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诗比成绩出来了…”
香儿跑进芸析的闺房,见芸析正趴在桌上发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于是绕到芸析背后,拉开嗓门,“小姐,诗比成绩出来啦!”
芸析全身一振,转身看了看香儿,心不在焉:“啊…出来了啊!快给我说说!”
香儿诡异一笑,凑到芸析耳边:“小姐…你是不是在想哪家公子啊!”
芸析顿时脸色通红,“谁说的,我在想诗比成绩呢!”
“你认为我会相信?说…哪家公子讨你欢心了,想得这么入神。”
“才没有。”芸析低下了头,小脸微红。
“你确定不告诉我?”香儿摇摇手上的手抄:“这是这次诗比前八名的诗,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儒院打听来的,难道就让我把他毁了?”
“你敢!”芸析顿时气急,双手叉腰,不过片刻又萎了下去,“想一个穷酸秀才,听说他要进京赶考,身无分文,就把娘给我的三十两给了他,说是我们府里的一片心意,不知道他会不会考上,又会不会报答我们!”
“是会不会报答你吧!或者…会不会以身相许?”香儿调侃道。
“你这死妮子,想什么呢!我只是看他可怜…”说着说着,声音不自信地低了下去。
“嗯!对对对…小姐宅心仁厚,可怜他…”香儿故意拖长语气,“不对,穷酸秀才,不会是诗比第一的那位王秀才吧!”
“什么,他居然第一,快拿给我看看。”芸析一手抢过香儿手中的手抄。
“嗯!香儿最近书法有进步!”看着香儿的手抄,芸析不由夸到。二五八中雯.2.5.8zw.com
香儿在芸析对面坐下来,自己冲了杯茶:“这次诗比你是老三,第一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秀才,第二是个艺女,第四是百擅儒院的三师兄,第五是一个商人,第六也是个秀才……听儒院的师兄说这次后面的诗与前八存在很大差距,所以只公布了前八首,原诗明天就会在观览亭贴出。”
芸析一边听着香儿解释一边看着手中的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情…这艺女绝对是经历过人世沧桑之人,有机会我倒是要见一见。至于老三的诗,芦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这倒是我认识老三以来他出手最好的诗句,不过...看起来像是写春的句子,在这近秋之时所作,倒也却了些色彩。商人这句晋楚闽浙横江水,半带流离半带花,道出了颠沛流离之感,到是符合商人的经历。至于后面三首,与前五首存在些差距,入不了本小姐法眼。”说着,芸析把手抄放在桌上。
“嗯!香儿也看出来了!其他人我到不清楚,不过你诗中那‘嫩芽’二字不也是应景所作,也不是含有春意吗?三师兄的确是超常发挥,虽然总是装作盛气凌人的样子,到关键时刻还是有两把刷子。”提到三师兄,香儿花痴般的想着那张帅气的脸蛋。
“就他?切,要不是爹怕我去儒院捣乱,常把老师请来府里,我非要去惙惙他威风不可。”芸析嘟起了嘴巴,眼睛却看向王秀才所作。
“得了吧!让你天天去儒院上课,估计不到一个月儒院就得关门。”香儿一脸不可置疑的道。
“死妮子,你说什么呢!”
“事实…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小姐的诗排第三,不知道老爷夫人知道了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
“娘可能会歇歇气,不过…爹要知道我把娘丢在佛堂一个人去乱晃,估计真要对我‘刮目相看’。”想起老爹那张板直的脸,芸析身子不禁抖了抖。
“芸析,娘有事找你。”两女正讨论激烈,从闺房外传来方氏的声音。
香儿望了望芸析,赶紧去开门。
“夫人安好。”刘夫人刚走进门,香儿便作了揖。
“嗯!你和芸析相处也有近十年了吧!”刘夫人看着香儿,一只手摸摸香儿的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看,以后见了我别再行礼了,好好陪着芸析,其它事情安排给下人做就是。”
香儿听到夫人的话,心中一阵翻腾,双膝着地,“自小为父母所弃,纺店老板从没有把奴婢当人看,是夫人将奴婢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奴婢定不会辜负夫人所托。”
方氏长叹一口气,双手拖住香儿,“起来吧,孩子,这些年也苦了你。”
“娘,提这些干什么!”芸析看着内流满面的香儿,心中不是一番滋味。
方氏坐在桌旁,香儿起身冲上了茶。
“芸析啊!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方氏摸了摸芸析的脸。
芸析嘟起了嘴,“当男的有什么好,穿不了裙子化不得装,一天到晚做苦力还要养家,年轻的还要去军队里混几年,运气不好没几天就和阎王爷喝茶去了!”
