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一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和几个身穿铠甲,手持佩刀的士兵来到梅院的院门前,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走在前面,此人正是崇德坊护卫军的队长,王云。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小陈,你指一下那个书生住哪间房。”王云喊道。
王云口中的小陈正是前些天接待王怀卿入住的士卒,他昨日被张毅唤去向扫地的老者述说王怀卿入住的事情,心中便猜测这王怀卿定要出事,不过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一无所知。
“王队长,那王举人住的就是二楼靠墙角的哪一间。”被换作小陈的士兵颤颤的说道。
“恩…好,你从小门回去吧,顺便叫把守小门的几个兄弟回去,就说今天本队长给他们放假,谁要留在那儿,我这个月就不给他工钱。”王队长命令道。
换作小陈的士兵连忙应是,快速的向清静堂旁边的偏僻小道走去。
小门,是坊中下人走的门,按照律令,除了部分官员公务繁忙,可以将住处安排在坊中以外,其它在坊中的下属都必须到坊外专门给下人居住的附坊居住,直到换班的时候再从小门进来。附坊,即隶属于崇德坊的小院,与崇德坊只有一墙之隔。
王云见小陈远去,便将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拉到一旁,偷偷地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他中,小声的说,“该怎么做本队长昨天已经给你说仔细了,你要是做得好,明年就可以不用来干活了,依旧给你发工钱,做的不好,你这辈子就别想踏进京城半步。”说完,走回那几个士卒面前,指着书生道,“这是幽州的胡举人,他昨日丢失了玉佩,我多方考证,怀疑是这梅园的王举人捡去了,待会大家听我安排,明白不。”
“明白。二五八中雯.2.5.8zw.com”几个士卒异口同声的答道。
王云见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便带着一行人走入了院内,奔着王怀卿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王怀卿正端坐在书桌前誊写着芸析所赠的笔录,不料门突然被撞开,手上的毛笔被撞门声惊落。
王怀卿起身看着破门而入的几人,惊愕的问,“不知何事惊扰了各位大人,为何突然撞开我的房门……”
“昨日,我审查坊中入住人员的资料,发现你的资料与你现在的生活行径具有极大反差,便寻来当日接待你的手下询问,不料你居然贿赂其二十两纹银,切合实际分析,我等认为,一个寄人篱下的穷书生,不可能拿出如此多的银两,因此,我怀疑你是假冒的。”王云有模有样地说着,又指向身旁那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道,“这是幽州的胡举人,他昨日刚到坊中报道,对坊中不熟,在梅院迷了路,不料传家玉佩掉落在了院中,同住梅院的徐文才徐举人昨日便出了去,至今未归,因此我怀疑胡举人的传家玉佩被你丢了,几罪并罚,你最好坦白从宽,这样可以少吃些苦头。”
王云声音刚落,不等王怀卿反驳,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便上前作揖道,“想必您就是苏州来的王举人吧,在下胡三,添为幽州举人,昨日我来院中入住,奈何不熟悉坊中环境,不慎将传家玉佩掉落在了梅院,我寻了王队长,才知道昨日梅院只有你一人在,若是王举人能归还与我,小生定有厚报。“
“小生的钱财和穿用都是结拜兄妹们给的,小生这儿还有苏州知府亲自发的文牒,大人要是不信,可以给你看看。昨日我也确实在院中,但并没有见到过什么玉佩。”王怀卿仔细的回忆起来,“哦,对了,昨日还有一位老先生在梅院扫地,会不会是他见到了,你们去问问。”
“那扫地的老头儿我方才已经过去问了,连他的住处都翻了个遍,玉的影子都没见到。阅读网.258zw.”王云一脸不满的看着王怀卿。
“王贤弟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否容我搜一搜,若是搜不到,胡某人自当赔罪,若是搜到了,那胡某人就得向大人讨个说法了。”言毕,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再次施礼。
王怀卿犹豫了会儿,心道反正自己没拿这胡举人所说的什么玉佩,若是不让他搜,倒是真的有了嫌疑,想着,王怀卿做了个请的姿势,便站在一旁。但王怀卿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王队长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里面都是几位结拜兄妹临别时送我的东西,胡兄翻找的时候注意点。”王怀卿见那书生准备翻自己用来放兄妹们送的物品的小盒子时,不由的说道。
