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百擅儒院的一间客房内…
一蓝色长裙的女子正左右徘徊着,突然一蹬脚,“哎呀!那糟老头怎么还不来?我屁股都坐热了!”
听到此话,在座的另外四人皆是脸色一红。
“听闻知府千金性子耿直,言语不忌,对事说事。今日一见,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若有机会,奴家愿与小姐对饮三杯!”说话的是一位手持琵琶的女子,一身素衣,脸上带着薄纱,头发像书生一样裹成一坨,用一白色发呆栓起,眼睛明澈,眉如柳,皮肤白皙。虽在重重包裹下,但也能看出来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芸析闻言一怔,看向此女,“正是芸析,听闻姑娘以卖艺为生,不过今日一见,风姿也让小女子嫉妒,就不知琴音如何。既然姑娘邀约,那么见过院长后出去一聚如何。”
“嗯!正有此意,那就谢知府小姐赏光了!”女子起身作揖。
“同坐在此,为何知府千金只愿与这位姑娘相谈,却舍弃我们呢?”一商人打扮的文士也站了起来,躬身道。
芸析顿时尴尬,片刻之后,向众人拱了拱手,“是小女子考虑不周,给各位赔罪了,还请各位今日见过林太师后与小女子到飞仙楼一叙。”在座的有各种各样的人,芸析虽身为知府之女,也不敢乱开罪人,毕竟不是自己家,要保持知府小姐应有的雅度。
“哪里,知府千金有请,我们定会到场。”儒院老三也附和到。
此时,芸析别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布衣秀才的目光,芸析顿时脸色通红,心想:真的是他,他还拿了第一,娘啊!我撞了他两次,他该不会记仇吧!哼,敢记仇就把我的八十两还给我,反正我现在钱不够这个月潇洒呢!
片刻之后,王秀才方感觉到自己失礼,马上撇过头去,脸上也出现一丝淡淡的红润。二五八中雯.2.5.8zw.com
果然是木头,居然还懂得害羞。芸析看到此景,心中偷偷乐着。
现场陷入寂静,谁也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的听到茶杯与木桌之间的碰撞声。
良久,那一身素衣的女子站了起来,“既然林太师还未到,那肯定是有要事脱不得身。话说相遇即是有缘,我们何不趁机相识一下呢!”说着,将手中的琵琶放在桌上,双手抱拳,“在下周兴茹,扬州人氏,四处卖艺为身,今年二十三。”
话音刚落,商人文士手中的茶杯一抖,立刻站了起来,俯身对着周兴茹便是一礼:“原来是周侠女,在下钟发,晋阳人氏,今年二十三,少年时曾受过您父亲周侠士的帮助,今日有缘与侠女相见,三生有幸。”
“周侠女,传闻笛声可吸引鸟儿共鸣,琵琶曲可使万人同涕,而每演奏一曲费用最低都需六百两白银,演奏所得除自身生活所需外,其余的银两会派人分发给当地生活贫困之人,乃当年行走江湖济事医人的神医周侠士之女,故人云:周侠女。今日能得一见,三生有幸。”一儒院服饰的年轻人也俯首说到。
周兴茹听到此言,微笑着看着儒生,“只是些微不足道之力,奴家自身衣食还照顾不过来呢!外人所传不过徒有虚名罢了!不知兄台是…”
“哦!我乃本院三弟子王永,生于苏州,今年二十有一。”
“原来是儒院里的三师兄!小女子有礼了!”说着,周兴茹微微欠身,随后转向正端坐着的王秀才,“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王秀才此时方回过神来,至于刚才他想什么,只有他才知道了,“哦…小生王怀卿,无锡人氏,今年十九,路过此地,正准备换区官文进京赶考,有缘与大家相见,是小生的荣幸。二五八中雯.2.5.8zw.com”
“原来你就是那王秀才,这次诗比可谓一鸣惊人啊!我也正准备送一批货物去京城,如果秀才愿意,这两日就去知府换取官文,我可载你一程。”钟发拱手到。
