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与赦 银沙滩忆念少时情 龙虎门无故负重创
作者:连通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子车?”祝融此时方才发觉子车竟是一路默默无闻地随从守护,倒也多亏如此方才免得落下一身青肿了,子车且替祝融付了银两,二人安慰着孩子另行帮着摊主收拾妥当,方才一并满心懊恼地离开了去。.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富贵之人皆是蛮不讲理之徒!”孩子双眼噙泪地委屈着说道。

  “即便同是富贵人家,也有善恶是非之别的……”摊主见着孩子目露仇恨之色,便也笑着说道,“方才出手相助之人,应当便是寒邸少主祝融与其护卫子车了……”虽然并未听得祝融言及一二,可是丰米岛中人人皆知值得子车亲力亲为守护之人,便也只有祝烨与祝融兄弟二人了。

  穿得单薄又是皮肉精炼,祝融迎着透凉夜风依稀也是觉着脊背微冷,习以为常了衣食无忧只需伸手张口的呵护有加,祝融当下却也只得缩紧身子加急着脚步赶着路了,子车脱了外衣披在祝融肩上倒是暖了些许,星辰映着月色也是惨淡而出了,夜色越是深沉凝重,祝融越发觉着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颇是悔了方才的一时兴起,添得此时如此狼狈不堪。

  “不知祝烨此时又在操劳着什么了……”祝融心中嘟囔嘀咕着,终是狼狈地行了一路回了寒邸,入了府宅祝融方一推门而入,便也见着秦妈行色匆匆地迎上了前,一副焦急不堪的样子似是候了许久,颤颤巍巍地惶恐不安着。

  “融少爷,可是回了!”秦妈见得祝融冻得面色煞白敲开了门,叹息之间慌慌张张地说道。

  “秦妈,发生了何事?”祝融本是想着进了屋子再行细说也可,却被秦妈挡于府门之前拦将了住。

  “烨少爷嘱托老妇转递一言,说是先行前往海岸旧处等着,此时已是深更半夜人烟消无了,不知一人在外是否安妥……”秦妈紧皱眉头颤抖着筋脉突兀的双手,跺着双脚焦虑不安地说道,“海风向来阴冷刺骨,烨少爷出门之时只是穿了薄衫一件,烦请融少爷捎着些许衣袄,如此也是有备无患。”

  “当然可以!”虽是名分之上的主仆关系,可是祝融仍是恭敬地承应着秦妈安慰道,“祝烨知晓分寸不必担忧,您也早些歇息便是。”

  见识了祝烨双基之术的非凡之处,祝融自然了解于此当是断然不必费心丝毫的,只是看着秦妈日益苍老却也斑白了鬓角,祝融心中沉沉的酸楚当真难以言喻,自幼便已失了父母疼爱的兄弟二人,经年至今也是亏得秦妈无微不至的呵护照顾,岁月自古无情不饶一人,而今秦妈也已褶皱满脸花白了发线,看去当真已是上了年岁的老者了。

  拿了秦妈捧付的厚实衣物,祝融便也刻不容缓地且由子车驾车去了岛北海畔,祝烨托付之言所说的“海岸旧处”,应当便是当年忽生的海啸而后,祝烨昏迷不醒被人救起之时的庆幸之地了,一日早出晚归颇是劳累,路途之中祝融心不在焉地倒卧着便也小憩了番,直至海浪起伏之声已然悄然入耳,方才揉着睡眼渐渐醒着,海岸沿线灯火通明几近混淆昼夜,夜深本便冷寒又添海风潮湿不断,如此衣物倒是当真备得及时体贴,祝融稍作停歇思忖了片刻,便也一人拿着衣物向着海岸沙滩缓步而去了。

  丰米岛的风光迤逦本便也是远近闻名的,北岸之沙多是灿亮银色,粗糙之中掺夹着石子贝壳,南岸却是与之截然不同柔软细腻的金沙,因此南北两岸各自得名“金沙海滩”与“银沙海滩”,其实此间另有一事颇是令人费解,居于丰米岛中多年至今的住户人家,世代传承着的天性也是有了鲜明的差异之处,北岸的人生来魁梧豪爽不拘一格,却也颇是大大咧咧鲁莽粗蛮,然而久居南岸的人却是心思细腻婉转可人,只是偶尔倒也斤斤计较唠唠叨叨。

  “披着外衣免受风寒……”祝融挪着步子远远望着,岸边独有一人穿着薄衣蜷缩地坐着,见此祝融便也大步流星地走近了去,挑了一件厚实的袄子搭于祝烨背上,却又佯作尖酸刻薄地问道,“今夜怎会如此悠闲了?”

