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泽公公突然在殿外说有要事禀报,凤倾国神情一肃,对云秋墨说,“朕晚些回来,有什么事等朕回来再议。”说完便打开殿门走了出去,云秋墨忍不住用手捏捏隐隐作痛的眉间,心道:还真是邪门儿,回回要告诉他真相却回回都受阻,哎,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好像她说不说她就是云秋墨对于凤倾国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她还是会帮他就对了。
凤倾国冷着脸听着宫人们的禀报身上的寒气越发凛冽,原来是打入冷宫的容贵妃出事了,凤倾国虽然想即刻赐死容贵妃,可顾忌容霸最疼爱这个小女,所以硬是逼下自己的杀心将容贵妃送去年久失修的冷宫,让她虽然不至于缺衣少食但却要时常受到卑贱宫人们的侮辱,对于容贵妃来说是最好的报复,然而今天却来人说冷宫突降雷火,因施救不及时所以容贵妃被烧死在了火场里,凤倾国简直怒不可遏,先不说容贵妃是真死还是假死遁逃,可这明面上却是因为他治宫不严才致使先皇妃嫔死亡,想到明天容霸可能出现的嘴脸,凤倾国气得脸色铁青,他吩咐暗卫将此事速速告知凤天泽和昱王,最迟明早就要他二人将商议好的结果告知自己。命泽公公处置了那些不用心守宫的宫人们后,凤倾城又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坤宁宫,毕竟今日是大婚得照顾皇后脸面。
此事的云秋墨早已梳洗完毕,正躺在寝榻上看书,抬眼却见凤倾国没叫人通报便进来了有些惊讶,再瞧他一脸烦恼,云秋墨忍不住问道:“陛下可是有事烦心?”
凤倾国原本不欲将朝廷事物告诉云秋雾,可想到昱王之前对云秋雾的评价,就连王叔也在大婚前跟他说如有烦恼可与皇后一同相商,于是便道:“宫人来报,容贵妃在冷宫殁了,还是天降雷火,朕正烦心如何对付明日的早朝。”
云秋墨闻言笑道:“陛下,依臣妾看陛下该担心的是我们又少了一个掣肘容霸的把柄,既如此陛此时下该好好谋划将来有一日我们与容霸兵戎相见之时的兵力部署和粮草问题了。”
凤倾国道:“此事朕多年以前便在部署,虽精兵强悍,粮草齐备,但只怕我与容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笸箩国当初的叛乱还历历在目,朕唯担心兵力不足,让人钻了空子。”
云秋墨说:“眼下容贵妃一事只要不傻都能看出这一定是容霸诡计让其死遁,不过他们也真是无法了,陛下将冷宫看得森严,晚间冷宫是连烛火都没有的,故此他们也只好相出天雷一说了,只不过他们这回也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云秋墨一脸坏笑:“陛下明日可要好好责问容相做了何事,才使上天如此不满,竟降下天罚劈死了他的爱女。”
凤倾城眼睛一亮,柔声道:“怪不得王叔如此夸赞,朕的皇后果真聪慧,颇有急智。”
云秋墨听见凤倾国夸奖自己面上谦虚地微笑,心中却无奈道:我要是不聪明当初还能教你这小子,教的这么优秀,龙威十足,把自己吓得连说实话都忘了,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凤倾国叫来暗卫吩咐把云秋墨的话传给昱王,顺便将他们搜集了许久容霸的罪证给寻了出来,打算在明日的朝堂上揭发,这个两厢僵持的局面确实太久,是时候寻一个契机打破僵局了,凤倾国看着云秋雾(凤倾国视角就都叫云秋雾啦)眼神有些迷离,这样的一个女子他应该也会欢喜吧,“天色不早了,皇后与朕就寝吧。”凤倾国倒是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话就唤了泽公公备好汤水准备去沐浴了,可把云秋墨吓得不行,她可还没做好准备啊……
云秋墨焦急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她可不想跟他“就寝”,突然计上心来,云秋墨动作迅速地爬*,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蒙头就睡。她就不信了,睡着了还能干什么!
当凤倾国沐浴更衣后回来发现云秋墨已经睡着后并未多说,屏退了下人分了点云秋墨那边的锦被盖在身上后翻了个身也入睡了。
一大早,云秋墨就被人来来回回走路的声音,端水的声音给闹醒了,她猛地睁开眼,发现只有自己还躺在*上,那边凤倾国早已收拾妥当,穿好朝服准备上朝。
平姑姑眼睛利,一见云秋墨醒来便立马问道:“娘娘可是要起了?”
