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不是一般的大.光大殿就可以容下几百人.可是那密集的蜘蛛网.噼啪往下掉的瓦片.还有一走动就杨起來的灰尘.让尤芊袭心中有些惴惴然.
沒见过电视里演的兰若寺.那恐怖幽深的画面场景.不就和现在差不多嘛.现在连尤芊袭也忍不住问道:“安安啊.你确定今晚我们要住这里.”
阮安安也是一阵犯难.她搅着小手指.嘟着嘴说道:“芊芊姐.我能想到的地方就这里了.如果你不想进去.我们就只能在大街上淋雨了.”
尤芊袭又望了望上邪.希望他能给点实质性的建议.
“走吧.收拾一下.应该能住人.”上邪酷酷地扔下一句话.首先迈步带头进去.
外面的树林狂风乱作.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呼哗作响.尤芊袭把牙一咬.不就是一个破庙嘛.还把姑娘我吓到了.切.姑娘我可是灵魂穿过來的人.什么世面沒有见过.鸯儿却更加贴得紧.就差要挂在她身上了.她嘴唇发紫.可怜兮兮地望着尤芊袭.
尤芊袭强制性得笑笑.“走吧.傻丫头.哪里來的鬼怪.都是骗人的.即使有鬼怪.他们那么厉害.怎么还是人类统治了世界.所以.他们并不可怕.”尤芊袭这样说.不明白是安慰这个小丫头.还是安慰自己.
几人齐心合力.草草地把寺庙的大殿打扫了一下.外面的风还是不要命的刮.出去找食物已经是不可能.幸好大家都带了些干粮.寺庙后面也有些干菜.不一会儿.五个人就围坐在一起.中间升起了一个火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火堆.既可以把野兽赶跑.又可以取暖.尤芊袭还自创地把馒头串在树枝上.涂抹了些蜂蜜在上面.就放在火堆上铐起來.香味浓浓地散发在空气中.引得其他人都纷纷效仿.阮安安更是一根树枝串了五个.尤芊袭笑着摇了摇头.
“给.木板脸.我烤好了.给你一个.”她递给秋紫阳.秋紫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言不语的接了过來.
尤芊袭知道了两人的心思.不免得有一些羡慕.要是夜舒黎在就好了.她就可以找个怀抱依靠一下.上邪抽出自己的刀.用柔软的布轻轻地擦拭.好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
尤芊袭打趣道;“上邪.你不说用它切菜砍鱼吗.你现在帮我把馒头.切成小薄片儿试试.”
上邪抬起头.才想起在竹林的时候.他是这样说过.
“怎么.不愿意.那你肯定是在骗我的.”尤芊袭轻蔑地说道.
只见上邪抛起一个馒头.电光火石之间.之间手臂挥舞几下.馒头就一片片像雪花一样飞下來.
三个女孩看到上邪如此高的剑术.都哇啦啦地拍手叫好.
火光映着她们脸蛋儿.红通通.连眼睛里都是燃烧的火苗.就像翠树上开满的娇艳石榴花.
鸯儿把那些馒头片全部用树枝串起來.拷出來的味道比整个儿的馒头更加好吃.
阮安安苦着小脸.动了动举得发酸的手臂.不耐烦地说道:“我的怎么还不能吃啊.怎么烤也沒有你们两个的厉害.”
秋紫阳微微一笑.慢慢挪动过去靠着她坐下.接过她手上的树枝:“我來.”
阮安安大喜.赶紧把这种体力活儿扔给他.笑眯眯地去抢尤芊袭的馒头.
秋紫阳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眼睛里都是柔和的火光.
阮安安有吃的了.就单手托着香腮.高兴地说道:“你们知道吗.其实这个诡岛.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叫归岛.”
尤芊袭瞪大眼睛.兴趣浓厚地望着她.惊讶地说道:“居然有叫归岛的.难道这里的乌龟很多吗.我以前看到过一条海湾.每年都有成群结队的乌龟.爬上海滩生蛋.”
“不是啦.是归來的归.不是乌龟的龟.”阮安安反驳道.
鸯儿继续反铐着馒头片.比烤肉还细致地翻转.耳朵却是伸出老长.显然夜对阮安安的说法吊起了胃口.
阮安安眨巴着蝶翼一般的长睫毛.故意眯起一条细长的缝儿.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很久以前.这座岛屿.其实是一座荒草丛生.野兽出沒的无人岛.外人一般不敢踏足.
后來不知道什么时候.來远方的国度游历來了一对夫妻.”
说道这里.阮安安脸上忽然甜蜜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他们是大夜帝国里面首屈一指的富翁.男子独宠自己的妻子.虽然家财万贯吧.却沒有再纳其他的小妾.两人相依相伴.恩爱绵绵.”
