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市最贵的徐汇区里,安浅跟着左岸从电梯直达到顶楼房间的客厅。立刻被当前的设计惊住了,这是她所钟爱的类型。是一所玻璃房子,四面被特制的玻璃所笼罩,从外面是看不到里方的。但s市的斓珊夜景尽收麾下,抬头仿似直通天幕,摘星揽月。不似李家的富丽堂皇,但也别具一格,设计独特。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很漂亮,安浅抚上在阳台里的望远镜,话是对在厨房忙着的人说的。
“是,只有父母祭日会回城南。”略带伤感的声音传来,安浅蓦然转身,只见他对她努出一副温和的笑,“所以你平时可以过来。”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驱去安浅的尴尬,她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换上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系上可爱的小熊围裙,掩去了他平日里的厉气,滑稽得让安浅有些想笑,可是又很可爱。平常男人都不会,真难想象s市叱咤风云的左氏领导人居然那样的居家。
“你怎么穿这个的?”安浅实在忍不住笑意了,左岸被她笑得扔下拭手巾,跑来缠她,把她圈在茶几前,凝视着她,一瞬不瞬。良久后,忽地笑了,将她小脸执起,眼神认真而蕴含暖意:
“你不喜欢吗?”他可是看了好久的书,又向左腾请教过的,这款应该是女生喜欢的类型。
苦淡淡的麝香将她密密匝匝的围住,她明显地感到自己心脏慢了半拍,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安浅脸色殷红,像是能滴出血来。这样亲密的举动,除了安深,还没跟谁有过。一阵阵敲门声适时响起,是刚才要送的货吗?敲门声又加重了,似有点不耐烦。她推开了左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去开门!”
看着娇躯在他面前走过,鼻端萦绕着让人心神舒爽的淡淡香水味。他在心里说:浅浅,我想你了!
——
“左同学,我喜欢你,所以跟我交往吧。”18岁的她扎着马尾辫,一副视死如归的跟他表白。
他惊得从平日休憩的树上落下来,盖着的书闪了一地。而罪魁祸首依然是一副云谈风轻的神情,清眸流盼间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柔纤细。他想,他找到了。
那个如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因为久没听到他的答复,一脸不耐烦,“不行就算了。”
哪有人表白表得那样没耐心的,他虽然不满,还是抓住那个搅了他一汪春水的女人。“不是要交往吗?我答应你。”
那女孩微微吃惊地望着他,柔弱娇羞的神情取悦了他,那岑冷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谑。她“嗯”了一声。
女孩后来都不甚在意他们的事情,甚至只要他不找她,她是决计不会先找他的。以至于他甚至觉得他才是那个表白的人。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他把这件事归咎为他太好拐了。
“你来这做什么?放开我。”安浅带着惊诧地声音把他带回现实。
他一把脱下围裙,迈着修长的双腿来到门边。定住,是李安深。
一脸嗜血的安深擒住安浅的手把她向外拉着,刚在车上萧然是含着泪替他包扎的,他觉得欠了萧然一个交代。从他离开家后,父亲在没有他出席的情况下公布了他和安浅订婚的消息。父亲为了安浅在逼他,他向萧然求婚的事并未见报,像是她才是介入他和安浅的人,舆论将萧然称为情妇,她的形象一落千丈。
虽然不爱安浅,但一想到她构陷他得了未婚妻这个称谓,又和左岸纠缠不清,心中的愤慨便难以平息。
右手上缠着细细的绷带,似乎在往外冒血,只是疯魔般的叫喊着:“安浅,你怎么敢!敢这样对我。”
左岸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揽住安浅的肩膀:“李总,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既然左总知道,也该知道这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刻意地加重“未婚妻”这三个字,安深满眼腥红,声音冷到极致。
“才不是呢?如果你真当我是未婚妻,那个和你卿卿我我的女人又是谁?”安浅的手被攥得生疼,眼泪都冒出来。她想安深是面子过不去吧,他的未婚妻跟其他男人回家。今晚的他格外危险,如果真的跟他回去了,命也就没了。
左岸因着那句“未婚妻”蹙紧眉头,“李总听到啦,这是我的客人,还请你放尊重些。”
“浅浅,别闹,我知道你生气,我们回家再说。”安深不肯放手,好言好语的劝着,那柔得出水的眼睛甚至让安浅以为他们真的是感情极好的恋人,哪怕上一秒他们还在争锋相对。“嘶。”安深似是扯疼了伤口,一张帅气的脸狰狞起来,像是隐忍着什么。
安浅急了,挣出左岸的手臂就上前搀着他。
左岸的手愣在一旁,空空的——原来我竟连留下你的理由都没有吗?
刚刚只顾让他放开,却没料到他包扎好的伤口又再出血,安浅惊得面色大骇,微微发白。心疼得骂道“你是傻瓜吗?都不痛吗?”
娇声的软呢如一块羽毛落到安深心里,凌厉的轮廓有些缓和,看着在他手中呼气的女孩。大手紧攥,礼貌地向左岸声明:“不好意思,今晚是我们夫妻打扰了。”然后就拉着安浅离开。
左岸伸出的手堪堪滑过安浅的秀发,带着淡淡清香,一会随风而散。他靠在门边,苦笑着:“原来不管是6年前,还是6年后,我都输给你,浅浅。”
安浅一路被安深拖到楼下停了许久的迈巴赫轿车里,随即甩手。
安浅想去握那双缠着绷带的手,出血出得让她有些心惊,想是刚才在超市受的伤。安深躲过去了,只留给她严峻的侧脸。安浅垂下头,渐渐收拢成了然,原来说的都是骗她的。
“为什么要那样做?”声音略带着不确定。
安深冷笑一声,吐出的话带着玩味:“为什么?不是说一起坐婚姻的牢吗?把我和然然弄成这样,你以为我会让你开心的活着吗?”
“然然吗?!”果然,我怎么会奢望你是为了爱而来呢!她抬起美眸,自嘲着:安浅,为什么还要问呢?你不是知道答案吗?安浅苦涩的扬扬嘴角,吐气如兰:“其实如果当初我车祸死了应该更好吧,对吧,哥,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吗?”不是疑问,是反问。
“哥”她有多久没喊过他了?似乎也忘了她曾经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得恶劣了。
此时车速有点快,安深莫名有点心惊,倨傲冷漠的脸望着她,她绽开一道绝美的笑靥“如果这样,我还你自由。”突然,她拉开车门——安深,我想回去了。
“不”一声剧烈的嘶吼划破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