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当下就有一人开口询问了:“殿下,这是要把邀请宴换成普通宴了?”
放下茶杯,汴鹊燕神色不明地轻嗯了一声。
然而,正是这一声,却让众人心底有些诧异:“可属下听说,袭世的解羽凡已经来了汴京啊。”
顿了顿,接着有些迟疑道:“难道他们来汴京,不是为了这个宴会,只是为了游玩?”
此话一落,众人忽然愣了愣,显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无理取闹的理由。
汴鹊燕坐在上首,听到这里,脸色突然一沉,冷嘲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敲在众人心脏,却令人忍不住心中打鼓。心中不禁猜测,难道被说准了?袭世当初收到邀请函时并没有再回信回来,也不曾表露过到底是来还是不来的意思,所以他们一度认为,凭二殿下的身份权势,袭世应该是答应来汴京了的。
可现在看殿下的神色,他们似乎被人家给耍了!现在,人家在规定的时间内大摇大摆地来了汴京,却根本就不来参加宴会,这种隔岸观火,仿佛是专门来看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戏的态度真是……嚣张到令人咬牙切齿啊!
不过,袭世嚣张的传言也不是在一天两天内才有的,听多了,他们也就习惯了,不满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很快就表示接受了。
只是,接受是一回事,如今他们有权有势,身份尊贵的二殿下都已经设宴邀请,说要亲自接见了,那就是给他们面子,可这袭世竟然不知好歹,完全无视了他们。说到底,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恶气呐!
“这袭世……”有人迟疑了半晌,终是在喉咙中滚了一圈咕哝道:“真是不知好歹!”
底下的人也稀稀疏疏地低言附和几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其中特别有一个人深以为然。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观其形容,他的脸明显偏黑,皮肤粗糙,厚着的嘴唇被稍长粗砺的胡须微微掩盖,眼神凶狠。而从左额到右脸颊,有一条黑蜈蚣般狰狞的刀疤,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凶煞。
“这个袭世太过嚣张!若当初是我在那里,现在哪还容得他们如此张狂?!”中年人恶狠狠道,铜铃一样的双眼怨瞪,满眼不屑,显然心中很是不服气。
不过听了他说的这话,在座的人却都有些迟疑,这个人的武力值怎么样他们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掌控全国时局的朝堂外,还有远离朝堂却存在着众多形形色色的人物的地方,那里有正直侠义的勇士,有阴险狡诈的小人,有亦正亦邪的邪道等等,这是一个鱼龙混杂,却又令人无限向往的大世界,人们将其称之为――江湖。
人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江湖。
而江湖经过了多年的发展,在不知不觉中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一套……嗯,道义上的规则。
这些就先暂且不谈,我们就来说这其中一个规则,也不知江湖上是什么时候兴起的,它每五年就会举行一次武林大会,地点是按照六国默认的顺序依次循环举办的,参与者没有各国限制,只要你认为你有那个本事就可以上擂台比试。
而每次比试完都会给前十排个榜,俗称‘群英榜’。
看,听名字,多威风!多厉害!多自由!是不是?
可实际上,人们将江湖想得实在是太美好了,要知道,人心,是最不单纯的东西!
来比试的人大多数都怀揣着扬名四海的心思,将武林大会看成了一条通往富贵的捷径!
人一旦出名了,钱、权、势、美人等等,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好处可是多多了!也只有少部分人是抱着侠义为人的心思来的。
朝廷重视人才,每次有荣登前十的新人都会被朝廷用各种手段挖走,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
而这个中年人,名为段时,他乃是上一届武林大会‘群英榜’排行第五的人!
不止如此,他还是个混黑的,现在青云会的头头便是他!
四年前,他因帮会突然资金短缺,无奈之下便想到了用参加武林大会来为帮会,也是为自己谋福利,最后他竟然能排了个第五,于是被朱雀国的二皇子汴鹊燕看上,直接以重金将他收入了麾下。
他虽不是好人,但也感念汴鹊燕救他出水火,况且跟在汴鹊燕身边还有好处,于是就直接在汴鹊燕手底下做事了。
能排上第五,武功自然不会弱,所以听他此言,众人倒没有想着去反驳什么。
不过,袭世那头还真说不清楚,毕竟他们接触不多,那凶残的名声大多都还是道听途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