那么直爽,都两年一点都没有变。”
童婉挑眉,轻笑出来,“彼此彼此,欧阳先生不也还是长着一张人面嘛。”
人面兽心!
男人吸了一口烟,脸色灰暗,“婉婉,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当年的事情我会绝口不提!”
童婉就突然笑了,“你在威胁我”淡漠的神情扫向他,“只是欧阳先生是不是弄错了,我童婉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我怎么会是威胁你,我只是请求你帮我和她见一面。”
童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笑容不达眼底,“为什么找我帮忙,你就不怕她见了你,会杀了你吗”
“不会的。”冷淡的语气却充满着自信,如果童婉不是认识他的,以为他是一个多么让人钦佩的男人呢,可是做出来的事情猪狗不如。
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过分,说不定她现在和他都成了朋友呢!只是人家都不介意冷嘲热讽的,自己又何必在意呢!
“呵,只是欧阳先生怕是想错了,这个忙我是帮不了的。”这个男人要多可恶就多可恶,或许比安逸成的做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他回来了,势必有人的情绪会失控吧,当年的所作所为狠狠的伤害了她的心。
才走了几步,手机铃声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安逸成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童婉皱了皱眉头,划开接起,“怎么了”
安逸成焦急的声音响起,“婉婉,你在哪里”
“家!”童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婉婉,我知道你没有在家”即便安逸成对于童婉来说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可是他现在明显的生气了,“你在餐厅干什么”
原来他知道,童婉仅仅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没好气的说道:“和男人约会,你有意见”
只允许他买儿童用品,就不允许她和男人吃饭。即便事情真相不是这样的,她也想气气他,至于为什么要气他,她并没有找到理由,或许就是看他不爽。
对,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她看安逸成不爽了。
安逸成抿了抿唇,他听到他的妻子理直气壮的说和男人约会,生气是毋庸置疑的,难道她就没有一丁点生为安氏少夫人的自觉性吗
为什么一次次试图挑战自己的耐性,他的耐心真的是有限的,经不起她这样的消耗,原本怒火冲天的眸子里倾泻着寒意,但良好的修养不允许他动怒,另一方面是害怕吓坏了远处的女人。
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控制着暴怒的行径,“婉婉,你立刻回家。”低沉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安逸成快速的挂掉电话,这是他第一次先挂电话童婉的电话,才将怒火发泄出来,案桌上的文件资料一一被他扫在了地上。
陈旭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面的狼藉一片,有些不忍,“总裁,你没事需要这么大动肝火吗”
安逸成眯着眼睛,这叫没事吗,事情大的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旭:“非洲那边需要高层管理,你过去!”
陈旭想死的心都有了,跟着boss就是一个坑。
童婉回到家的时候,安逸成已经把身上那身整齐的西装脱下来,换上了一身居家衣服的运动装,这样的男人更添一抹诙谐的阳光。
童婉走过去将自己的包放在来,一双带着火药味的眸子一直紧随她,无可奈何饿微微叹息,“安逸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逸成蹙眉,为什么她出去背着自己见了别的男人回来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今天的那个男人是谁”
童婉失笑,脸上扬起一抹慵懒的神情,“那个男人你不认识。”用他的话回敬他。
该死的,谁说他不认识,可是他在意的不是那个男人是谁,在意的是那个男人跟他的妻子是什么关系,安逸成紧紧抿着唇,“你们是什么关系”
该死的,当他看到她坐在餐厅对那个男人言笑晏晏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拽回来。
顾知其和穆斯年没有向自己汇报莫亦翔的事情就算了,但这个男人跟婉婉似乎也很亲近,他不在的这三年里,她到底跟多少男人接触过,真的让人抓狂。
童婉别有深意的笑了,“别告诉我,你在派人监视我!”
安逸成脸上突然露出不自然的红晕,在童婉眼里就是他承认了派人监视自己,语气冷冽得像地狱里的魔鬼,“安逸成,你就是这样相信我的派人监视!”
安逸成面露难堪之色,“我不是监视你。”却又百口莫辩,冷了冷声,看向童婉,一字一句认真的的说道:“婉婉,我吃醋了。”
“额”童婉被安逸成的话愣住了,他就这样直接大方的承认吃醋一时想不出再用什么话给他难堪,她也不想给他难堪了。
她整颗心都柔化了,抿了抿唇,像是在解释,“她是包子的前男友,叫欧阳腾他找我只是让我帮他和包子见上一面。”
即便童婉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安逸成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看着她,就有咬上一口的冲动。却在听到欧阳腾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愣,“‘华夏’的新上任的总裁”
“嗯,”童婉淡淡的点头,至于安逸成知道‘华夏’一点都不奇怪。
华夏集团的重工业在蓉城是第一的,用短短的两年时间已经快速的发展成了半边天,只是关于‘华夏’的欧阳腾,童婉是不愿意多说的,那个男人无论他现在多有钱多有权,她对他只有鄙视,攀附女人上位算什么本事。
呵,其实也证明他是有魅力的吧,最起码还是有女人给他攀附的。
童婉看向安逸成的时候,眉却忍不住挑了一下,“你说男人有钱有权会变坏吗”
“不知道。”安逸成薄唇微微勾起,“不过我是不会变坏的!”朝童婉走进,慢慢的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