  虽然担着寒邸祝氏一族千年基业重任在肩,也可不负众望掌控得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可是若是陌生之人初识祝烨,见着稚嫩将其较之祝融相比而言,或也只是一个年长不多稚气未脱的少年罢了,祝融心中多少也是清楚着祝烨的辛苦不易,只是有些言语晦涩多情难以出口,便也宁可藏着掖着不言而喻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力所能及之事多已安置妥当,连着数月如此奔波劳走,也是不枉一番苦心了……”祝烨似是如释重负一般地说道,扯着祝融的胳膊令其坐于沙滩之上,忽而有气无力地问道,“聊聊如何?”

  “真是难得……”祝融依旧故作挖苦之词,一副埋怨的样子冷冷地回着,却又骤然念起一事开门见山地问道,“后树庭院之中分明已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去,可是依旧堂而皇之地过了墨入资试,其中缘由是否与你有关?”

  “黄昏时分的晚霞当真也是火红如焰格外耀眼,许久不曾领略岛上的日暮之景了……”祝烨似是不曾听得祝融之言,只是自顾自乐地笑着说着,“只是光明浅短不比此般月夜深寒海水阴沉,涨落皆是渗着幽暗恐慌,自从当年历经海啸大难而后,我与此海也是有了难解的结缔,坦诚而言如今当真已是多了几分畏惧,可是或迟或早终是无从回避的。”

  “又是岔了言语,不愿明说倒也不再追问了,毕竟也是并非一次两次了。”祝融如此说着,却又甚是向往地问道,“听闻了许久的天府墨池,究竟是何去处?”虽然海岸灯火透彻,可是极目眺望不见尽头的幽深海水,正如祝烨所言着实也是阴沉厚重着令人望而生畏。

  “天府墨池……”祝烨犹豫着不知从何而始,思忖了片刻方才笑谈着说道,“相传天地初开之时,盘古巨神一斧横劈致使混沌裂化,中有三片零碎散落而下坐成三岛,即是当今远近闻名的天屿方丈、地屿东瀛与人屿蓬莱,三岛各自兴旺相约制衡,方令天地万物无谓善恶,可于平和之中生生相衍代代相袭。”

  “海外三岛?”祝融听着名头甚是熟悉,忽于隐约之间记得幼时父母时常说及的仙魔故事。

  “东瀛岛以其自古之时便已建有的地府幽冥臭名昭著,恶贯满盈之人多是藏身于此;蓬莱岛鲜有人知,从未有人寻得其处;至于方丈岛,便也不得不可说及天府墨池了……”祝烨浅笑着侃侃说道,“天府墨池建校千年有余,且与有缘之人传教法术修习化度,世间传言并非无稽无据的荒谬之谈,倘若领悟境界非同一般,当真可以修仙封神得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只是如此之人千年之间也是难得一遇,从古至今亦是寥寥无几罢了。”

  “如此说着而今仍是凡人之躯,你也只是白白走了一遭习无所成?”祝融听得不甚理解,却也寻了契机气着祝烨顶撞着说道,“不过今日后树庭院之中,使着双基之术确实惊人……”祝融即便信了封神之说,心中却也毫不在意如此可有可无之事,对于祝融而言向往天赋墨池的用意之初,无非只是盼着可与祝烨居于一处而已。

  “九牛一毫罢了……”祝烨苦笑之间不止不住地叹息着,看着祝融宽厚了的肩膀胡渣隐约已现,几载别离单是样貌也是已然成熟了不少,心中倒也颇是内疚地说道,“年月久了一人守于寒邸,也是难为了。”

  “难为倒是一般而已,只是寒邸的屋舍确实宽阔了些,有时显着冷冷清清的……”祝融仰头枕着双手,索性且于祝烨一旁闲散地躺着,有意无意地数着星辰笑着说道,“独自一人游学在外修习闯荡,不是更为艰难吗?”