“扑哧。”香儿被芸析的话惹笑了。方氏也笑了笑。
“这是百擅儒院的请帖,邀你明天过去一叙,刚好明天你老师过来给你授课,我会通知人知会他一生,让他不用来了。”方氏把请帖放在桌上,正是百擅儒院专用的请帖。
芸析看着请帖上鲜红的大字,小心翼翼地问到:“娘,你…不关我禁闭啦?”
“关得住你的人关不住你的心,这次去多向林太师学习学习。虽然是个女儿家,参加不了科举,但以后进入皇宫,说不定讨得皇后娘娘欢心,封个女官当当。”
“娘,我能进皇宫?”芸析一脸惊讶的望着母亲。
“嗯,当朝皇后长孙娘娘规定,五品以上官吏,家女当年二十岁诞辰的,可送到后宫参加武后娘娘的元宵灯会,才华出众者会得到娘娘的封赏。此外,江湖各地的名流也会在元宵灯会之时受到宫中妃嫔邀请,如果你的才华冠绝一方,说不定也会受到后宫嫔妃的邀请。”方氏温柔的看着芸析。
“二十,还有三年呢!不急不急…”
“山积而高,泽积而长。知识越丰富越好,可不要因为时间长就懈怠了。”看着稚气未脱的孩子,方氏满脸无奈。
“是,娘…”芸析故意拉长了语气。
“你这孩子…”方氏捏了捏芸析的脸蛋,“好了,你爹找我有事,就不陪你了。对了,你爹最近比较忙,你最好安分点,别给他惹出什么岔子,不然娘可救不了你。”说完,刘夫人起身离去。
“恭送夫人!”香儿将刘夫人送出了闺房,把门关上,一脸失落。
“好了,别那么没精打采的,可能当初你爹娘发生什么事才把你弄丢了,说不定他们一直在找你呢!再说,娘不是也把你当女儿看吗,我娘就是你娘,我们两姐妹一起不是很好吗?干嘛要去想这么多。”芸析走上前去,安慰着香儿。
香儿长吐一口浊气,勉强的笑着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香儿!来,帮我把请帖收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儒院看看那糟老头子!好久没剪他胡子了,不知道现在长了没有!”芸析想起第一次到儒院剪林正胡子的情景,一副留念之意。
“扑哧!”香儿顿时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趁着林太师睡着,剪掉人家胡子就跑,害得儒院的学生每人挨了二十戒尺,要是他知道是你剪的,非把你屁股打肿不可!”
“谁叫他睡得那么死的,喊了大半天都没反应!这是他让我在他门口站这么久的‘回报’。对了,明天记得自己带钱,把娘给的三十两资助给那穷酸秀才,爹又在生我的气,我可没多少钱去逛街。”
“知道了,昨天夫人给了我二百两更换日常家物,我带着就是。到时候记得将那秀才指给我看看,让香儿也好知道能让我家千金想歪歪的公子有多帅。嘻嘻…”香儿一阵奸笑。
“死妮子,还是多看看你的三师兄吧!”芸析嘟起了小嘴。
“呸!本姑娘对他可没感觉,就是看在他经常帮助我们的份上才这样叫他的!”香儿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答道。
“你确定?三师兄,三师兄…”芸析不断在香儿耳边叫到。
香儿瞪了芸析一眼,脸色微红,没好气地说:“确定,骗你我是小狗。”
“好吧,以后在我面前叫他老三!”
“可以!不过人前我得叫师兄!怎么说他也比我大,我可不是你,见谁都起外号!”
芸析长大了嘴巴,“你真对老三没感觉?”
“真没有。”
“真的?”
“真的…”
“确定没有?”
“哎呀!你有完没完,我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