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朝后,凤倾国独留下昱王与他商议道关于立后的事宜,昱王沉着地说:“臣也十分关心陛下的大婚之事,可又深觉陛下上次的思虑十分周到,我们上哪找一个合适的女子才可担当皇后啊,如此一来后宫还是空虚的好。”
凤倾国略点了点头,“昱叔,后宫中宫不立到底不是好事,且现在朕已有了好的人选,故才将此事提了上来。”
柳昱道:“敢问陛下是何女子入了陛下的法眼?”
“昱叔最近不是认了个义女么?论身份相貌她担得上皇后这个位置。”凤倾国看着柳昱说。
柳昱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臣竟忘了,雾儿德才兼备,她若为后自然会助陛下早日除尽歼佞,还我倾国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啊!”
凤倾国以为柳昱是因为云秋雾是云秋墨的妹妹,与她长姐一样聪慧才有此一说也并未多想,谁知柳昱心中却想的是陛下知道了云太傅的女人身份,既然不能再将她封为太傅那皇后岂不更好,不仅能安定后宫还能为前朝事物出谋献计,实在妙哉。于是在回了昱王府后就与凤天泽论起了此事,凤天泽抚了抚胡须,笑米米道:“倾国这孩子倒是有眼力,说不准他要立墨儿为皇后是看上她了呢,哈哈哈。”
柳昱喝了口茶,说:“是啊,这小子我们催了他多久都不肯寻个女子,就算是皇后中宫之位难以抉择吧怎么也不见他选秀封妃,定是早就中意了我那好闺女了。”
这边柳昱和凤天泽二人说的火热,还全然不知云秋墨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凤倾国实话呢。
“什么?立我为皇后?”云秋墨听了兴高采烈的来报信的凤倾城的话后忍不住惊叫出声,凤倾城道:“云姐姐可是高兴坏了,看来倾国哥哥早就中意姐姐好久了呢,不然怎么会知道姐姐是女儿身后就立刻封你为皇后呀,要知道倾国哥哥后宫里可是什么女人都没有呢!”
云秋墨哭丧着脸说:“可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啊,完了完了,这下怎么收场啊!”
凤倾城也大惊,“那倾国哥哥还不知道你就是先生啊!”转而却又笑道:“那姐姐也不必过于担心,倾国哥哥说不定是看中了姐姐呢。”
云秋墨听了凤倾城的话心中担忧一点也没有减少,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曾经被自己看做弟弟的人竟一转眼要成自己老公了,更何况上次醉酒后的糊涂事她也没脸去告诉任何人,成为皇后?她更是从没想过,3427说过她只要身处这个时代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就可以了,可一旦她成为皇后,安稳度日简直就成了白日做梦,想到她将会与一帮女子日夜争夺一个人的*爱就头晕脑胀,就算不要*爱可后宫女子明争暗斗也够令人心烦的了,此时的云秋墨完全把凤倾城之前说的皇上后宫根本无人的话给忘了,一味忧虑她当皇后这事怎么想心中都是一团乱麻。
然而云秋墨再怎么多想也只能如此了,三日后皇上颁布圣旨,“昱王之女善雅郡主,端柔雅静,聪慧贤淑,今立其为皇后,位立中宫,堪当母仪天下,兴盛凤氏子嗣,帝后成婚大典三月后举行。”
大局已定,云秋墨只好呆在郡主府里,每日都要跟着宫里来的司礼嬷嬷学习宫廷礼仪和成婚规矩,除此之外还要把前几日皇宫派人送来的聘礼一一登记造册,还要与昱王商量陪送的嫁妆,本来这事儿也不归她管,可谁让昱王府没个女主人,昱王自己也不通这些庶务,于是柳昱、凤天泽他们只好几人聚在一起并召来了礼部的官员询问了过去的帝后成婚旧例来行事。
大婚前帝后二人自然是见不了面的,凤倾城不敢摸老虎屁股不肯替云秋墨跑腿,而柳昱和凤天泽二人并不知云秋墨的事还瞒着凤倾国,所以这几日只有云秋墨一个人急的团团转,想来想去想不到个办法,云秋墨只好破罐破摔,把心一横,算了,嫁就嫁吧,反正嫁谁不是嫁,而且她是皇后这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在皇后头上动土吧,最麻烦的是凤倾国,大婚那天见了面就把一切告诉他,他到时候再怎么生气应该也不会砍了她吧?既然这样那就洗洗澡睡个觉,不烦那些个事了。云秋墨这心一宽,定定心心呆在郡主府待嫁,转眼就到了大婚之日……