  “久而久之便也习以为常了……”祝烨随着祝融也是躺着身子,仰望着星辰斑驳的苍穹回道,“犹可记得年幼时候,随同父母四人闲着无聊之时便会来此嬉戏游耍,只是一场……”长空已与夜海一般颜色皆是深不见底,只是零零碎碎地缀着点点星光,倒是算作一幅美图浑然天成了。

  “可是一场海啸险些取了你的性命……”祝融断了祝烨本是沉重的话,故作讥讽地笑着说道,“应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些过往之事祝融不愿提及,成了回忆便也不应时常记起。

  “后福未必应验,怕是福祸相依了……”祝烨侧了身子深长舒了口气,颇是吞吞吐吐地念叨着说道,“其实心有一事藏了许久,揣着兜着本是不愿说及的,只是念着此番墨池之行一去便是几载光景,觉着应当告知于你的。.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何事?”祝融看着祝烨忽而神色慌张不苟言笑,言语之间磕磕绊绊如鲠在喉,一副从未有过的焦虑样子,倒也同是心生了些许不安之情。

  “不知此前是否听闻……”祝烨不知如何启齿,仿佛字字句句已于入喉出口之间咽不得也吐不出了,望着祝融少不更事的青涩样子,祝烨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你我并非……”

  “并非有着血脉的亲生兄弟?”祝融揣测着祝烨几欲出口之言,未免添得尴尬便也自行接着说道。

  “你……”祝烨瞠目结舌地惊讶着,甚是不可思议地问道,“已然知晓了?”

  “自然早已知晓,同是寒邸少主多少也会耳闻些许的……”祝融全然不以为意,挪着身子憨笑着侧转了头,瞭望着天际寥寥不多的星点,随心随意地说道,“正如秦妈本不姓‘秦’,原姓‘孟’字一般,众人皆知却也从不言及的秘密罢了。”

  “既然如此……”祝烨又似凝神细思着什么,吞吞吐吐之余不得出口,迟疑之间一字一句地顿说着。

  “血脉有无确实乃是命中注定之事,可是兄弟情谊却是日久而生的。”祝融拍着祝烨宽厚的胸口,坦坦荡荡地笑言着说道,自从祝融年幼方得记事之时,兄弟二人便是如此了心照不宣了,许多言语不必说尽,也可心有灵犀地互相理解着,祝烨的婉转心绪虽是藏之深彻,可是一向难以隐瞒祝融察言观色生得便也善于揣度的天性。

  “原来一切心思皆是自欺欺人罢了……”祝烨望着祝融仍是稚气未脱,却也欣慰地叹笑着说道,“一日不见便应刮目相待的,过了此般年月你也成熟了许多,幼时任性妄为的急躁脾气,刚硬倔强任谁也是管教不住,如今却也有了明辨的心智,知进知退知是知非了。”祝烨心中本是掖了多年天大之事,纠葛芥蒂时常辗转反侧日夜难眠,而今窗纸戳破了去,却是如此三言两语便也化解了开。

  “幼时?”祝融仿似阴险地接了言语,忽而窃窃地笑着说道,“如今也是!”言罢祝融忽然抓了身旁的一撮沙石,握得严实一把便也塞入了祝烨的衣领之中,大笑了声起身便欲撒腿撤开,可是祝烨倒也雷厉风行不落其后,勾臂一把便也扯着祝融的裤腿,一个翻身将其牢牢地按于身下,倒也抓了一把沙土还了回去。

  月光之下海浪泛着白沫涌上涌下年年如此,兄弟二人竟同多年之前一般一来一往地耍闹了开,毕竟也是小了一些年岁,祝融的力气当真远远不及祝烨,若是二人的父母此时陪于一旁,料定也是断然不会阻拦着的,反而只会谈笑之间煽风点火着添油加醋,留于日后茶余饭间说说聊聊,笑笑少不更事的兄弟二人。

  二人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着便也折腾到了夜色深重,方才疲惫不堪地坐着车子向着寒邸返归了去,一路之上二人依旧也是说笑不断,祝融记忆之中当真多年未曾连同祝烨如此嬉闹得纵兴舒坦了,夜深人静之时灯火阑珊,行人稀稀落落也已不见一二,一路行得通畅无碍无阻,可是正当车子转于一处街角拐入小径之时,却被一群身着白色衣衫穿戴整齐如一的毛头小子莫名其妙地拦将了住。

  “哥……”祝融见着眼前众人皆是虎视眈眈地似是不怀好意,胸口袒露文身花色大红大绿,心中难免也是忐忑不安地恐慌着。

  “放心!”祝烨看着祝融惊恐地打量着四周退缩着,便也呵笑着宽慰道,“紧紧跟着便是!”祝烨胸有成竹地说罢,嘱托子车一人先行回了寒邸,便也随着祝融不假思索地径直走上了前。

  正当祝融觉着事有不妙之时,此间似是穷凶极恶之人却又忽而挺身正立,列作松杨之伍一般似是训教有素地齐声敬道:“门主!”祝融本是心生胆怯似是身陷危难之中,见此却如淋了一头雾水一般不知因果,只得忐忑不安地立于祝烨身后,不言不语地静观其变着。

