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婧接过盘栽,竟然本就是她喜爱的花,苏羿潇又专门为自己准备,自然接受。她颔首礼貌地说:“多谢公子。”将盘栽摆放在梳妆台边,柒婧便准备去西苑。
“站住!”苏羿潇终于气恼了,这个小丫头怎能这般不冷不热!
柒婧转过身:“少公子还有事要吩咐?”
苏羿潇不言不语,踱步走过去,柒婧不免有些怪异地后退了几步。
苏羿潇突然不动声色关上了房门,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他字字如珠:“本公子做了这么多,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柒婧怎么会不知道,一定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身家身份干干净净。能有什么需要太子惦记的东西。
“我喜欢你!”苏羿潇握住柒婧的双肩,“阿婧!本公子喜欢你!”
柒婧抿唇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呼吸有些困难,苏羿潇!滚一边去,别离我这么近。
柒婧猝不及防地被苏羿潇捧住了脸庞,灼热地吻附在她的唇角,离她的唇瓣是这么的近。
柒婧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苏羿潇!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谁知苏羿潇只覆盖一吻便离开了柒婧诱人的唇瓣。他似乎有些慌张,突然就背对柒婧。
柒婧气息不调,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没知道美男计,对于苏羿潇的举动一定是接受,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丫鬟,可如今……
“阿婧,对不起。”苏羿潇打开了门有些懊悔,他怎能这般沉不住气!
青色的身影落寞地回到自己厢房。
柒婧一颗心久久怔住不能平静。
苏羿潇,如果你是真心对我好,我大约会喜欢上你,只可惜,你别有用心。
手指轻轻抚上唇瓣,柒婧内心一颤,她柒婧,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轻易被别人捏在手中随意玩弄!
如果说苏羿潇不能得到他要的东西,自己在丞相府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难道自己要傍上仲阳王的大腿?柒婧摇摇头,凡事还需要靠自己。总是靠男人,得不到好下场。
看来,她需要为自己离开丞相府早做打算了。
下午的时候,柒婧照看了沈泽西一会苏羿湘便来了,言语间还有意识的让自己回避。
柒婧暗自欣喜,甚得我心啊!
半天下午的时候,柒婧沐了浴。事后打理房间,她突然想起了浴皂。
是啊!之前本来就打算过改变浴皂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还习惯用沐浴液,不如就动手做一个压杆沐浴露,方便又实用。
就这样想着,趁着半夜月黑风高,柒婧溜到了西苑浓密的竹林。
做了做运动操,活了活筋骨,柒婧便飞身往内闯。
大概到了比较隐蔽的地方,柒婧找了一颗粗实的竹子,暗运内力,然后一挥手中的木棍,竹子便倒下,发出了窸窸窣窣之声。
随后,柒婧掏出切水果的小刀费力的切割。
很久之后,终于切下了一段二十厘米长的竹子。
水果刀比不上锯子,但好在柒婧身有内力,催使着普通的刀也能切割断竹子。
只是借着月光,柒婧看到,横切面不是很平滑,看来……做东西没有想象中简单啊。
花了一整夜的功夫,柒婧总算是做出了一个压杆罐。
只是如今还缺少吸管状又细又能通的竹子。而且,自己手艺不好,道具也不全,所以磨不出螺旋纹,因此罐子空有盖子,却不能密封。
而且压杆顶部按压的那玩意实在丑陋的可以。
天快亮了,这件事还得慢慢来。
柒婧将东西收拾了下,然后离开。
西苑的植物本就是供人欣赏,而且也不会有人闲到大路不走,走没路的竹林,所以柒婧放心的回屋。
第二天一早,柒婧就打理好一切赶紧去了西苑,经过昨儿个这么一闹,苏羿潇暂时肯定不会纠缠她了。
伺候好了墨夷络璃洗漱用膳,柒婧便在几案上摊开一张素白的绢帛。
墨夷络璃不明所以:“婧儿,你要做什么?”