皇帝结婚肯定是不会像老百姓的新郎官一样去接新娘子了,这一日凤倾国早晨就由贴身太监服侍着换了喜服,戴上王冕,乘着龙辇领着朝廷众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祖宗太庙,由皇帝率领朝臣先进行祭拜,大意告诉先人们,你们的子孙今儿个要结婚了,表示尊重带着我的手下们给列祖列宗好好烧点纸,焚个香,然后等待皇后的凤辇入宫再一起祭拜祖先,并由宗室将皇后的名字添进皇室族谱。
一大早,天还未亮云秋墨就被特地被昱王派来的以平姑姑为首的侍女们叫起沐浴,洗漱上妆,将厚重的皇后凤袍一层一层的裹到身上,端坐在妆台前,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长长的披落下来,云秋墨一边迷迷糊糊地听着喜嬷嬷吟唱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一边暗自想起现代的家人,百般惆怅化作一声叹息,平姑姑连忙说道:“娘娘今日可是大喜,娘娘何必叹气。”然后悄声附在云秋墨耳边又道:“娘娘,宫中不似民间,不兴哭嫁的,娘娘万万不可有离愁之意,不然恐引一些朝臣不满。”
云秋墨只好点点头,不再有动作,任由侍婢嬷嬷盘绕头发为她戴上凤冠,心中却涌起了一阵阵无奈……
随着唱诺的太监扬声喊道:“皇后娘娘上辇,起娇!”长长的送亲队伍便动了起来,一路沿街布满了士兵,挡住涌动着的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最前头的司礼嬷嬷领着四名喜婢挥洒着桃红花瓣,接下来跟着两队队伶人吹奏喜乐,云秋墨的凤辇在整个送亲队伍中间,平嬷嬷领着八名贴身侍婢跟在凤辇周围,凤辇后头则是由数十人抬着的陪嫁嫁妆和昱王及宫中的送嫁随从,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地向皇宫太庙走去。
“皇后娘娘凤驾到!”随着唱诺太监的长喊,云秋墨缓缓地从凤辇上下来,凤冠上垂下的珠帘将她的脸遮盖的隐隐约约,凤倾国耳目聪敏,远远就看到了她与云秋墨一模一样的脸庞(此处为凤倾国视角),心中百感交集,仿佛今日他要取的就是心心念念已久的太傅一般。云秋墨做足规矩,仪态万千的从太庙门口穿过跪拜着的朝廷众臣走到了凤倾国旁边,两人均一身火红喜服,只一人身上绣着威严霸气的五爪金龙,一人仪式上则是栩栩如生的凤鸟,凤倾国朝着云秋墨伸出了手,二人十指紧扣,随着唱诺太监再道:“帝后合拜先祖!”云秋墨和凤倾国一道弯下了身行叩拜祖先的大礼,然后在朝廷众臣和祖先面前,凤倾国亲自在族谱上写上了云秋雾的大名,最后唱诺太监道:“礼成!”帝后二人就可以一道回光明殿,诸位朝臣紧随其后共同赴宴,在宴席上帝后一起向众人敬上一杯酒后,皇后就可回到皇上大婚才用的坤宁宫等待皇上散宴归来。
云秋墨稳坐在雕着龙凤呈祥的寝榻上,平嬷嬷领着八名贴身侍婢站在寝榻旁与皇后一同等待皇帝。
凤倾国略和百官笑饮了几杯就将宴会交给了代替了云秋墨太傅职位的黄尹文来周旋,然后领着如今已是首领大太监的小泽回去坤宁宫。
凤倾国一进宫殿,云秋墨便起身迎了过来,“臣妾参见皇上。”平嬷嬷领着一众侍婢也道:“奴婢们见过皇上。”
凤倾国摆了摆手,小泽会意,领着平嬷嬷众奴婢出了宫殿并关上了殿门。
殿里独剩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寂静无比,只听到龙凤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等了一会,云秋墨按捺不住,开口道:“皇上,我……”还未说完就被凤倾国打断,“你不必担心,那日醉酒你我并未发生什么,今晚的元帕送往内侍局不会出事。”云秋墨闻言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在倾国帝后大婚的元帕是要送到内侍局保管的,当然同时也会有专人检查落红来确保皇后是否桢洁或者帝后是否同*。她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跟你提这个了,我,我有别,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凤倾国被云秋墨那毫无礼数的你啊我啊的话弄得眉头紧皱,但他没说什么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云秋墨等她接下来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