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人临门 第四十六章 黄泉路
作者:言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路上了电梯,我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沉又冷,缩了缩肩膀,我竟然一动都不能动。

  眼见着电梯就在眼前,我的鞋子都快卷进去了,我赶忙死死抱住扶栏,拼命撑起身子。看见电梯口的那一刻,我跳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转眼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人,就连乘务员都没有,地铁恰好停下了。

  来不及多想,早点离开这里去市中心才行,我闭了闭眼,一下子跳进了地铁里。

  虽然声音很大,却没有人朝我看,这里坐着的竟然都是工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修建地铁应该穿的衣裳,还有一些人的帽子都有些碎了。

  最近也没听五号线的地铁有啥要修要建的,这么多工人真是奇怪。

  而且北京的劳动管制很严格,这个点不该有人施工了……

  看了眼没信号的手机,我哀声一叹,就挑了个空位坐下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窗外。

  坐在我这方向,恰好能看见井口,真的有一条通体紫红的龙,她的周身缠绕着诸多的怨气。一眨眼,却又看不见了,那口井静静坐落在十字路口上,半点异样都没了。

  不再去看,能保护好自己,早点从梦中醒来才行。

  地铁没有提醒下一站是什么,只是不断地开,连一边的地铁红警示都没有亮起,开了很久,都没有停。

  看向窗外,竟是一片漆烟,烟暗中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说什么地铁刚施工,五号线还不能开通的话。仔细听,是一群男人的声音,只是没有半点波澜起伏,平静凄冷得好像在公式化地说话。

  我开始慌了,心里只能不停地默念欧阳寒,欧阳寒。

  默念着,我的心不再躁动。

  此刻地铁突然“叮”的一声,终于要停了?

  我赶忙看了一眼,外面还是一片漆烟,走进来了一个中年务工的男子,也是和地铁里众多宫人一的衣裳。

  可惜没有座位了呢,累了一天的人还不能休息那就太惨了,我想着就起身让座。

  那男人皱眉盯了我一眼,他抬脸的一瞬间,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血肉模糊,或者可以说是,肉糊糊一片的脸!

  我想要哭喊,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他朝我走来,坐了下去。

  转眼一看,众人根本没抬脸看我,我吸了口气,这时一阵风灌了进来,我闻到了很浓的血味。

  那男人摊开地铁卡,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别人,好像是在说,没有票没有座。

  之后,他又指了指门,那门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关。

  顾不上多想,我赶紧冲了出去,鞋子被门给夹了都不敢回头。

  疯跑了一会儿,眼前渐渐亮了,我还在地铁站上,电子屏上没有显示是哪一站,但是座椅上的那人竟是安然。

  她垂着脑袋坐在那里,我怎么喊都没有听见她应声,走得近了,我又觉得她很像记忆中的绝尘,那个几乎是面瘫的女人。

  最后一声叫她,她才抬起头,手掌里的那根红线轻轻一甩,绕在了我的玉蝉上,又用力一拉,将脖间的玉蝉给勾走了。

  “何必挣扎呢?萧瑟清风都不见了,你也该入土为安才是……”

  “不可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是安然,我努力往后退了退,甚至想直接跳下月台。

  可是恍恍惚惚中,我听见了“不如归来……不如归来……”

  我的身子陡然浮在了半空,剧烈地晃悠了一下,眼前陡变,风呼呼地穿过我越发透明的身体,知道那声音停了,我眼前却一抹烟。

  “阿雪,该醒了。”

  欧阳寒的声音!

  我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

  方才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我赶紧抱住了他的腰:“老公,我害怕!”害怕再也回不来了!

  每一次做梦都是挑战心脏的承受能力,我要疯了。

  欧阳寒沉了沉眸子,劝我:“刚才我看见了你的梦,梦里险境环生,可我却看不出是谁控制了你的梦,引导你去走黄泉路。一路上,你经过奈何桥的路口走过忘川的轨道。如果我再回来晚一些,我都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我也很害怕,简直不想再睡觉了。

  安然和那个自称忘川水的小女孩不在这里,我就撒娇了:“老公,究竟该怎么办?mua~宝宝最爱你了!”

