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卧室里,两人冷冷对视,世间万物好像都停留在这一刻了,天地间,只剩他与她……
“安深,如果你无法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她尽量无视他眼底的冷漠和那难以掩饰的怨恨,一步步从他身边走开。
双肩即被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用力抓住,然后身体被他强行转过去,饱含愤怒的吻,狠狠袭上她的唇……
不!
不是吻!
是咬!
他咬她,狠狠咬着她的唇,像个嗜血的魔鬼,将她的唇咬破了吸她的血…
“我冷静了,你说吧。”
他终于停下来,冷眸凝睇着她染着鲜血的唇,唇角勾着一抹嗜血的冷笑,慵懒问道。
“啪”一声后,安深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脸颊上印着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安浅也狠狠喘息,脸颊同样火烧火燎地发烫。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安浅了。”
“对不起。”他呼吸一窒,心脏狠狠抽搐,只能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不语,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卑弱的另一面。
她不知道令他如此执着的究竟是什么,爱吗?她看更多的是愧疚吧。
如此低微认错的他,令她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
“我以为还有机会的。”
“安深,我不会忘了,当初是你养大我的,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安浅淡淡地说着,语气里饱含无奈:“如果你愿意,我还是当你是哥哥的。”
“当我是哥哥?”安深冷笑着,咬着牙,竟是重复她的话。
安浅看着他冷静下来,大着胆说下去。
“对,其实你当初也是想当我哥哥的,是我想不通,阻碍了你和萧然的缘份,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想不通?那你现在干嘛要想通啊?!”安深终是怒吼出来,眸色一沉,一片森冷,他低头凑近她鲜红的唇,极尽阴狠地呵气,“既然你阻碍我和萧然的缘份,那起码你要归我吧。”他微微停顿,双眼危险半眯,“兄妹?那孩子要叫你阿姨还是叫我舅舅啊?”
“那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只是除了兄妹,我无法再给你更多的承诺。如果你无法接受,那我们没事最好不要再联系了。”
安浅狠下心,扔下这句话,走到金制的门把手前,“哒”一声门被开启,一阵光透了进来。她听到身后男人传来急促的声音,带着不甘地妥协道:“我答应你,你说做兄妹就做兄妹。”
安浅点点头,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父母能和好,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对孩子都是好事。
“那我有空可以去找你吗?就算左岸在,你也不能不理我啊!妹妹。”最后的“妹妹”着重喊了下,安浅听着倒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心不由得“喀噔”了下,看着安深“真挚”的眼神,她相信了。如果是“兄妹”,多些联系也很正常,迟早他们能回到最初相识的美好,这一次她会好好把他当哥哥,不会再生出事端了。可她没有发现,男人的心早已不同了。
“好,那我要先回去了。”“我送你吧。”安深打开门,绽开一抹温柔的笑,仿佛又回到当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哥哥,再见了。”
“再见,浅浅。”
并没有发现安深话中的不岔,安浅提步,满心欣然地离开。
半响,安深迈开沉稳的脚步,嘴角抹开一股邪笑,兄妹?呵——浅浅,也就你会相信,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会纠缠在一起呢。
安深轻轻叩开父亲的卧房,此时的李志耀半躺在床上,见他进来,急得不停咳嗽。
“安浅,她走了吗?没事吧?”
安深将枕头靠在他身后,一下下替他顺着气。
“你答应过我,不能让她伤心,不然这样欺骗她,我真的罔为她叔叔了。”李志耀出声,不急不缓,低沉的声音威严十足。
“我不会再让她伤心了,我欠她的太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如果你只是为了补偿,那就算了吧。”
“她还是我孩子的母亲,就算为了一家人在一起,我也不能放任她离开。”
李志耀摇摇头,对他的回答根本不满意。安深始终不肯对他承认是因为爱,不是为了爱情,以后的日子他真的能保证不会变吗?安深本就憎恨夏星空,要他心无芥蒂地爱她女儿真的不可能。
本来就亏欠星空了,现在还要拿她母亲的遗物欺骗安浅,虽是为了让安浅不再负疚,终是又欠了她一分。以后他下去了,指不定要和沈柯还她多少债呢。且看着吧,没有爱,安深会做到什么地步。沈柯和他的这个儿子终是要跌一把,才知道后悔吧。
“好了,你出去吧。”
“嗯。”安深冷哼一声,脚步停止那刻,门被再度关上。
爱情?安深想,李志耀无法两全的东西,负了两个女人,他不会放由自己沉沦。
或许放下之前对于安浅的报复,爱情之于他对安浅是存在的吧,否则见到她和左岸相携为什么会难受呢?可是太少,只够他将她留在身边,将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妻子,他真的太需要一个家了,太需要安浅了。
这个家,萧然没法给他,尽管她曾是他青葱岁月的一道光。
而他孩子的妈妈,是安浅,就算用抢的也要得到。
此时在林家,却发生一件大事。
富丽豪华的厅堂,家族中人齐聚,连已宣布脱离林家的雅臣也都回来了,双手交叉倚靠在柱旁,兴致盎然地在看着这出他与安深导演的好戏。
林家掌权人林阁老端坐主位,闭神休沐。所有人立在两旁,而他正前方,林雅珺和她母亲正跪着等候宣判,不时低泣。父林正行看着妻女如此,心虽不忍,妻子与人有染的事实也令他着实思疑,男人的尊严也是不容有损的。
林阁老面容苍老,眉宇间却散发着威风,不怒自威,手里把玩着玉球,唤着林母:“孙思柔,说吧,你和那人是否还有联系?”