王秀才听了,心里一喜:看来天不负我啊,这回不愁盘缠不够了,压制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拱手作揖道,“那一路就打搅您了。”
“哎…哪里哪里,刚才周侠女也说过了,相遇即是有缘,你可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一位秀才,我也是和你结个善缘,若是哪天你高中状元,那我也可跟着沾光啊!”钟发说着,又向王秀才行了一礼。
“说笑了,说笑了!”秀才回礼。
“对了,知府千金还没自我介绍呢!”周兴茹突然道。
芸析身子也是一抖,显然,他一直偷看秀才的眼神被人捕捉到了,用力捏一下自己大腿,调整情绪,站了起来:“小女子刘芸析,苏州知府之女,今年十七。”声音清脆简洁,举止之间也不是大家气质。
秀才此时全身一振:我说为什么她这么眼熟,原来是她,真是天生丽质,换一身衣服我就没认出来了。想着,秀才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芸析也是如此,但两人都没注意到。
“看来,秀才与知府千金有缘啊!”钟发看到此举,开口到。
芸析抬头,看到王秀才的眼光望了过来,脸色微红,却也不说什么。
周兴茹拿起了自己的琵琶…
秀才也不好意思的拿起茶杯。
正当陷入僵局是,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入眼的是几位老者。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一脸皱纹的瘦削老者,头戴白色高冠,正是百擅儒院院长,翰林乞骸骨大学士林正。
林正跨入客厅,双手作揖,“今日儒院得到各位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让各位久等,真是抱歉!”
“哪里,是我等来早些了,扰了儒院风气,还望林太师见谅!”周兴茹首先回道。
随后其他众人也跟着客气几句,芸析虽然心底对这糟老头有诸多不满,但在众人面前也不能失点大家风气是不,所以也跟着客气了几句。而林正似乎对她知根知底,对她的‘客气’视之不理,惹得芸析心底有火不敢怒。
一阵寒暄过后,谈话也进入正题。
“这次请诸位来是老夫有事相求,还请各位海涵!”
说着,林正准备起身作揖,王秀才见到,立即起身扶住林正,“林院长有事便说,我等定会竭力,何必行此大礼,我等承受不起啊!”
“是啊!有事您说,我等尽力相助!”钟发也附和到。
林正坐直身子,喝了口茶,“大家应该都知道苏州三年一次的荷花会,经过江浙节度使安排,明年六月初六之时江浙之地的八大书院,每院会派遣十三人参加苏州荷花会,此外每院还会增加七名书院所在城池内的人代表当地进行参比,老夫正为这事做准备,所以想请各位…”
“所以想请我们代表苏州城进行参比!”芸析会意,开口说到。
“正是!”林正听到芸析的插言,便不再委婉,直接应是。
“我倒是一天到晚在苏州,想出去都出不去,没事儿的时候随时叫我!”芸析嘟了嘟嘴巴,一脸无所谓。
“在下这批货物送到京城后也会回到苏州,估计在明年三月就会回苏州重新置办货物,也能赶得上诗比!”钟发答道。
“奴家四处漂泊,哪里都是家,听说苏州荷花会盛壮堪比京城,何况奴家有机会参比,倒也不妨留下来见识见识。”周兴茹犹豫道,“只是,这里毕竟没有长期的容身之所,奴家也不确定会不会久留在这。”
“侠女不妨去我家呆呆,正好我想向您学习学习笛音!”芸析见机会来了,马上发出邀请。
“这…也好,如此就多谢小姐了。”
“我进京赶考后便回程,自然愿意参比。”王秀才也躬身答应。
“老师,我就不说了吧!身为儒院弟子,只能代表儒院…”王永尴尬的说。
“嗯!”林正点了点头,“如此,就多些各位了,那就提前预祝各位到时候能夺得个好成绩了。”
又是一阵寒暄后,林正离去,而在座五位大诗人也向飞仙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