胡举人闻言,放进袖口的手犹豫片刻,又伸了出来,将笔墨拿出来,又放了了回去,随后望向墙角装衣服的包袱。胡举人将墙角的包袱拿到身前,像模像样的翻找了放在包袱上部分的衣服,直到看见一件满是补丁的布衣时,偷偷的从袖带中拿出方才我院给的那块玉,塞进布衣的袖口中,随即装作找累了一般坐在地上喘气。
“这样找下去太麻烦了。”胡举人不耐烦的说,起身便把包袱里剩余的衣服全部倒出来,只听见“叮…..”的一声,玉佩从那件布衣中掉落出来。
“好啊,枉我刚才那么信任你,原来真的是你。”王云狠狠的望着王怀卿,见王怀卿准备辩解,厉声道,“兄弟们,给我打这个偷玉贼,打完扔到坊外去,财产全部充公。”
“等…等…”王怀卿话还没说出口,几个士兵便上前一阵拳打脚踢,一个穷弱书生哪里经得起几个士兵这般打法,不一会儿便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
“是不是下手重了点儿。”王云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王怀卿,自言自语地说。
站在王云旁边的一小卒听到呢喃,问到,“队长,您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王举人身份可疑,又犯了盗窃之罪,案律应当逐出京城,你等速速找个麻袋来,将他抬去城西郊外扔了。”
几个士卒闻言,立即去找麻袋,房中只剩下晕死的王怀卿,王云和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你现在就回家去,记住,三个月内不准出城。”王云说道。
“是,大人。”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立即离开。
不过半刻钟,几个士卒便寻了麻袋来,几人将王怀卿放进麻袋。半个时辰后,王云和两个士兵驾着坊中拉菜马车出了城门,许久,马车来到一片竹林,王云顺手把装着王怀卿的麻袋解开,将他从马车上扔了下去,道,“继续向前走,到前面的三岔路口在拐个弯儿回去。”
“队长,就这样把他丢在这儿,万一死了咋办。”驾马的士兵担心到。
“放心吧,这儿离城门不到五里地,安全得很,每天从这儿进城出城的没有三万也有两万,迟早有人救他的,再说,这书生身上又没钱,乞丐都难得抢他。”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滴哒哒嘀嘀的落在地面上,麻袋中的王怀卿慢慢睁开了眼,感觉浑身酸痛,他忍着疼痛从麻袋中爬出来,污泥沾满了儒衣,他回忆着之前的一切,自己并没有偷过东西,他想不通别人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自己哪里,望着周围的环境,除了这条大路便是竹林,他不知道这是哪儿,他想回去问个清楚。
王怀卿并识不得这是哪儿,他只能跟着自己的直觉,跟着这条大路的一个方向走去,王怀卿的直觉是对了。雨早已淋湿了他的全身,但庆幸的是,他来到了城门口,城门正准备合拢,他忍住全身的酸痛,奋力跑过去,“官大哥,官大哥。”王怀卿嘶吼道。
关城门的士兵好像听到了声音,向城外看去,一个士卒问到,“那是个什么人?”
“不知道,乞丐吧,上面有规定乞丐不能放进城,快把门关了,这么大雨,我鞋都湿了。”另一个士卒说道。
两人对话之时,王怀卿已经赶到城门口,双手抵住快要关拢的城门,喘息道,“两位官大哥行行好,让我进去,我是从苏州来京赶考的王怀卿,因在崇德坊中有人丢失财物,却在我所居住的房间找到,我想回去问个明白,还请两位官大哥行行好。”
“你说你住崇德坊?那你怎么到城外去了,而且,你有什么证据啊?”一士卒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坊中的队长命人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至于我怎么到了城外,我也不知道。”说着,王怀卿在身上摸索,摸了大半天才想起拴在腰上的玉坠,仿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你看,这就是证据,这是崇德坊专用于赶考之人出入的玉坠……”
刚才说话士卒接过玉坠,看了看,又递给身旁的士卒看了看,两人都不识得玉坠,“算了算了,逗一个疯子有什么好玩儿的,快关门,在不关门我这衣服也得湿。”那士卒将玉坠扔回给王怀卿,不耐烦的说道。
“傻子,要是进京赶考的人向你这般模样,那我就是当朝宰相,哈哈哈哈….”方才问话的士卒鄙夷的说了句,然后拿起手中的铁棍朝着王怀卿的胸口戳过去,王怀卿本哪受得住守城禁军的用力一戳,当即倒在城门外。
听着大门完全合拢的声音,王怀躺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卿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