“阁老,我是被人诬蔑的,我真的许久未与他有联系了。”孙思柔急忙摆着手否认,因着林阁老一直不满意她这个半路入门的媳妇,挤掉他前儿媳上位,不肯让她喊一声父亲,她在这个家一直也被区别对待,像是客人一般。她无时无刻不想他早日去了,想不到未到那一刻就爆出这样的事,弄不好她就要被赶出去的。她想了一圈,她不惹他,他还找上门了,指着林雅臣:“一定是他,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不说还好,一指就咬上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林阁老停下摆弄玉球的动作,攸地睁眼:“放肆,我林家未来继承人也是你能指责的。”
“爷爷,你误会了,我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爸,或许是有误会的。”林正行终是开口了,却被自家儿子抢白。
“呵,后妈。”林雅臣放下双手,稳步上前,叫一声从未认过的女人,“别乱说话啊,你当年带人抓奸不是也有证据吗?我这里可是有你私通的证据啊。”
从手下人那里拿过一叠相片,扔散开来,见到的人无不啧啧称淫,“真是无耻啊。”
孙思柔这才恍悟,前天她参加宴会的时候昏昏沉沉地,见床就倒,醒来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还以为只是酒后乱xing,旧情难忘,原来是被人算计了。可恨啊,她陷害过那个女人,现在她的儿子要替她报仇了。
“不是的,一定是你,我当年这样陷害你的妈妈,你就故计重施。”
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在场的人无不忆起当初的事,原来当年那位高贵的夫人是被她诬蔑才被迫离婚,看她的眼神愈发厌恶了。尤其是林阁老,他好好的儿媳被赶走了,就迎回了这个贱货,还有一个可能父不祥的孙女。
此刻林正行脸上也不尽好看,带着后悔和焦燥。对他而言,孙思柔是不是清白的已经不重要了,就当年因为她的陷害将雅臣母亲赶出林家,都足够她死千万遍了。他和雅臣母亲少年夫妻,如果不是酒后乱xing和孙思柔纠缠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感情失和,也因不想让孩子变成私生女,没多久就把她们接进来,现在看来他真是天字第一号傻瓜,丢了珍珠捡回芝麻。林雅臣邪笑着看了眼林正行,仿佛在说,你把我妈赶出去,结果就娶了这么个人尽可夫,不三不四的女人。
“还有一件事,这是林雅珺的dna报告,上面清楚地显示,她可不是林家的人,爸爸,你白养了20多年的女儿啊。”扯起谎来,雅臣也是不急不燥的。
林正行的脸色也由最初的不忍,变成一脸青黑的被辱样,只想把这两个羞辱他的女人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爸,你别听哥乱说,我一定是你的女儿,爸,我们验过dna的。”雅珺跪走到林正行面前,扯着他的裤脚求饶,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被赶出林家,这些年她得罪过的人会怎么对付她。还有安深呢?她自己也清楚,因着林氏千金的身份才逼迫他放弃了萧然和安浅,如果她是私生女,他会不会嫌弃自己了?
“哥?别叫我哥,我们母亲不一样,我可没有你这个父不祥的妹妹。”
“别说了,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孙思柔握拳恨得牙痒痒的,早知道应该趁林正行当年还在气头上,将林雅臣也赶出去,而不单单是遣散出国。
“阿姨,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现在才说,不然你女儿连躺医院5年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说,林阁老更是觉得林家给这两母女身份和体面的生活真是太亏了。
“反了,不知所谓。把她们两母女都给我押下去,我林家和她们再没有关系。”
“打电话给莫局长,让他直接办理我和孙思柔的离婚手续,这两个人以后不允许再踏入李家一步。”林正行一脚踢开他疼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现在真是看得他恨啊,怎么会觉得她像自己呢?
“正行,小珺真的是你的女儿啊,你相信我。”孙思柔哭喊起来,若是往常林正行早就心软了,可现在却没有。当年雅臣母亲所受的委屈她算是明白了,枕边人完全不信任她。
失去林正行的庇护,孙思柔心思都沉了下来,和林雅珺被人架着出去。
“雅臣,是我对不起你们。”林正行走到儿子身边,仿佛一下子苍老几十岁,满是愧疚和沧桑。
“你这些后悔的话能对我母亲说吗?如果可以,那我就原谅你。”雅臣冷嗤了声,毫不留情地转身上楼,对他而言戏落幕了“我今天就搬走,任何在这个家里的东西我都不会要的。”
林正行沉默,负了他母亲,相信了满口谎言的贱人,现在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了。连着父亲看着他都有点怒其不争的感觉。直至现在,他才能鼓起勇气好好想想当年樱花树下沉睡的女孩,怎么会忍心相负呢?
(林雅珺的下场还要不要再坏点啊?其实她挺冤枉的,的确是林家的女儿呀,都是母亲造的孽。但她抱走孩子惹怒安深这件事,就完全是自己作死了。ts:以后可能会开林雅臣,安瑶和齐恩皓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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