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文武官员妾侍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倏地定格在了她身上,被她的“傲慢”怔住,更为她高贵冷艳的气质,绝世无双的容貌所惊艳!
她纤细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的曲线,乌发如云凤冠高竖,柔美的弧线随着她优雅冷沉的步伐,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美态,让人既赏心悦目又难以置信!
美貌的女人太多太多,但她的高贵气质,就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瞬时将满屋子的红粉黛绿绀罗紫,绮绫绢缎姿色秀的名门闺秀们比得失了颜色。
转醒过来,待看到女子身上的凤冠凤袍,所有人都是愕然一惊。
更为惊颤的是,在太子面前,就连皇帝都要低让三分,而她却冷漠得仿佛看待空气。
更更诡异的是,她的态度,向来冷酷严厉的太子居然不怒不恼,反而薄唇噙笑,一副满意赞赏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四目交汇间,彼此锋芒激射,他唇角的笑意益发浓郁,竟觉得,只有这样输的一败涂地还敢与他抗衡的女人,才配让他心动!
他眯了眯眸,敛去了眸中神色,抬手摊开掌心,竟是要来亲自“接”她!
但见这一幕,同为侍妾身份的众美姬们,面上的表情开始转换,暗暗恨得咬牙切齿,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才过门,就可以得到太子的隆**厚待?
皇储太子妃,她有什么资格来做?
也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得无法眨眼,太子的强势魄力太逼人,女子的气势外柔内刚,站在他面前,竟丝毫没有被压去光芒,反而相得益彰,惊艳世人。
慕容雪没有伸手搭上他抬起的手掌,而是垂下眼睫,微微屈膝,对他行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如幽涧滴泉,清冽空灵,表情亦是透着浓浓的疏离冷漠。
太子郑睿轩剑眉一沉,却眯眸一笑,忽地上前半步,更为亲密地揽过了她的肩膀,侧头在她耳边,极尽**地低语了一句:“免礼!”
唇瓣也似有似无地划过了她娇艳欲滴的脸颊,触电一般,慕容雪美眸一冽,脱口欲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声:“摄政王驾到——”瞬时惊了个激灵。
一声“摄政王驾到”骤然划破富丽堂皇的大殿,也打破了这一刻的“**”僵持!
殿内大臣的脸色都是变了几变,尤其是左相的面色,更是由难看变成了愕然,他来干什么?
反应过来,慕容雪美眸遽睁,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要扭头看去。
他……终究……还是来了!!
还来不及欣喜,她腰间一紧,眼前一花,就被太子快速揽着坐了下来,速度力道之大,让她近乎一头栽进了他的颈窝里。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如玉脖颈,如黑缎的一缕乌润长发,红袍之内是一小截雪白的暗纹锦衣领,而自己的身体正与他的紧紧相贴,一只手还因为猝不及防的拉扯,搭抚在他的肩上。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她抱着太子,如此亲密又**的姿势!
反应过来,慕容雪心中一恨,知道他是故意的,再想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哪里还能动弹得了?
就听殿内响起了人们的叩拜声:“参见摄政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都免礼吧,拜见王兄!”
慕容雪虽然看不见,但听那仿佛镌刻入心的温雅声音,一如往昔的谦和儒雅,不是俊贤王,如今的摄政王,还能有谁?
她凝紧目光,气恨得胸口起伏剧烈,傲然的挺立紧贴着男子健硕的胸膛,恼恨得愈发心火大作。
太子亦是脊背一绷,呼吸一沉,稍稍将她松开,对来人邪肆笑道:“三弟来得正是时候,否则,本宫这新婚宴总觉遗憾。嘶,本宫记得,民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长,长兄……”
“殿下指的可是‘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句吗?”殿内一名极善察言观色,谄媚阿谀的老大臣连忙故作正然无知地“提醒”道。
太子瞥了他一眼,眸中寒芒转瞬即逝,继续心情大好地笑道:“对对对!霍大人提醒甚是!本宫的新妾在贤王府中寄居多日,想必三弟对她的才情德行知之甚祥,不如三弟来说说,她有没有资格成为本宫的正妃,做你‘摄政王’的母嫂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怔住了!
所不同的是,众侍妾们惊愕的是太子的这番话,怕不是真要立她为太子妃?
而众大臣结合当下局势,脑中几转,即刻明白了深层的隐意。
太子以“嫂”喻“母”,这是间接警告贤王尊卑长幼,即便他荣升为摄政王,他也不如太子“嫡长子、准储君”的身份贵重!
殿内有拥护贤王的朝臣,但对太子的咄人之言,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旁人都能听懂的暗喻,郑宇轩又岂会不懂?
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又岂止兄弟尊卑这样简单?
他心爱的女人,被他横刀夺爱;他心动的女子,被他占去身子。太子要讨问一个“理”,更是在告诉贤王,他知道他们不为人知的关系,就是要让他亲口斩断这段关系。
郑宇轩强忍着心痛,毓秀的面容不愠不怒,微微一笑,说得极镇定自然:“穆姑娘虽非我国中人,但品正貌端,知书达礼,娴雅有德,自是值得王兄以‘正妻’相待的!只不过,王兄再有闲情雅致也不该错过祭天大典,宇轩斗胆,敢问皇兄……女人,真的比祭天仪式还重要?!”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贤王才刚得势,实力不稳,就敢公然指责太子?
然而,太子郑睿轩却眯紧了眸子,心念飞转,贤王敢这么说,难道策划逃婚,设计夺权一事,真的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