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170章 006 恨嫁太子爷(3)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慕容雪心下一紧,公然指责太子,他不要命了?

  疑虑间,“搭”在太子肩上的手蓦地被他握住,竟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忌地将她的手放抵于鼻间,闭眸深吸了一口她的指间馨香,最后玩弄似地挨个将她的手指摩挲把玩。(.l.)

  慕容雪愤恨得气血翻涌,众人瞳孔一缩,尴尬且自觉地避开了目光,就听太子品鉴般慢悠悠道:“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宫墙柳。江山,美人,三弟以为孰轻孰重?”

  摄政王眼眸微垂,眼底绞痛滴血,紧咬了牙关,再开口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大乘义章言,于外五欲染爱名贪,王兄六韬三略,定能拿捏有度,是臣弟……僭越了!”

  太子呵笑一声,笑得不置可否,凤眸眼角满是轻蔑,忽地话锋一转,道:“非也非也,今日寅卯时分,本宫收得一封竹哨密函,说,晨曦东北方向有海幻奇景,三弟颖悟绝伦,不如先猜猜,本宫……遇见了什么?”

  竹哨密函,东北方向……

  但闻此言,众人皆是拧眉一愣,原来,太子没去祭天大典是内有隐情?

  摄政王剑眉微锁,心中狠狠一撞。

  慕容雪美眸一颤,转想过来,震惊得入坠深渊谷底!

  先前她就疑惑过,茫茫大海四通八达,太子何以会来得那么快?

  原来是,一早就有人泄露了航线行踪,故意引他去追,而她所乘的船,是贤王花了将近一月完成的。此事,除了他和他的少数心腹,应该没有人知道。

  想及此,慕容雪只觉被一盆冷入骨髓的冰水兜头泼下,透心刺骨的冷。

  她一心爱着他,为他伤,为他病,甚至还要为他死,他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为了保全他的身份颜面,她都忍痛放手了,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利用她,设这样的局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欺骗背叛比绝情的抛弃更残忍万倍,心里好似被一把尖锐剜刀狠狠地割裂,一刀刀,一片片,血肉纷飞,一颗心疼得支离破碎。

  她真的很想当面质问他,可她却动不了,说不出,伪装的坚强被抹杀得干净彻底,任由泪水决堤。

  他的蜜语甜言和铿锵誓言还那样清晰,如今幡然顿悟,才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痴心沦陷,心底被剧痛猛烈抨击,拆骨剜心般的疼……

  爱情是容易被怀疑的幻觉,一旦被识破,就会自动灰飞烟灭!

  此刻,她甚至感激太子抱着她,眼前是大红描金的囍堂红烛,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伤。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凝神看着大殿之上一红一白的两个王,心知,两人看似言辞和悦,一场王者间的巅峰谋斗,已然拉开了帷幕!

  放眼满朝文武,能在太子步步阱的韬略心机下应对自如,不露破绽的,只有贤王!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慕容雪已然无力理会,满心疮痍心碎欲裂,一双凄美垂泪的眼眸,黯淡得近乎空洞!

  哪里能想到,鸿门宴玉玦定乾坤,生死爱恨一线间,那块小小的“玉玦”,就是她自己?

  摄政王不卑不亢道:“恕臣弟愚钝,还请王兄明示!”

  天知道,看着心爱女子被旁的男人拥纳在怀,他的心口斩刀沥血,剜心蚀骨的疼。可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日出之时,海际之上漫天彩蔚,旖旎如幻,天空之上浮出一名鹤发长须的仙翁,他对本宫说,我海郑国有人欲兴风作浪,谋朝篡位,三弟及众大臣可觉好笑?”太子眉梢微挑,娓娓吐字,看似平静的目光犀利如剑,刀刀直戳面前的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愈发握紧了女子冰凉的手,似是想给她温暖和支撑。

  自古权位争斗都是残酷的,成王败寇凭实力靠智谋,身在其位,没有兄弟手足情意可言。

  权位和感情,他一直分得很清楚,也从未用哪个女人去算计过任何人,贤王比他重情义,此番会阴险“利用”她,这也是他之前万万没想到的事。

  被欺骗背叛的滋味,他感同身受,即便她一再忤逆背叛过他,无时无刻不想报这份仇,可真当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心中一疼,于心不忍了。只因女子对贤王的感情,太坦荡深厚,让他嫉恨的同时,亦被她难能可贵的真情和勇敢深深感动着。

  天知道,没有过真情,害怕感情的人,有多孤寂可悲。

  恨只恨,天意弄人,她倾心太早,他动心太晚,错过了这天定的姻缘。

  只见,摄政王神色镇定道:“王兄文韬武略,治国有方,若真有意图谋朝篡位的奸佞小人,相信定逃不过王兄的威严法眼!”