  祝融小心翼翼地逐一窥望着此间夹道而列的硬朗青年,个个毕恭毕敬着筋骨健硕面容俊朗,眉宇之间气焰张扬分明应是恶劣之徒,若是换作寻常时日祝融必会避而远之不近分毫,只是此时有着祝烨相随相伴,祝融有了依靠倒也并不顾虑担忧了,生怕误惹是非的祝融始终静观不动着,可是正当此时祝烨却是忽而气势汹汹地迎面走上了去。

  “如此是欲做何?”祝烨毫无惧色,硬声硬气地质问着为首之人说道。

  “谨奉龙虎二爷之命,敬候于此封拦门主去路。”一个似是领军之人的头目竟是甚为嗫嚅地回道,极是忌惮地望着祝烨,言谈举止皆是小心翼翼着。

  “放肆!”祝烨听罢似是生了火气,厉声呵斥着责问道,且令祝融寸步不离地紧紧跟着,便也硬生生地闯入了去,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如此一派来历不明的毛楞小子,本是盛气凌人皆是如狼似虎一般,此时竟也并无一人胆敢挺身而出拦着祝烨,反而纷纷皆于迟疑之中退去几步避让着路。

  祝融一步不让地紧随其后穿越众人且又行了百十余步,却被此间之景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呆了住,本也并不宽阔的路中拥拥嚷嚷地站了几百余人分作两方,一方身着洁白衣衫正如之前一般,另外一方却是穿着截然相反的黑衣黑裤,个个手持钢管刀械目光凶煞不苟言笑,时而挑衅地叫嚣着三言两语,剑拔弩张俨然一副黑帮混斗的凌厉架势,路旁停着两辆警署之车熄了警灯关紧着门,车内蜷缩着几人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观望着倒也不敢插足此事。

  “龙爷……虎爷……”远远望去一人披着黑衣招摇而出,阴阳怪气地奸笑着说道,“此事似与二位并不相干,何必自讨苦吃?”祝融打着寒颤跟着祝烨快步走着,虽然心中早已生畏怕得要紧,可是既然祝烨不曾止步,祝融便也当真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了。

  “且于此处观望静候,切勿妄动。”已然临近之时祝烨突然转身嘱咐着祝融说道,接而便也一人审时度势地走入两方当中的空旷之地了。

  “门主?”见着祝烨忽而现身此间,两个面容清秀却是筋骨健壮的青年匆匆忙忙地跑出了身,冲着祝烨不约而同地惊喊道。

  “如此二人应当便是方才听闻的‘龙爷’与‘虎爷’了……”祝融心中暗自揣摩嘀咕着。

  龙虎二人年纪倒与祝烨相差无几,只是袒露之处皆是刻着大小伤疤,手臂之上各自纹着龙首虎头的花图文案,因是孪生兄弟二人相貌身材分毫无差,只是一人看着颇是轻佻浮躁,一人却是更为沉闷寡言着,二人项上挂着玉石吊坠盈光惹眼,只是祝融隔着甚远也是无心留意于此,加之夜色昏沉便也难以见得清楚了。

  “如此兴师动众几是满门而出……”祝烨沉着冷静地环顾着四下,探明了形势方才转而问道,“心意倒是领了,只是何必封了归路?”

  “此番似乎并不寻常,应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龙首文身之人攒着拳头甚是严肃地劝着祝烨说道,“此间危险不宜久留,门主还是带着少爷尽快返归寒邸,此处交由一众门徒断后便是。”

  “来势汹汹咄咄逼人,如此阵势分明只是冲着本人而来的,何苦牵涉门徒身陷其中?”祝烨似是斥责着说道,心中却也只是担忧着众人安危罢了,“再者而言,既然炎谷少主阎魁亲率而至,门徒再多应当也是远非敌手。”

  “有福同享……”虎头文身之人本是沉默不言着,此时却又忽而喃喃地接了言语说道,“有难同当……”

  “阎魁?”祝融听至此处忽然觉着事情不甚轻巧,便也悄悄地行至祝烨一旁,此时透着星月微光向着两方看去,相峙而立之人正是一日之内多生刁难似是阴魂不散的阎魁,其后随同几人正是之前莽撞踹翻煎饼果子摊铺的酩酊之人。