云秋墨心说皇帝都起了我能不起么?于是点了点头,任由众人开始服侍自己穿衣洗漱。
凤倾国道:“我后宫虽无一人,可后宫诸事繁杂少不得皇后安排妥当,所以朕也就不怜惜皇后让你多休息会儿了。”
云秋墨暗恨:好小子,当了皇帝谱都大了,行行行!我就天天听您的吩咐晚睡早起成了吧!
面上却笑米米道:“臣妾自会好好打理后宫不另皇上忧心,必不因贪睡误事。”
凤倾国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出门上朝去了。
朝堂上,凤倾国满脸愠怒地看着容霸,怒气十足道:“各位爱卿可知朕昨晚却被一事烦扰的彻夜难眠!先皇贵妃所被禁的冷宫竟然被雷给劈了,还是在朕大婚的时候,实在是另朕动怒!我倾国建国百年从未有此事发生,天雷降下乃是天罚,朕深感惶恐,还以为是朕做了什么祖先不饶的事,否则怎么偏偏天雷劈了朕的皇宫。”
封益封侯回道:“敢问皇上,是否查出天罚缘由?”
凤倾国怒气冲冲地说:“先皇是如何薨世的你们下面的谁人不知?是容贵妃欲下药于先皇才有此悲剧,当时朕刚刚继位,一是不想在父皇孝期再动杀孽,二是怜悯容相唯此一女,不知究竟是该轻判还是重判所以才将容贵妃禁于冷宫容后再判,谁知她昨日却被天雷给劈死了,朕惶恐啊,定是父皇在天之灵气朕纵容凶手所以才怒而降下天罚以毙之。”
黄尹文黄太傅连忙拜倒:“陛下所言臣深感不安,唯恐先皇英灵不鸣还请陛下早做处置啊!”
凤倾国怒道:“容相啊你教女不严连天都不容,你可知你罪责!”
容霸原本早上想责问皇帝治宫不严才会产生流火使得容贵妃莫名死在冷宫中,结果劈头盖脸被皇帝这么一怒一问给整蒙了,直接跪地道:“陛下,臣有罪,臣教女不严还请陛下处置。”
凤倾国被气笑了,说:“处置?朕自当好好处置,容相你简直罪无可恕!昱王,你说,你昨日都收到了什么!”
柳昱上前一步说道:“启禀陛下,昨日内宦刚刚来报冷宫失火便从天而降一卷帛书掉入臣的*榻上,臣大惊,打开帛书一瞧,这,这竟都是容相多年搜刮民脂民膏,还屯兵炼器妄图篡位谋害朝廷众臣和百姓的证据啊!”
容霸心中一惊,连忙道:“陛下,臣对陛下和倾国是忠心耿耿啊,昱王随意拿出帛书来编排臣的清白,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凤倾国心中冷笑,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有御前侍卫禀报:“启禀陛下,殿外有一女子自称是容相的义女前来告状。”
凤倾国点了点头,说:“准她上殿。”
“启禀皇上,臣女有冤要诉!”
容霸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素缟的女子,她竟是容家收养多年的小女儿容婳锦。旁的朝臣也议论纷纷,因为她同陛下的太傅华荆先生一模一样。
容婳锦说:“启禀陛下,臣女有罪,臣女女扮男装进入朝廷为官就是想为我生父生母寻找当年容丞相陷害他们的证据!”
凤倾城示意了一下内侍,泽公公直起嗓子道:“噤声!”待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安静下来后凤倾城才说:“你既有冤情那么先诉冤情,朕会酌情减轻对你女扮男装欺骗朝堂的处置。”
“陛下,臣女乃是先祖皇帝时期的柳余两大世家之后,我父母沦落民间明珠蒙尘,本该早日回归本家却被容霸所骗,他辱我母亲,害我父亲,还假意收养我想泯灭罪证,让我认贼作父,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臣女开智偏比普通婴孩要早,所以早就看破了他的诡计,只因年纪尚小无力为父母报仇才只好忍辱负重,潜在容府搜寻证据。”
容霸此时忽的激烈起来,“锦儿你莫听别人胡说,你就是我容霸的女儿,你母亲是与我情投意合,你万万不要听信贼人的歼计来胡言乱语啊!”
容婳锦一脸怒容,道:“陛下,臣女隐忍多年终于找到了当初容霸陷害我父亲时所雇的**红儿为人证,还有他当年请的暗格的杀手谋害我父亲时留下的收据,还请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