柒婧微微一笑:“络璃,我们竟然是朋友,看在我这半个月照顾你的份上,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应该会帮我吧。”
“当然!”
“帮我画幅画!”柒婧眨眼一笑,娇俏可人,她本来打算自己画一个压杆瓶,可是想到自己连毛笔字都写不好,更别说画沐浴瓶的结构图了。
柒婧向墨夷络璃形容了半天,仲阳王顺着她的形容画出了一副画,但毕竟他如今失忆,对于压杆的结构不是很了解,柒婧只能胆大的指挥王爷添笔了。
又过了许久,一副完整的压杆沐浴瓶结构图就呈现在两人眼前。
“婧儿,你要我画的这个到底是做什么的?”墨夷络璃放下毛笔,若有所思地举着手中的绢帛,左右仔细地看了看。
柒婧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一把夺过,娇俏一笑:“以后你就知道啦!”
墨夷络璃点点头,眼前的女子除了字迹不好,其他本事都不错,还懂得歧黄治病之术。也算是个聪慧的女子,所以就听她的,以后便会知晓。
柒婧将绢帛上的墨迹晾干,然后颔首莞尔一笑:“我还想向你讨要一样东西与一样恩典。”
“你说。”
“我要一件你平日里穿的男子衣物,越朴素越好,然后放我出丞相府,就说你吩咐我办事。”向男人要衣物这种话,柒婧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她自然没反应过来封建社会的拘束。
墨夷络璃也不提醒,只含笑答应了,并且马上写了一份文字。
将绢帛递给柒婧,墨夷络璃又从腰际解下一枚栗色的玉佩交给柒婧手中:“你将这两样东西交给王府的管家支乐,他便能明白怎么做。”
柒婧开心地放好手中的东西,感激地便墨夷络璃清丽一笑:“太谢谢你啦!”
一定是墨夷络璃找了丞相府的人安排好了马车,所以柒婧拿着包袱一出府,就有人主动上前:“柒姑娘,奴才王生,是仲阳王府的。仲阳王传话让奴才带姑娘去王府。”
柒婧见这马车木质是难见的黑色,并不是刷漆,上面还有雕刻,想来是仲阳王的王驾。
可毕竟柒婧现在和仲阳王关系好,加之他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所以柒婧客套了下便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因为仲阳王府在庞城,不需要离开皇城,所以柒婧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王府。
王府门头倒是辉煌,但王府总体外观却显得低调,想来是墨夷络璃自己不想太出众。
大概是墨夷络璃已经私底下吩咐过了,所以她一下马车便有一个穿着褐衣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是柒姑娘吧。”
柒婧颔首微笑:“正是。”说完便将玉佩还有绢帛递给支乐。
支乐接过一看,便躬身朝里伸手:“姑娘随我来。”
柒婧颔首微笑便跟着支乐进府。
须臾之后,一个穿着白衫的翩翩公子走出了王府,她手拿灰色包袱,头梳发髻,一根木簪横穿发髻。
相貌清雅,身影飘逸,正是柒婧。
柒婧在王府内已经向支乐打听清楚了某些店铺。
因为向支乐打过招呼,所以现今她乘坐的马车简单朴素。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柒婧的马车在一家店铺面前停下。
店铺老板赶忙迎过来,什么情况,哪来的公子爷会来自己这个小店铺。
柒婧下了马车二话不说便拿了一锭银子放在老板手中:“孙老板,本爷要与你们店做一比生意。”
柒婧神态怡然,漠然平静,生意人嘛,自然要装作深沉得好。
孙老板可兴奋了,自己一个小店铺还能迎来这样如同仙人的贵公子,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爷怎么称呼?”这么年轻就自称爷,让孙老板心底一颤啊。
“水七木。”
“哦哦哦!原来是水爷!水爷请进,我们详说。”
柒婧点头,任由孙老板领进去。
在一方简单的几案旁坐下,柒婧故作深沉模样,久久说道:“本爷这处有一份东西。”说罢,柒婧摊开绢帛。
孙老板一看了之后眼睛都直了。
柒婧立即收回了绢帛:“孙老板觉得方才的东西如何?”
