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羿潇一头雾水,他剑眉微蹙:“什么起死回生?”
柒婧转头一笑:“待会定让阿潇明明白白!”
于是……苏公子还是一头雾水。
柒婧又和苏羿潇走了一大段路来到了冯姐家。
当然,冯姐家死气沉沉,哪个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有好心情呢?
柒婧寒暄一番,又去见了她女儿。
果然依旧是有些腐臭味,面色照样苍白,其余没有多大的变化。
柒婧暗自一笑,然后走近,眼角余光瞥向她的双足,还是如此……
柒婧向冯姐要了块棉布,包住自己的手,然后她单手在冯姐阻止之前从床榻草席下抽出了腐臭浓浓的肉……之所以要阻止,那是因为没有父母愿意让她人乱碰自己女儿的身体。
冯姐满目诧然:“这是……”
柒婧淡笑:“想必是老鼠刁来的。”
柒婧将腐肉扔在门外,
柒婧床榻前俯身:“姑娘,这一觉睡得可好?也该醒醒了!”
冯姐哑然失色,不可思议地看着床榻的女子:“水爷什么意思,小女没死吗?”
柒婧笑眼弯弯,继续探究地看着床榻。
一旁的苏羿潇目瞪口呆,他的阿婧丫头太能干了!
柒婧看着死气沉沉的女子莞尔一笑:“不肯醒?”门外逐渐传来脚步声,柒婧了如指掌地微笑,“你心心念念之人,已经来了。”
只见,谢灰领着叶若走进屋子。
柒婧淡淡一撇,叶若也算的上清秀之人。
“颖儿!”
床榻上的冯颖动了动双足,泄气地睁开眼,害怕地看着柒婧,也许是长久没说话,她声音有些沙哑:“水爷怎么看出了我并没死?”
冯姐早就按捺不住上前抱住了冯颖,悲喜交加。
柒婧悠然自得地在屋内踱步:“没有气息的死尸双足自然放松向外展开,而本爷每次看到你的双足,都是直挺挺地立在那,想必是本爷每次到来你紧张所至。这就是本爷发现你并没死的根据,但这只是其一!”
“刚刚本爷扔出去的腐肉在夏日不处理掉会生蛆虫,然而那块腐肉除了有些发霉,还有腐臭,却无其他,想必是经常更换罢,冯颖?
其二,因为本爷多次探望,你却没有多大变化,按理来说,在夏天,就算你周身铺满了石灰粉,可是毕竟是尸体,定会引来蟑螂老鼠之类,可是这个房间每次看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其三,你娘说你与西街叶若相恋,两人竟然不顾父辈厌恶坚持暗自在一起,定是有真感情的,可你去世这么大的事,叶若不敢光明正大探望,也应该暗自偷看,到这么久,本爷并未发觉叶若来过这里,仔细回想,当日计生斋门口闹事,除了你娘难过,还有其余不平之人喧闹,本爷再也没看到有其他男子特别在意你的死。”
冯颖怔住,眼前人还真是不容她这种小姑娘小觑的。
柒婧俯身,笑魇如花:“那个让你这么做的人,给你了什么好处?”
冯颖看着女子的眼眸,一阵寒颤,女子凌厉的目光好似透过她在看另外的人,言语颤巍地回道:“她给了我一笔钱,说我办得好就再给我一比钱,足够我和……叶若私奔……”
“你这个不孝女!”冯金光怒哄地出现在门口,然后一拳打在叶若脸上,叶若左颊顿时红肿,“你这个混小子!还敢死到我家里!”
苏羿潇好像读懂了柒婧的眼神,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冯大哥别急,听听这位说的。”说罢,指了指柒婧。
柒婧淡漠地说道:“你们之间的家事,本爷不便管束,冯颖,只要你告诉本爷谁指使你的,然后进官府后说出真相。”
冯颖低下头,愧疚说起:“她是苏烟。”
苏羿潇一怔,柒婧则多少猜到点所以很镇定:“她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说来话长,好几年前的事了,也是苏烟出丞相府办事,无意中遇到我,我们就成了朋友,偶尔联系。前不久她找到了我,我虽然知道这么做不道德很不妥,可为了自己,还是帮她做了。谢灰和放薯蓣黏液的鲁越我曾在庞城遇到过,闲聊过几句,我记忆力好,后来仔细回想就找到了他们帮忙做这件事。也不能说她本事大,只是恰好我了解那些人。”
柒婧听后心里一阵唏嘘,怪不得苏烟明知道自己会拳脚功夫还总是要整自己,原来她虽然脾气不好,智商倒是还在。
“冯颖,今天你说的那个人,本爷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你对外只要说有人给你钱办事,至于是谁你也不知道。放心,别人不会指责你,就算是有指责……”柒婧唇角一勾,因为男装,让她的笑显得俊逸十足,“也是你该担当的!”
