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说来此为何,如有一句假话,方才的法子你尽可以试试。”云秋墨冷硬地说道。
“奴婢,奴婢只是来替公主给太傅大人送香囊的啊,奴婢什么也没有听到啊!”小宫女急急忙忙回答说。
云秋墨闻言一愣,这倾澜公主平素嚣张跋扈,怎么会想起来给自己送什么香囊?“这么说你还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那看来我是留不下你了!”
小宫女已经是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太傅大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是无辜的!”
“你说你无辜,你可知虽然公主还年幼,但是送香囊给外男就,即使是本官那也足矣毁了公主清誉,更何况公主与我并不相合,她怎么会让你来赠物于我,你这谎话也不编的可信些!”云秋墨冷哼一声,严厉地看着宫女道。
“不,不,奴婢说的是真的,那日太傅带皇子皇女们去郊游,公主性子傲,总是独来独往,那日太傅见公主孤身一人无人玩耍,是太傅一直陪着公主,公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回了宫殿后忍不住一直提起太傅大人呢!”小宫女说。
云秋墨心想这小公主就为这个送香囊给我?她是不知道女子赠香囊给男子的意思还是……?这么一想,云秋墨心里一凉,谁还记得那天自己陪着凤倾澜干了什么,她是老师当然要照顾每个小朋友了,谁知道这个年代的小姑娘心里想什么,这宫女怕吃苦,说谎也是可能的,但不论如何,这个宫女是不能再回凤倾澜那了,她一定听到了自己跟倾国的谈话。“来人,把这个小宫女绑了扔到皇上那,皇上会处置的,还有小心些,切忌打草惊蛇。”
小宫女听了云秋墨的话,更加焦急,“大人,大人,奴婢不会说的,求大人饶了奴婢吧!大人!”
云秋墨作为从现代法治社会来的人自然也看不过去杀人什么的,所以才会交给皇帝处置,这个年代毕竟与现代不同,她也不能一时心软就放了这个宫女,要知道刚才她可是没有动刑就已经把这小宫女吓得什么话都往外露了,这要是被容贵妃知道,不行,后果不堪设想,云秋墨闭上眼睛,心一横道:“嘴巴堵上,赶紧捆了送给皇上,若是皇上没有特殊安排,那么一旦出现意外就立刻杀了她,不要让人发现。”
底下人听命,道:“是!”而后便动作利索的带走了小宫女。
不到一会,寂静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云秋墨一个人,她直勾勾的盯着那小宫女刚才跪着的地方,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一条人命,她知道杀了那个宫女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可是人命啊……
“先生,你在后悔吗?”
云秋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瞧,原来是倾国,“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事情,只是到底有些不忍罢了。”
凤倾国紧抿着唇,看着有些严肃,说:“先生,男子汉大丈夫,成就霸业的个个君王没有不沾染鲜血的,望先生万万不要妇人之仁。”
云秋墨闻言,叹了一口气,“倾国啊,你知道我并没有因为我的不忍而放走她,确实那条帝王之路少不了白骨成就,先生希望将来你坐上高位之后仍能保持一颗仁慈之心,那个宫女既不像容贵妃毒辣,也不是容霸祸国,她本可以不死的,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依旧不会手软,可是我会尽量让这些无辜的人不再因此而死,你将来会是帝王,要庇佑你国家之下的百姓,这个慈心你得稳稳地揣好了,不论臣子还是后妃,亦或是普通的太监宫女也是你的子民,你有那个力量也有那个义务要保护他们。”
凤倾国皱着眉头,说:“是,先生。”
云秋墨看着凤倾国的模样,不禁放松笑道:“如果你不理解我的话,那么先生这么跟你说,你的仇人是容家的人跟别人没有关系,我们杀再多这样的小宫女也无济于事,不如将刀磨得更快一点,直接解决了最主要的那颗毒瘤才是最要紧的。”
凤倾国这下郑重地点了点头,“若能一举歼灭容霸,那似那宫女一般的人也均可好生度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已经到了云秋墨当初与皇帝所约定的两年之期了,也该到了她回现代的时候,她努力地将她二十几年来学到的知识浓缩精简全部传授给了凤倾国,如今凤倾国也从孩童成长为了小少年,若真将皇位传给他也能独当一面了。
“老皇帝,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云秋墨身子斜靠在大殿的柱子旁略带上扬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急着离开倒是一点都不挂念朕”皇帝一副笑米米的面孔打趣道。
云秋墨轻笑了一声,“怎么会不挂念呢,不过我还是更想念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必过于担心,云家早有家书阐明一切,说明你家人心中有数。”顿了一顿,皇帝接着说:“明ri你便可来寻我送你离开,只不过,你不用跟倾国他们道别吗?”
