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静思觉得自己再一次败给了文子卿,今天她又被水家父母叫过去谈话。
大致意思是,文子卿左思右想,觉得水静思是在故意装作失忆,目的是为了不拖累他。
原本官家的适龄女子是必须进宫给皇帝筛选后才可婚配的,就好像各地产的特产得先给上头进贡一些,只是人和物有退与不退的区别,水、文两家虽然可以耍些手段让她逃过厄运,却无法担保今后不会被发现……
这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释得通了,水静思的反常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已经对文子卿没有感情了。
甚至,文子卿都推算出了她下一步计划:装作喜爱荣华富贵,意志坚决地入宫去……
对于以上判断,水家深信不疑,进而更加看好文子卿,因为……他已表明心志:自己不怕连累,且……非她不娶。
水静思僵化在原地,文子卿,你不去编小说真心可惜了!
还非她不娶……呵呵,这话放在古代够浪漫、够震撼了吧?可惜她早在小说里看到麻木了。
亏她还以为那家伙昨天已经觉悟了呢,没想到又给她折腾出这么一出……
她说的那番话倒成了别有用心的笑话,真是讽刺。
不过,她是谁啊,水静思啊,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她能这样就放弃吗?那才是笑话呢!
水静思嘴角浮上一抹冷笑。事情演化到这一步,她与文子卿的关系已经变了性质,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以为是地猜测她的心思,更讨厌人家理所当然地来决定她的人生。既然他不顾她的意愿,她也不介意将他视作敌人。
文子卿,你做的很好,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斗志!
还要感谢你为我提供了思路,进宫,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是没有穿越人士的聪颖,但骨气这东西,她从不缺!
要一辈子背负着人家的恩惠生活,想都别想。
“你……当真想好了?”水慎之面色微白。
“是,女儿想好了。子卿哥哥说的对,思儿是不想连累文、水两家。”为表诚意,水静思还跪下来:“爹年纪已大,有心之人未尝不会等到爹归老之后发难,到时候,连累的怕还有哥哥,二老只有哥哥一个儿子,若是哥哥有何不测,那……总之,女儿不能这样自私……”
水老爷果然犹豫了。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他虽自问在朝中安分守己、从未涉入党派之争,但中立未必没有危险,保不齐有人就瞧他不顺眼,文家又是商人之家,到时候连保释的人都没有,真要牵扯进来,危害的还是水家的后代呀。
水夫人哀求地看着水慎之,水慎之却只看着水静思:“只是这样……便苦了你……”
“女儿不怕苦,只是希望爹娘答应女儿一件事。”水静思低下头,看吧,这才是古人,什么骨肉情深,什么血浓于水,涉及到子孙和香火,女儿,就万不能比了。还好,她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否则该要如何心寒?
“老爷……”水夫人突然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水慎之忙着搀扶她,纵横的老泪出卖了他的无奈和心痛,他对女儿何尝不是难以割舍。
水静思没兴趣再纠结,冷眼看着水老爷安慰水夫人。
两人好些了,她便直言要求:“若是这次女儿落选,但求婚姻之事再不由他人掺言。”
“这……”水慎之略有为难,虽然自觉对不住女儿,落选也他们盼望的,但婚姻大事哪有不由父母之意的。
“你、你就依了她吧……”水夫人哀求道。
“也罢”水老爷面上仍有疑虑,“可若是……”
“若是被选上,那就是女儿的命了,女儿绝无怨言。”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水家人的承诺。
水静思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原计划:若是他们不同意就再加把火,威胁个自杀什么的,但无意间瞅见他们头上的白发,心里顿时生了不忍,他们年纪跟她父母也差不多,再怎么说也是辛苦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将心比心,她做不到那么残忍。其实,她的本意是离开他们的,但一来她没有生存能力,二来水静思究竟是他们的女儿,一走了之未免大不孝,尽管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客人,也没办法决绝到完全消失。因而,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婚姻自主。
至于是否真的打算入宫,陪着老皇帝,那就看天意喽,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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