孙老板虽然不是木工师傅,但毕竟开着这家店铺,平日里也看到不少,水七木手中的物品结构,复杂又特殊,让孙老板不由诧异:“虽不知是何物,却看得出好得很!”
“那就劳烦老板将店里木工最好的师傅请来。”
“是是是!”孙老板离开了一会儿,便领着一个灰衣中年人过来。
“楚天,快见过水爷。”孙老板激动的拉扯楚天。
楚天身着灰衣,浑身都是木屑味,虽然闻着呛人,但柒婧并不介意,她摆手:“不用多礼。”
柒婧将包袱放在几案上打开,自己做的压杆罐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东西虽做得不好,但大致的形体是出来了,所以楚天有些诧异。
柒婧面色平静,她将绢帛递给楚天:“本爷要你将这个修改成这样!”
那楚天是个壮实憨厚之人,他也不说话,只是拿了绢帛端详了一番放下后说道:“这有何难!水爷等着!”
柒婧点头微笑,她相信古人的手艺,因为许多古人留下的古屋或是木雕都是现代人制作不出来的。
楚天做柒婧的东西,而柒婧自然要和孙老板谈生意了。
“孙老板,本爷需要你帮我联络香料坊和计生斋。”柒婧眼神犀利,字字清晰,“将他们那里的有脸面的人带到本爷面前,办好这一切,我们就该正式做生意了。”
“那我趁楚天现在做那玩意,现在就去找他们。”
“诶!不!”柒婧摇摇手指,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能不能和老板做成生意,还要看店里楚天的手艺如何。”说完,又是一锭银子放在几案上。
“楚天的手艺一向是皇城最好的,只是我们店铺资金难以周转,所以开了好几十年还这么小。”
柒婧会心领意点头。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楚天就捧着柒婧心仪地压杆罐走过来了。
“这么快!”柒婧惊讶地站起来接过压杆罐细细端详,自己做的压杆罐被楚天修改后,形体上好看了许多,压杆按钮也如自己心中所想的是个水滴状。
“水爷可满意?”孙老板试探地询问,心里虽然信任楚天,却难免有些紧张。
柒婧微微一笑:“满意!孙老板,本爷与你的这桩生意可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了。”
“那……水爷要如何做这桩生意?”
柒婧抬眸望向门外,怡然自若地说:“明日与今天相同的时间,等人齐了,自会知晓。”
***——————
当天夜间,苏羿潇在南苑迟迟不见柒婧回来,不禁对仲阳王一点好感都没有。
在屋内来回踱步半天也不见得小丫头回来,苏羿潇不免有些心急,就出了南苑。
谁知苏羿潇刚迈出南苑的门槛就被人拦下。
那人穿了一件与柒婧一样的侍女服饰,月光下,身姿也算是曼妙,却比不上柒婧的亭亭玉立。
她转头看着苏羿潇,动情地说:“少公子。”
“苏烟,你怎么在这?”苏羿潇抿唇,目光却投向西苑的方向。
“少公子日日回避奴婢,可是忘了奴婢?”
苏羿潇低叹一声:“你是为了这个?”
“当初少公子说不在乎身份差距,只要是公子要娶的人必定会娶,公子忘了?”
苏羿潇看着苏烟,肃然地说道:“竟然你找我,那今日就与你说明白。我从未许诺娶你,之所以对你好,也只是因为溺爱湘儿,爱屋及乌,便对你有几分好感,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这次回来看你陷得太深,所以回避你。苏烟,你仗着我和湘儿对你好,在府内无端生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公子希望日后你莫仗着湘儿喜爱你就做出不雅的事。”说完,一抹青色俊逸的身影便毫无留恋地走了。
苏烟难过又愤怒地哼了一声,在她认为,这一切的变故全因为柒婧那个贱人!
苏羿潇到了西苑客厢房外却迟迟不进去。
柒婧娇俏甜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我要做什么,你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