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悦耳的叫好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正是芸析。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各位答得都不错,小女子自认为所答较差,自罚一杯。”说着,芸析举起一杯酒便喝了下去。
当酒汁流到嘴唇边时,芸析感觉到一阵浓烈的杏花香味扑鼻而来,心想:杏花村的味道啊,好久没尝到了。野生蜂蜜加十年老酒与刚刚绽开的杏花糅合泡制七七四十九天,蜂蜜与杏花的香甜盖过了酒的浓烈,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也不过如此吧!
想着想着,芸析手中的酒杯便空了,于是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当她抬头准备一饮而尽时,看到香儿鄙视的眼光,芸析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将杯中的酒喝完。
钟发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芸析这句‘车来车往车不停。’与前句是相对应的,表现的也是同一意境,按理说应在伯仲之间,算是平手。看着芸析自饮三杯,心中赞叹到:不愧是知府之女,行为做事如此宽宏,有大家之风范!
不过…如果他知道芸析是贪恋美酒的话,应该是另一番想法了吧!
王永看着芸析把杯中的酒喝完,拍手道:“知府千金雅量!”
说着,王永自己也拿起一杯酒,“我朝近期诗文主要强调韵律以及意境,此外对平仄之境要求甚高,小生自认为这‘艰难苦恨作薄衣’之句过于浅显,一三五之间的起伏之感、平仄之境也没有展现出来,更没有把全诗的意境体现出来,认输!认输!”
其实王永也是个好酒之人,奈何儒院内不允许学生喝酒,对于一天到晚待在儒院的高才弟子王永,每时每刻都被各儒师“重视”的眼光看管着,连酒杯都不敢碰,更不用说喝酒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看着芸析一个人独享美酒,心想现在不喝点等下就没了。这才赶紧认输,端起酒杯便喝起来。不过…他可没有芸析的厚脸皮,喝完一杯便放下杯子,不敢再去斟第二杯。二五八中雯.2.5.8zw.com
此时钟发也在思考,这最后一句是重点,与前文互通才能体现文章的美感,但这最后一句确实如王永所说,即显得浅显又没有把握平仄,把整首诗的质量都降了下来,于是微微作揖道:“王公子过谦!”
接着,也自斟了一杯酒,又向王秀才作揖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秀才此句可谓妙哉,一改前面几句的悲凉之意,把诗的意境逆转,此句我认输!”
又转向香儿道:“陈小姐这‘喜中添忧’用得甚妙,道出处世艰难之感,将诗文由喜转忧。以前只是听闻陈小姐素有才华,饱读诗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此句我也认输!”说完,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我来说自己的吧!你我皆是浪迹之人,这在外奔波之感与归家后的疲惫之意是不用说的,但在外奔波之苦、流离之痛,在看到家人的微笑后也就忘记了。况且,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痛,自己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又怎么忍心让家人来与自己共同承担你所经历的苦难呢?”说着,周兴茹长叹一口气,继续道:“这句算是平手吧!不过从全诗来看,跨越过大,中心点不一,各联之间的衔接存在很大问题,所以从全诗来看应该算你输!”
此时全场的人都因周兴茹的话陷入沉思,片刻之后,钟发缓过神来,对着周兴茹作揖道:“侠女此言甚是,这首诗我认裁!”
说完,钟发自顾自的喝了三杯酒,:“好酒,在酒中加上野生蜂蜜,与杏花的独特香味相结合,别有一番滋味,这酒的味道可与杭州的宫廷贡酒桂花香相媲美。”
芸析听了,拍手道:“想不到钟先生也是懂酒之人,这苏州城内的酒类繁不胜数,小女子却也独爱这飞仙楼的杏花村!”说完,又厚脸皮的斟了一杯,慢慢喝下!
“小姐少喝点,香儿身子弱,一会儿可背不动你…”香儿看到芸析贪恋的喝着酒,不由担心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笑!
而王秀才听到此话却担忧起来,心想:不知知府小姐的酒量如何,万一不胜酒力,倒在这酒楼怎么办!看来我得少喝点,一会儿与香儿小姐一同送知府小姐回府才行!
王秀才静静地思虑着,虽说男子照顾女子本就天经地义,但也没有他这样,刚听到酒醉一词便为其考虑后果,并且心中愿意去承担。王秀才自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但却不知道自己已对这骄横的知府千金动了情!
