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人临门 第四十七章 中蛊毒
作者:言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纳兰雪的大脑有些奇怪,一些记忆碰撞在了一起,早晚要将她逼疯。她现在要么是因为,人格障碍,是因为人格不健全所以患了精神障碍。这种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与特定的精神障碍有密切联系。或者,她经历的惊吓太过,也就是应激,应激一般只是精神障碍的诱因,只有在很少的情况下才可能是直接病因。”烈阳摇了摇头,取下那副金闪闪的眼镜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摸她的头,就像听见了成千上百的人在哭喊,太虐心了!”

  他可不是说笑的,但欧阳寒几乎在一瞬间否决:“有没有和缓一些的办法,你希望阿雪变成植物人,还是希望她一辈子都因为记忆错乱痛苦?”

  他的话几乎是威胁了,可是烈阳没有生气,反而轻声安慰我:“现在催眠,让你的大脑沉睡,我再试着调整你的记忆,了解不该存在的记忆如何挤出你的大脑,那么你还有希望重新成为正常人。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去,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就等着被记忆折磨死!”

  想着那些与我同生共死,如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记起的那些人,我拉住烈阳的肩膀:“无论如何,请你将我的记忆疏导开,我希望大脑里的所以记忆都是真实的。”

  他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我决心已定不能动摇,只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来过精神病科,也不懂自己的病有多厉害,也不清楚催眠会让我的身体和大脑有什么变化。但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请你别放弃。即便是最后,我死了,也绝不怪你!”

  这是我能许下的最痛苦的承诺了,可是欧阳寒却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狠狠摇头:“不许!”

  我没能开口,就被他急急地咬住了唇,温热的舌探进了我的嘴里,我的意识越来越昏沉。

  意识越昏沉,我越听不清楚欧阳寒与烈阳交谈什么,两人似乎在争执,眉眼都一致的冷漠,几乎就要动手了。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头,疼得意识转醒,终于看清楚了烈阳的嘴型:因为她该死。

  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该死的是我吗?

  听不明白,我也看不见欧阳寒的神了,他突然背靠我,挡住了我的全部视线。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欧阳寒就扶着我回了黄家,刚到家,一通电话就响了起来,我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是安然。

  “纳兰妞,你可别告诉我,昨晚被吓傻了,今儿又不来上课,秦教授都问了好多遍!”安然在那头大声说着,这边欧阳寒夺过我的手机,朗声说。

  “阿雪明天会去上学,叶安然,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说什么!”

  这听起来倒像是威胁,可是欧阳寒很少在我面前发火,更何况安然可是我的闺蜜。

  但是我使不出力气说话,只能斜坐在欧阳寒的大腿上,任由他给我喂饭。

  好看地能如画的俊脸就贴在我的脸上、发间,秀可餐,而他一直在和我说一些冥界的事情,还提到了挽歌很想我。

  我听得迷迷糊糊地,吃完饭就一个劲儿地想睡觉,坐在欧阳寒的大腿上,还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穿好了,就靠在欧阳寒的怀里,由他含了一口饭来喂我。

  看了一眼周围,还好没有佣人在,我的脸就像烧起来一样,不敢直视欧阳寒的目光,我嘴里的饭还有他嘴边的清香……

  “老婆,今天送你去学校。等你放学之后,我接你回娘家看孩子。”欧阳寒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柔和,当初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我都要忘记了。

  唇红齿白,眼睛清澈,肤白细腻,无时无刻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再看他那颀长纤细的身材,我有些不安心,总觉得下一瞬他就会离开。

  不过,一直到我离开黄家,去了学校,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欧阳寒开车还能接吻。而且,一个吻还那么绵长……

  “纳兰,下一节课是历史,我们一起去教室?”远远有人叫住了我,粉长裙身形削瘦,是陆清清。

  我笑着拉过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和我是一届的,而且是一个班的吗?”

  陆清清的笑容一僵,旋即说:“我留了一届,不然现在就是你的学姐了,可是大一的教程,我还是回去上课的。”她的面容有些自卑。

  意识到我可能让她想起伤心事,我只能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好久没去考古探墓,最近都有些无聊,不知道玩什么好。”

  “哎哟,纳兰你这是享福太多,好吃的你都挑食,普通的玩乐你还看得上眼么?我要是你,这会儿新婚,早就度个蜜月增进扶起感情了。”

  说着,我们就进了教室,我一眼就看见了叶秋水,学姐耸拉着脑袋,也许惊觉了我的目光,与我对视的一瞬间就别过了头。

  我想走过去,却被见安然就坐在叶秋水旁边,想着她们家里复杂的情况,我还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安然身边你。

  历史课已经讲到了凉薄汉武帝的时代,历史老师照例讲了一段野史,安然抽空点了点我眉心:“怎么蔫蔫的?”