尤芊袭也是一怔.这样的好男人确实值得让人敬佩.别说现在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合法合情;就算在后世.钱多了心也多的人随处可见.今天一个二奶.明天一个"qingren".到处都是小三小四活跃的时代.
她收敛了心神.就继续听阮安安讲道:“两人辛苦守着庞大的一份家业.相濡以沫很多年.由于沒有儿女.就搬來了这个岛.还带來了大笔的财富.”
鸯儿两眼冒光.脸上出现很贪婪的神色.不知道是羡慕人还是羡慕钱财.
“两夫妻搬來这里后.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然后花了很多积蓄.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改造成了现在的岛屿.”
尤芊袭不可思议地说道:“哇.他们那么多钱.如果是我就整天旅游世界去了.还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上邪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守着天下最富有人的弟弟.还是这么地贪财.
阮安安的脸色一下沉重起來.大家的兴趣也陡然被她提到嗓子眼.全部齐刷刷地停住手上的活动.专注地听她下面的话.
她眨着神秘地眼睛.低沉缓慢地说道:“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妻子离开了丈夫.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沒有回來过.丈夫在岛上天天盼望.直到白发苍苍.望眼欲穿.也沒有见到妻子最后一面.”
尤芊袭想到和夜舒黎的分离.也颇有触感.心里暗忖.“难道这个岛.就是这个时代的望夫石.而且是另外一种版本.”她想到离婚率很好的二十一世界.很多情侣都是自愿在一起的.闪婚裸婚.最后都是说分开就分开了.何况是沒有任何保障的古代.女子很多时候就和货物一样.富人之间都可以相互把自己的娇妻美妾赠送人.大名鼎鼎的白居易十年的时间都可以换三次美妾.萝莉控的他.嫌弃女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就送人.
看來这个女子最后出走.也和男人的行为脱不了干系.尤芊袭说道:“女人离开男人.理由有千千万万.最多的解释是.男的出轨了.伤了女人的心.”连现代人金老爷子.笔下那个仪琳小师妹.她的老妈哑婆婆.不就是因为和尚老爸看了别的女人一眼.就离开了他.
尤芊袭用木棍.挑着火堆里沒有燃尽的木材.让火苗升得更旺一些.
她继续又说道:“有时候.女人的心眼很小.容不下一点的沙子.其实女人的心也很宽大.如果不是爱到极致.才不会到最后的时候.受伤的总是自己.如果不在乎.管你们男人娶多少房小妾.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照样把自己的生活弄得风生水起.活得舒舒坦坦.”
秋紫阳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说这不关他的事儿.三个女人都齐齐看向上邪.上邪无辜地眨着眼睛.连忙表明立场:“我一个女人都沒有.”
阮安安嘻嘻地笑起來.忽然笑容一收.又变得十分的诡谲.正色说道:“那个男的死了之后.变成了恶鬼.”
“啊.”鸯儿瞪大眼睛.都是慢慢的惊恐.畏畏缩缩地靠在尤芊袭的身边.
“傻丫头.怕什么.都是假的……”尤芊袭笑拍着她的肩膀.忽然手上一僵.想起了自己也是一条小魂魄.莫名其妙穿过來的.这个鬼神之说.还能这么凌然的说沒有吗.
“芊芊姐.我可说的都是真的.后來就有人听到他老是在七层塔上面哭泣.连续很长的日子.”阮安安生怕别人不相信她似的.连忙煞有其事地解释.
上邪抚摸着雪亮的刀身.眼神都是漠然的.仿佛对这些不感兴趣.秋紫阳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好像对这样的安安.流露出的都是一种随意的宠溺.
“喂.木板脸他们都不相信我.你一定得信.”安安撞了一下他的胳臂.气鼓鼓地命令道.
“好.我相信你.”他淡淡地说道.
尤芊袭看到他们打打闹闹的相处.心里有一丝嫉妒.想着和夜舒黎见面的时候.也是喜欢斗嘴.偏要激怒对方.想到自家的小气男.她笑盈盈地摇了摇头.“如果那个家伙有秋紫阳这样的风度就好了.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多么温暖的男人啊.就只对在乎的人给阳光.”
阮安安霍地站起來.伸出一根葱白的小指.一一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啊.别不在意.这个岛上的居民.也有不信鬼神的.以为是别人假扮的.于是有几对男女约好.半夜三更地去一探究竟.一定要去鬼哭的地方.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他们的亲人去寻这些人.才发现.男的莫名其妙死了.女的全部失踪了.你们说.这件事邪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