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琬是几天以后回来的,带着她那位小姐妹儿。白乔曦对胡蓓蓓的态度是不置可否,但思琬却热情地忙进忙出。
做晚饭的时候,胡蓓蓓也进去帮忙。思琬哪里舍得自己的好姐妹劳累,将她赶出了厨房。
胡蓓蓓有些不好意思,被思琬赶到了客厅。白乔曦正蜷着腿在沙发上看电视,是韩国的综艺节目,很好笑。
但她觉得无聊,尽管现在屋子里有三个人,却和她一个人时没有什么分别。
她的无聊从来都源于自己。
胡蓓蓓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有些讨好的笑,但见白乔曦没有抬眼,也不好兀自开口,只拿出手机来缓解尴尬。
对面是偌大的落地窗,洁净而透明。窗帘没有拉上,能看到外面渐渐转墨又转黑的天空。
车灯在铁黑的大门外转过,雪一样通透明亮。大门开了,汽车缓缓驶进来,看不清模样,只有大体轮廓在昏黄的路灯里隐约可见。
是辆跑车。
胡蓓蓓的目光看向白乔曦,带着几分真诚小心地提醒:“乔曦姐,好像是阮先生回来了。”
白乔曦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一眼胡蓓蓓,“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但身体却不动,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胡蓓蓓没有讨得好,但瞧着窗外的车已经熄了灯,心里微微一动。
白乔曦并未留意她的神色,仍颓然地靠在沙发里。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格外无聊,没有原因,她也不想去深究原因。
但不喜欢胡蓓蓓这点,她觉得理所应当。就像她对思琬理所应当的好。大约也因为这理所应当,所以她见不惯思琬对旁人好。
尤其是在当着她面的时候。
有的东西,失去也不觉得可惜,但有的东西,却偏偏容不得别人有丝毫觊觎。
有的东西......她忽然想起阮时晔问过她的话:“在曦儿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其实白乔曦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正好无聊,或许可以思考一下。
但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她和胡蓓蓓同时听到,还没有挪动身体,思琬已经在厨房喊开了:“该是先生回来了,蓓蓓,你去开下门。”
白乔曦向来是懒惯了的,这种事思琬也不好把她喊动,便退而求其次喊了胡蓓蓓。
胡蓓蓓的腿已经迈开了半步,听到思琬的喊声,连忙答应着迎了出去。她倒是比白乔曦热络,进门的时候阮时晔不太方便,她还将拖鞋拿到了他脚边。
这种事思琬以前也做过,阮时晔倒也没在意,只说了声“谢谢”便往客厅走。
有胡蓓蓓的热络,白乔曦便干脆窝在沙发里不动了。阮时晔将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走过去将她抱了抱。
白乔曦有些火气,就像忽然蹿出来的,却又不知道来自哪里。她并不说话,只缩了缩身子将阮时晔推开,“挡到我看电视了。”
“怎么了?”阮时晔早将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也不走开,反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谁惹我们家曦儿了?”
白乔曦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了半晌,吐出两个字:“思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