  我刚要说话,余光却瞥见窗外走过的校长,瞬间不见了……

  如果学校有异常,说不定我的记忆没有错!

  我赶忙缩头钻到了桌下面,慢慢往外走,胳膊陡然被捏住了,转头一看是安然。

  可我没时间解释了,我要出去看个明白,只能挥开她的手,继续跪在地上往外爬。

  爬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仔仔细细看了刚才校长经过的走廊窗户那儿,根本没看见一点儿异常。

  我猫着身子就想去操场逛逛,看最近神经是不是太紧绷,以致于神神叨叨的。

  “纳兰雪,救救我!”

  是校长的声音!

  要不是结婚那天,校长特意敬了我一杯喜酒,我都听不出来。

  可是扭头一看,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要离开,我又不服气,只能再次细细地打量,这一打量,我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窗户下面的走廊上,有一只格外大的蛆,白白嫩嫩的身子滚动着往前挪,恶心的我直想吐。

  可是认真去听,声音的确是从蛆的“嘴里”传出来的,等我忍着恶心将他拿了放上手心的时候,他又不吭声了。

  “校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如果能,你就扭扭身子,不能,你就像现在一样不要动弹。”

  我一说完,蛆就挪了挪,划得我掌心痒痒的。

  我再问:“你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蛆的么?”

  他一动不动弹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别人使了什么手段?虽然我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但很有可能是校长无意中中了巫蛊之术,这种东西失传已久,就算是我在黄府书房里能看见的也只有关于巫蛊的只言片语。

  我继续问他:“你第一次变成这样么?”

  蛆挪了挪身子,动弹得很厉害,简直可以说是飞快。

  真是可怕,大变活人我还能接受,可是活人突然变成了蛆虫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是校长算是我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了,而且他做校长三十多年了,总该知道学校究竟有没有问题,至少还能查清楚陆清清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

  我不敢问欧阳寒的问题,我可以问校长,甚至我能自己去查清楚,这么一想,我就问他:“如果你一直在地上躺着,那么谁都不知道你是校长,毕竟你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了想,我又告诉他:“即便你现在能说话,听见的人也以为你是不干净的东西,甚至还有人会联系科学家,直接将你解剖了。或者你不说话,可能被扫地阿姨扫进垃圾桶里,或者被来往的学生给踩死了。”不敢想象,一只蛆虫在走廊上,生命威胁会有多少。

  重重警告完他,我笑道:“但如果你听话,我就将你带在身边,不被别人看见,好不好?”

  我手心上的蛆不停地扭着身子,还不住地蹭着我的手,似乎是想讨好我。

  可是我这辈子最不喜欢软体虫了,但想着校长也许很无辜受了巫蛊术的残害,这会儿该吓得要死了,我可只好将掌心给捏紧,以防被有心人看了去。

  往校门口走,我发了短信告诉安然我先回家了,书包就请她给我先收着了,反正明天还是要上学的,今天下午倒是没课程。

  叫了一辆出租,请师傅开去黄家,那师傅脸一僵,“你说的是二环路那里的黄家大院?”

  我点了点头,而司机立即掐灭了烟头,扭头认真地打量了我一会儿,“五十块,嫌贵就不去!”

  想着这路程也差不多是这价,我就直接用滴滴打车给他付了钱,上车的时候,一直看见他在颤抖。

  我摊开手心,蛆在手心扭来扭去,好像很是不安,我便问司机:“师傅,你有小罐子之类的东西么?”

  原本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让司机剧烈地颤抖着,车都开得险些撞到了树上。

  我有些急了,直接问:“你怎么了?这路上人这么多,要是你不小心将人给碰了,好不容易挣的钱都要给赔光了。”而且如果撞了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永远不会安心的。

  抬头看了眼镜子,司机竟然全身是汗,可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在春光不是很暖的天气里应该冷才是……

  手掌心里的蛆扭过来扭过去,我看了心烦,给了他一巴掌,又问司机:“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家歇着,我坐其他车也没关系,这钱我也不跟您要回来了。”篮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