云秋墨摇摇头说:“我不过陪伴他们两年光景,而且当初为了让皇子们学习更多还特地请了不少别的太傅,真论起来的话,与他们的师徒情分大概也就倾国倾城更深厚些,不用特地再去道别了,也省的平添离愁。”
皇帝闻言便道:“那倾国与倾城你可要单独与他们话别?”
云秋墨想了想刚要开口就被大殿外那抑制不住的哭声转移了注意,皇帝见状稍稍拧了拧眉头,威严道:“来人,殿外是何人在喧哗?”
大殿大门被侍从推开,首领太监近前禀报道:“回陛下,是柳王爷的爱女倾城郡主在外。”
其实不用太监禀报,大门一开皇帝和云秋墨二人就看到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在边上,云秋墨笑道:“让郡主进来吧,尔等且退下。”首领太监抬头望了一眼皇上,见其并不反对便应了声诺退了出去。
“先生,先生你怎么要离开我们,你,嗝,你要回哪里去?”柳倾城拖着浓重的哭腔,抽抽噎噎地说。
云秋墨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一软,“傻孩子,姐姐当然要回家了,许久不见父母自然是想念他们了。”
柳倾城一听,连忙拽着云秋墨的胳膊说,“那姐姐将父母接来宫里可好,倾城不要姐姐走!”
云秋墨无奈的摇摇头,“倾城啊,姐姐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姐姐的父母是到不了宫里的,而姐姐呢离开了也就不再回来了。”
柳倾城一听,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弄得云秋墨手足无措,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皇帝,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凤天泽慈爱地看着柳倾城,招手唤她过来,附在柳倾城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停住了她的哭声,云秋墨惊奇地看了眼皇帝,忍不住问:“你跟倾城说了什么?”
皇帝挑了挑眉,道:“天机不可泄露。”
柳倾城在旁跟变脸似的笑米米地说:“既然姐姐明日便走,那不如今晚叫上倾国哥哥我们师徒三个好好喝一场如何?”
“你还是不是个姑娘,还想喝酒?”云秋墨眯着眼看着柳倾城说。
“哎呀,姐姐都要离开了,倾城偶尔荒唐一次怎么了,姐姐你就答应吧答应吧,皇帝叔叔也会同意的对吧?”柳倾城边说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天泽,见到倾城如此模样,皇帝哈哈笑道:“难得一次,朕便允了。”
云秋墨被缠的没有办法又见**oss都同意了也只好无奈同意了。
傍晚,秋墨殿已早早备好了酒菜,连平日跟着云秋墨身边的平儿与小泽也避了开来,席位上只有云秋墨,凤倾国和柳倾城三人。
云秋墨看着两个长大的孩子,都是龙章凤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她端起酒杯,“先生我明日就要返乡不再归来,这一杯就当先生与你们的离别酒!”说完便一饮而尽,凤倾国一脸严肃,道:“先生为何要突然返乡,可是不愿再教导学生还是我国不值得先生来效力?”
云秋墨笑着摇摇头,“倾国啊,先生最自豪的就是教了你这么个学生,你天资聪颖,触类旁通,先生才能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将我所学尽数都传授给你,而且我若不愿为国效力自然也不会尽力教导你,然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你如今也已经成长为要独自飞翔的雄鹰,实在是不必要我在身边。”
凤倾国还想再说,却被柳倾城拦住道:“倾国哥哥,我知道你与我一样皆是舍不得先生离开,但你也知道先生的决定不会更改,我们作为先生的得意弟子自然要好好为先生践行,你就别啰嗦了。”
凤倾国对柳倾城这个妹妹一项宽和,假装不悦道:“倾城,注意规矩,怎么与长兄如此说话。”
柳倾城心知倾国本性,咧了咧嘴笑道,“皇兄才不会与我计较这些,喝酒喝酒,哈哈哈哈。”
凤倾国与云秋墨见状相视一笑,三人一起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