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跟小深纠缠,不是很勇敢地取消婚约了吗?你不过是为了小深领养回来的孤女,凭什么自作主张,让安深难堪?!”老夫人扯着她的头发,高贵的形象荡然无存,只是一贯折磨她的妇人,“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现在的新闻都在讨论你这样的毒妇见死不救,害死别人女儿,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再想嫁进李家?”
老夫人不顾一切的咒骂着,她必须在李志耀回来前将安浅处理了,否则一切只会大事化小。
安浅刚刚苏醒,对她扯打招架不住,顾着她是长辈一直不敢多言。但扯紧的头皮实在疼,稍稍出力挣开了她,尽管飙悍但已年迈的老夫人被这一挣撞上椅子。
她知道老夫人恨她,但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行径。尽管是自卫,对这样的老人难免生出愧疚:“我不会嫁进李家的,如你所知我取消了婚约。不是因为害怕,我愿意放安深自由,幸福。我也请你不要再阻碍他和萧然交往。”
老夫人撞上椅子时感到轻痛,但对她这样答复却是高兴的,保养得当的脸因着这样的喜生出一脸褶皱,在别人看来或许笑脸可拘的却让安浅感到恐怖:“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会妄想和安深有任何可能了。但我要告诉你,安深和萧然是绝对不能再一起的,你别给我又起什么幺蛾子。”
老夫人抛下最后一句话,艰难地弯腰拾起拐杖。那一声声的拄拐声敲击在安浅心里,好比老夫人一句句的警告。她不懂,除了出身贫穷的孤儿,她还能有个么身份?还不是齐大非偶?
也许安深和萧然的路会更加难走,但她相信,安深会为了这份爱坚持下去的,萧然不会和她一样的结局。
吴嫂早已等在门外搀住了老夫人,最后带着同情和不舍,深深地望了安浅一眼。安浅倒觉得她的苦已经到顶了,她会把所有贪念都埋在心里。终有天回头看时,或许已经成为能够随风消散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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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ip病房外,安浅拉住一名娇丽的护士在问着“左岸呢?”看着护士一脸防备地看着她,补充了一句“我是他的女朋友。”
护士上下睨了她一眼,很有范地甩下头发,要知道她今天都处理了多少左岸女朋友了:“不好意思,你已经是第十五个号称左先生女朋友的女人,前面都是和左先生闹过诽闻的名媛女星,都被赶出去了。请问你是哪位?”既不是明星,也不是名媛,也难免她低看几眼。
“女星?名媛?!他怎么也这样?”无关爱恨,只因被当成攀高枝的女人生气!安浅无形中拔高了声音,没想过左岸会这样,她以为至少他是不一样的,果然男人都偷腥!“警告你,别告诉他我来找过他!”
护士在她走后暗暗做个yes的动作,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前面那十四个女明星都是她赶走的。她觉得凭自己的姿色完全可以把这个s市钻石王老五把到手,想想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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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私人医院配套设施是s市乃至全国都是属一属二的,医疗水平也是顶尖的。不过价格过高,s市只有过亿身家才会选择这里。环境自然清幽,很适合生病养老。
这里很安静,四周种植着让人心情舒爽的绿色植物,此刻都盖着一层雪霜。少女轻哼着歌踏在那漫地的雪中,偶尔拉拉披着的雪绒外套。
突然一团圆圆的那球向她袭来,“砰”,她捧着后脑勺转身。男人一身病服,手里捧着不大的雪球毫无悔意地冲她笑着,露出如雪般洁白的皓齿。
她很想顾忌此刻他是病人,可就是那样颠倒众生的笑让她忍不了。抓了一把雪朝他跑去,让他吃了一口雪,连外套都挣掉了。
他上前抱她被她躲去,只得举着双手投降:“好啦,我认输,别生气了。要不你随便扔。”
“不敢!左总裁,那你的女朋友们不得找我拼命?”安浅努努嘴,转身走开。
左岸没想到以前的事还会被翻出来,不过看着她那样在意的样子,心情很好地笑着追了上去,并把捡回的外套披回她身上。暖意瞬时回归,安浅被耍的怒意不那么浓了。
“那都过去了,我只有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左岸伟岸的身影在这样的雪地愈发显著,他就像一道光,无处不在,照耀这样阴冷的地方。
不是的,她不是吃醋,她不擅长翻旧帐的。
她只是后悔了……
看着他满脸的期待,卡在喉咙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她莫名地担心他会受伤。
她想问自己,安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顾虑别人想法的人了?
久久的沉默在他人看来就是默认,左岸很高兴,揽过她的颈项让她陷入他的怀中。好闻的麝香混着香皂味袭入她的鼻中,让她很舒心,她对自己说,再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好难闻啊,你快放开我,一股药味。”久久地,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女人口是心非的话连自己都脸红了。
男人奇怪地放开她,干净的脸庞一脸不敢置信,如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直让安浅生起负罪感,他嗅了嗅手臂,薄唇微张“没有啊,我刚洗过澡的。你再闻闻?”住院这今天,他可是天天洗澡。豪华病房配制的卫生间也很大,设备齐全。
比着手臂到安浅面前,不死心地打着商量。只见那个小女人一脸不情愿,嘟着樱桃小嘴状似嫌恶地躲着他,他讪讪地收回手,高挺的身姿显得有挫败。
安浅抿着嘴偷笑,很难想象这样英姿飒爽的人物因为一件小事如此孩子气地纠结,很可爱。
纠结了一会,男人不再说话,直往大楼走去。安浅困惑地看着他,追着上前“怎么了?”
“洗澡。”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女孩悦耳的笑声。
雪后的天气总是阴深莫测,难得的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极其安静,毫无违合感。
而在高层病房的阳台外,有一道狠厉的视线久久徘徊不去,摁在云石台上的手青筋迸裂,召示着主人的暗沉的心情。
门外传来阵阵敲击声,一身正装的安深熟练地扣上了袖肘的定制金钮。
安深从来不喜在医院久留,这次刚一稳定马上就申请出院了,而且lk现在因为那件爆炸案导致股价下跌严重,必须他回去主持大局。可是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怎么了,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走了。”萧然身着新款宝蓝色风衣,搭着白色紧身裤,姣好的身姿散发着广告女王的风采。一进门就脱掉遮去大半边脸的墨镜,给他一个甜美的拥抱。红唇就快吻上他时,他别过脸拿一旁的行李袋。萧然隐隐有些不安“安深,你不爱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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