“陈小姐不必担心,这次在苏州城采办货物量比较大,还需知府大人给个凭据,一下我可与你们同去。再说,秀才不是准备去知府大人那里换取官文的吗?知府千金刚才也邀请周侠女到府上暂居,这回府的事陈小姐大可放心!”说着,钟发又是一笑。
香儿本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不语。
“恩!就是就是!我都不担心你这丫头担心什么!”芸析好似对香儿的关心与我无关一样,又自斟了一杯酒,细细品味。
香儿此刻心中祈祷着:老爷!原谅她吧!你关了她几个月,她放松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来来来,我们继续!这次周侠女你来做庄家!”钟发对着周兴茹道。
“好!那我就先出上句。”说着,周兴茹站起来作揖道,“群贤毕至斗文章。”
“觥筹交错俱华芳。”王秀才起身答道。
…………………
喝完两壶酒后,钟发又叫小二上了两壶,你来我往的接对诗句持续一个多时辰,每人脸上都显现出三分醉意,皆不愿再喝下去。毕竟此中每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于是吃些饭菜准备离开。
“哈哈哈!想不到知府千金不仅才华超众,酒量更是惊人,我钟发佩服!”钟发行商,经常在这觥筹交错间度日,对于稍许小酒,自是感觉不到多少醉意。
“哪里哪里!钟先生也不耐!”芸析作揖道。声音中已显醉意,却也站得挺直。
谈话间,众人起身,准备离去,却不见王秀才。
“王秀才呢?”芸析不见秀才,顿时心中一惊,生怕出了什么事。
“刚才我看到他出去,应该是先下楼去了!”王永答道,说完还看香儿一眼,生怕她也醉了,虽然此中香儿喝得不多,却也让他担心起来。
“下去不就知道了!”钟发面带微笑,心中却对这秀才了然。
众人下楼,只见秀才手中的银票被收钱的伙计推回。
秀才摇摇头,将银票放回袖袋中,转过身来,却看见众人在身后看着他,更是感受到芸析炽热的眼光。秀才顿时一怔,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人会先跑出来干这种事情的!”钟发走上前,拍拍王秀才的肩膀。
秀才尴尬地笑道:“今日多谢钟先生的酒菜了!”
一旁的伙计走上前来,将几张银票及散银递到钟发身前道:“钟先生,这是您的找钱,您看看少没有!”
“不用看了!”说着,钟发将银票推到伙计身前,继续道:“你在这也有三年了吧!也不容易,先把这些钱拿去给你娘多买些药,以后有机会再还给我!”
钟发将钱推到伙计身前,却感到一股反抗之力传来,顿时眉头一皱,将钱拿起便塞到伙计的衣服里,怒道:“你难道想看着你娘离去吗?我说这钱只是借给你,以后你要还我的!”
伙计此时眼睛已是通红,躬身道:“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
钟发发出一声长叹,转身看向疑惑的众人,道:“我们走吧!”说着,自己先跨出了店门。
众人也都跟了出去,芸析与王秀才皆是一脸尴尬。因为贪恋美酒的原因,芸析常常认输,而且每次都是自饮三杯,按大家要求的规矩来看她输得最多,应该是她付酒钱。但下楼后却看见王秀才在结账,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账已经被钟发提前结了。
而王秀才更是尴尬,芸析在诗比时老是认输,别人输也就喝一两杯,而她每次都是三杯下肚,看着芸析半醉半醒的样子,秀才心生怜爱之心,本想偷偷帮芸析把账结了,一会儿送她回府,也算报答她的恩情。但叫伙计结账时,伙计却告诉他钟发来的时候已经放了一百两在他那做酒钱,王秀才只好把钱收起来,准备上楼与众人相聚。可自己转身时却正对着芸析惊讶的目光,顿时尴尬得无语。
不过片刻,芸析等人便跟着钟发离开酒楼。
为了避免尴尬,芸析与秀才颇有默契,秀才紧跟着钟发走在最前,芸析走在最后,两人刻意拉开距离。周兴茹则跟在芸析身旁,时不时问问刘府琐事。
这样,又弄得香儿与王永尴尬起来,两人本就接触不少,互有钦慕之意,但两人之间仍然保持着距离,此时两人走在一起,王永担心香儿不胜酒力,在路途中倒下,便刻意走得近些,有时会不小心碰到香儿的衣袖,把香儿的小脸弄得绯红,看起来好像真的喝醉了一样。
周兴茹与芸析走在后面,时不时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