  “你的记忆出了差错,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虽然不想忘记孙长安,也不想失去与萧瑟、清风在一起的记忆,可是他们的确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时时刻刻不在让我惶恐,让我疑神疑鬼的。

  就连安然都说我神神叨叨的,也许真的是心理疾病呢?

  答应了欧阳寒的提议,他便抱我回屋。

  一进屋子,他的眉头微微一颤,却没有说话。

  我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就躺在了床上翻了个身:“老公,你快过来睡!天气不是很暖和,老公你要温床。”

  欧阳寒宠溺地看了我一眼,就躺下将我抱在怀里,问我想不想知道梦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想知道,却不得不知道,只能问他。

  “你今天看见的井口,其实是一方入海口,只不过那时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海眼一直被埋在北新桥路口路东北方位的一个商场底下,曾经是一个花店,老北京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我听得正紧张,却只听见了轻微的**声,一转眼,欧阳寒都睡着了。

  偷偷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眼底时却不是很顺滑,仔细一看,那时他的眼袋!

  他究竟有没有睡觉,究竟在忙些什么?

  也许他不告诉我,自有他的道理?我想了想,就不再打扰他,翻了个身,一直等到了天亮。

  一夜没睡,我却不觉得疲乏,一大早就让欧阳寒带我去了市医院的精神病科,没有挂号就直接进去了。

  一进门,里面的医生就抬头看我,嘴里还说:“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欧阳寒你这是来给我送玩具的么?”

  “烈阳,你正经点儿,这是我老婆!”欧阳寒一巴掌拍碎了医生的桌子,有些生气。

  “哎呀,这才结婚几天,连句玩笑都不给开了?”被唤作烈阳的男人带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框,笑嘻嘻地扣上白大褂的领口,招呼着我,“你们结婚那天我还去了,估摸着你也记不得了。”

  我刚一坐下,他就搬着板凳挨在我身边,肩膀鼓捣了一下我的肚子,“见你儿子粉雕玉琢那么可爱,什么时候再养个小萝莉,我给你带孩子完全没问题!”

  我无言以对,只能求助地看了欧阳寒,动了动嘴巴,无声地喊了句老公。

  欧阳寒拉开烈阳的肩膀,揉了揉眉心:“你……”

  “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又没那么下流无情,你别总是用有眼镜看我,我都不好意思啊!”烈阳耸了耸肩,又耷拉了脑袋,“可怜我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见不着。”

  烈阳说得很快,没给我们说话,又再度开口:“你们知道当众秀恩爱的行为有多虐单身狗么,我的小心灵都要碎了。”

  碎了,碎了,这魔性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我才回过神,想解释我和欧阳寒不是故意一起来秀恩爱的,只是要看我的精神疾病。

  欧阳寒抢先说:“你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最喜欢半夜带女孩子睡坟地爬高树,谁敢跟你相处多久,就连对你死心塌地的小女生都被吓跑了好几个。”

  这烈阳可真是“战绩累累”,我坐一旁都听得不好意思了,却见烈阳还是大大咧咧地叹了口气:“谁叫她们太娇弱,怪我咯。我看大嫂见过鬼闯过墓见过活死人都没吓死,咋和我相处的女孩就吓得再也没理我呢?”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又不能说我也吓得要死要活的,就差没痛哭流涕再抱怨个三天三夜了,可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懒得去做啊。

  我该告诉他懒人有懒福么?比如嫁了欧阳寒这么个优质老公,虽然他是像鬼物又不是鬼物的什么东西。再比如我九死一生连棺材都睡过,也因为懒得哭懒得思考太多,才好好地活到现在,没被吓死。

  “好了,说正经的,清歌多了一些她都不明白的记忆,印象中还有一些查不到户口的人,你给看看是否精神因为受到刺激,暂时性有了不好的改变?”

  烈焰腆着笑脸,一双手都按在了我的太阳**处,轻轻揉按着,收了一副笑脸,脸上几乎冷凝:“我需要立即催眠,不过这有很大的风险,一旦记忆完全错乱,你老婆的神经可能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篮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