  “虽然暗自修习至今造诣不浅,可是你我仍是天壤之别……”祝烨知己知彼笃定地说道。

  “未必……”阎魁狡黠地笑着,却又趁着祝烨不备忽而念道,“攻术·破力千钧!”言语尚未落定之间一道凶光凌厉而出,可是招架如此皮毛祝烨自是不足挂齿,使着结界守术便也轻易抵挡了去。

  “较之如此……”祝烨忽而笑着说道,“倒是愿意领教一番……”

  “印术·幽精子印!”未及祝烨言罢,阎魁口中忽然如此念道,结了手中印式撑着右臂便也推入一掌,只见一张方寸大小的丹书铁券且由掌心幻化而出,其上借由朱砂篆刻一个“子”字,随着喷薄之势挣脱丹书铁券化作凝结之物,向着祝烨便也奔扑了去。

  “果然……”祝烨望着祝融似是示其务必着意于此,却又转而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力道竟然也是有模有样的……”

  只见祝烨使着结界守术企图抗御此般劲道之力,可是字印轰于护晕之上却已顿时裂开三五缝隙,祝融见此顿时慌了心神,然而正当焦急之时却见团绕祝烨周身的护晕忽而绵软了去,收纳着字印令其渐消渐无,接而只见祝烨指尖轻轻蹭着如此护身气晕便也溶退了去,阎魁见此当真也是颇为震惊,可是正当祝烨松懈之时,苍穹之中忽而砸落一个“丑”字字印,澎湃之力势如破竹一般轰然而至,此时方才听闻阎魁口中阴冷地念道:“印术·爽灵丑印。”

  “总是做着趁人不备之举……”祝烨见此顿时心生恼怒,接而且由怀中取出一物,正于字印近在咫尺之时却又令其瞬时化作消无。

  “难道……”阎席魁目不转睛地盯着祝烨手中之物,只是祝烨接而便也藏入怀中,即便祝融自始至终也是未见其貌。

  “祝氏一族果然不容小觑……”阎魁叹息之间笑着说道,却又忽而莫名其妙地踱步而前,祝烨见此且令众人稍安勿躁,也是迈着步子无所顾忌地迎上了去。

  “你我争锋数载早已知根知底,倒是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了……”祝烨冷峻着说道,“可是若是依旧执迷不悟,恐怕……”

  “恐怕今日便是你的了断之时了!”阎魁驳斥着说道,言语之间却由腰际瞬时掏取一柄匕首,刀刃刻着七星交映图案,映着耀眼寒光便也笔直地刺于祝烨的胸口之处,祝融见此大惊失色不知应当如何,可是祝烨却是沉着无趣着稳稳地便也攥着阎魁的手腕扼止了住,如此小丑伎俩祝烨自是未曾认真计较。

  “仅此而已?”祝烨心中存着提防之虑问着阎魁说道,“是否颇为儿戏?”祝烨始终未曾掉以轻心,毕竟即便阎魁再是糊涂笨拙,也是不至如此草率轻敌莽撞行事,祝烨觉着事有蹊跷便也时时刻刻地小心翼翼着。

  “抗衡寒邸少主,自然不止如此……”阎魁显露阴险之色狡诈地冷笑了番,接而诡异地回道,“炎谷阎府规矩繁多,中有一则便是权位继承之事,换而言之……”阎魁飞扬跋扈之间本是自在说着,只是言语至此却又转而变作呢喃之音,似是有所隐瞒地回避着众人耳目,唯留祝烨一人得以清清楚楚地听着言词。

  见着二人不动声色地僵持不下着,祝融本是有心扯着祝烨一走了之,可是偏于此时祝烨忽然无端松了紧攥的手,只见阎魁手中紧握着的铜铸匕首顺势挺刺而出,刀锋锐利两刃杀意冷冷地贯入了祝烨左胸心口的肋骨之间,刀口深入鲜血刹时喷涌而出,祝烨极力撑着身子却也难以挺身而立,吐了一口浓血便也无气无力地跪倒在地了。

  见此意外之举祝融无暇思索向着祝烨便也冲将了去,蹲于其侧一手托着祝烨免受寒凉,一手撕去衣袖捂着伤口止着鲜血,只是包扎粗简实在无法护着如此重伤,见着祝烨身受伤创忽然倒下了去,刻着龙虎文身的兄弟二人恼怒之间齐声令下,百十余人喊杀着便也冲将而上。

  “退下!”正当两方几欲怒战之时,祝烨勉强地喘息之余却又一并喊着众人退止了住,接而望着阎魁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自当一诺千金!”阎魁一时得逞信誓旦旦地说罢,便也气焰嚣张地号令着众人招摇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