  “宇轩前来,只为给王兄和穆姑娘恭贺道喜,并无他意,若因父皇早前赐予兵符一事让王兄心生芥蒂,臣弟现下愿交出兵符,还权于兄,只望王兄莫要因此等无稽误会,伤了兄弟情谊,耽误社稷才好!”

  所有人,包括太子,都是一怔!

  摄政王说完,当真从袍袖内掏出了半块虎型玉制兵符,走近几步,躬身拱手呈在了他面前。他的手指僵硬至极,与女子的距离近在咫尺,可他现在却带不走她。

  兵符,是古代传达命令或调兵遣将所用的凭证,用铜,玉或木石制成,作虎型,又称虎符。

  制成两半,右半留存在国君,左半交给统帅,调发军队时,必须在符验合后,方能生效,其中一半,原本就在太子的手里。

  海郑国三百年来,总共发生过四次大规模兵变,也是储君和其他皇子间的厮杀政斗。但近几年,贤王一直恪守本分,两党朝臣虽然暗斗不休,却还没有演变到要兴兵打仗的地步。

  持有兵符是可以号令三军,但凡事都得师出有名,一直以来,太子的各种智谋才干政绩成就,力压群臣势压君上。就目前的局势,郑宇轩即便有足够的兵马和太子决一死战,也没有服众的理由,兵符自然就成了一块摆设!

  只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似无意却有意地瞥了一眼殿侧的左相,仿佛就是某种暗示。他,就是意欲谋朝篡位的奸佞小人!

  摄政王石的这番“诚表忠心”,果真也让太子否决了他先前的猜测,转念一想也觉合乎情理。

  寅卯时分,他确实收到了一封密函,说女子会乘船潜逃,但这封密函是不是贤王给他的还有待查证。

  太子眯了眯眸,悠然笑道:“是么?无论奸臣逆贼,本宫自会让他万劫……不复!三弟以为呢?”

  “皇兄英明,宇轩也相信,我海郑国‘朱’氏皇族定能世代永倡,奸党必亡!”郑宇轩说得字字铿锵,语声激扬,也无疑表示着自己复国的决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说者有心,奸者虚心!

  左相皱紧了眉,心里突突直跳,反复揣度着贤王方才的一席话,“谋朝篡位”难道自己苦心谋划并隐藏了二十余载的秘密被识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此刻面露出的心虚,正巧就被目光犀利的太子捕捉在了眼底。

  两人眸光交汇的一刹那,左相愈发心慌如麻,垂下眸子,脸上变颜变色,心中惊骇,倘若“秘密”曝光,以太子的个性会怎么做,谁都无法预料。

  贤王破釜沉舟故布疑阵,主动交出兵符臣服太子,将怀疑的对象转嫁给左相,左相的心虚闪烁又恰好佐证了他的话。

  太子郑睿轩心念几转,亦不由疑窦丛生,不得不承认,没有左相的尽心拥护,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权势地位。心道:这个老匹夫藏得真够深,原来一直对他尽心竭力的背后是另有图谋!

  他勾唇一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让贤王暗舒了一口气。

  左相势广,太子权重,只有借太子的手瓦解左相在朝中的势力,他才有转败为胜的希望。

  想着晓雪,他深爱的女人,没能送她离开远离这场纷争也是天意难违,是谁走漏消息给太子的,他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女子会误解他吗?她真的能原谅、体谅他的“无可奈何”吗?

  思及此,他的心里又是刀锥般痛不堪忍,一而再的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害钰儿惨死,害她逼嫁他人,他还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吗?

  他狭长清亮的眸子状似淡然地看着慕容雪纤瘦的背影,心中悲涩痛楚无法言喻,拼命压抑,眼眶中还是氤氲出了丝丝刺痛的雾气,又被他竭力咽下。

  慕容雪看不见他眼里隐埋的痛有多深,正对着他的太子却毫无遗漏地窥在了眼里。

  不知为何,明明是他报仇雪耻一场局,如今交织在心里的各种滋味已然掩去了当日的怒。

  女子值得他心动,亦值得他倾尽深情,只可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她,不能让,也不可以让!

  瞥了一眼贤王手中的兵符,太子悠然一笑道:“兵符乃父皇钦赐于你,三弟好生保管便是。钱貴,现在什么时辰了?”

  此时,早已过了戊时小半响,钱貴心领神会,忙恭声道:“殿下,这不,就要到拜堂吉时了。”

  太子薄唇微勾,眯了眯凤眸道:“呵,那就……拜堂吧,折腾一天,瞧把本宫的爱妾累的,雪儿,你可是睡着了?”

  说着微侧过头,贴上了慕容雪的脸颊,同时抬手抚上了她纤细娇柔的背,动作极轻柔**溺,语气亦是从未有过的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