冯颖无力的垂下头,良久之后点点头说道:“那苏烟她……”
“如果你指证她,她必定是要受牢狱之灾,作为朋友,你自然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柒婧漠然说道,可是她的眼帘之下却透着幽深的浅笑,转而她又看向冯金光,“冯大哥,你也看到了,如果以后你再阻止,可不是自己女儿假死这么简单了……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那冯金光心中一番纠结,然后气哄哄地离开。
冯姐看到欣喜万分:“女儿啊,你爹这是同意了!”
冯颖一听,高兴地看向柒婧:“谢谢水爷!”
“我也只是说了一句话。”
说罢,柒婧一行人留下了潇洒的背影。
当天未时一刻,官府的人带走了谢灰还有冯颖,将一切公布于朝堂之上。
沐浴液售卖又恢复了以往的抢手,甚至买的人更加多了,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个商家水七木去的。
那事后苏羿潇曾问过柒婧:“她这样害你,为什么不处置苏烟。”
柒婧微微一笑:“你妹妹这般看中在意她,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大的打击啊——”
当时,苏羿潇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善解人意的柒婧。
善解人意?苏公子真是大错特错呀,“沐浴液”事件,苏烟最多坐几天牢,对她这样手中有真正人命的人,太便宜她了。
一心一意疼爱自己小丫头儒雅的苏公子哪会注意他小丫头当时说这句话时,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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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来的快,同时也冷的快。
八月底刚结束,那拂过的秋风就立即带着寒意袭卷。
此时,柒婧已经住进了新店铺二楼,偶尔也会回丞相府看望……仲阳王。
因为那件事,三家老板都对柒婧佩服不已,都将自己的店铺强制塞给了柒婧,于是,她终于当上了真正的大老板,管的不仅是“沐浴液”这一个货物这么简单了。
出了事,老板一力承担,大家能不开心嘛,自然二话不说将店铺拱手相让。
当然,等柒婧弄明白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是霍宇时……
“谁让你想这个主意的!”
霍宇稳当实老实地拱手,不咸不淡地说:“水爷担当得起这个身份。”
柒婧难得被气得无话可说。
事后,柒婧安慰自己,这样赚得钱都是自己的,也挺爽!
这天,难得的秋高气爽,柒婧杵在二楼窗前,拿起竹竿子撑开窗户。
哪料到,眼眸的视线竟然和街道上那道阴柔的视线相触……
于是,手中的竹竿因为颤得没拿稳就落了下去,同时,柒婧听到楼下一阵闷哼,低头一瞧……她的混蛋少公子!
柒婧无奈地回到床榻上躺着,悠然自得地等着苏羿潇上来。
忽然,柒婧觉得怪怪的,刚刚那场景,怎么这么像……潘金莲啊……
啧啧啧……
柒婧对自己嫌弃地讥嘲。
不一会儿,苏羿潇拿着竹竿打开了屋门,走到窗前撑开窗户,桃花眼弯弯,唇角带笑:“阿婧现在倒是挺自在的嘛!”
柒婧坐起,眉眼带笑:“自然自在,比起在丞相府,在自个家自然是舒服多了。”
“什么自个家!你迟早都要嫁给我!”苏羿潇双唇弯起,凑近了柒婧的耳廓,“你若是听话,公子我就早点娶了你。”
柒婧身子别扭地往后倾,自从被苏羿潇知道自己软肋,他就时不时来一下,弄得柒婧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可她强撑着说道:“我哪有不听话。”
也就在这时,苏羿潇托住了女子的后背,他慢悠悠地说道:“今天九月九日了,再过五天,我就要回宫了!你这臭丫头也不来看看我!”
柒婧一愣,问道:“今天九月九日?是重阳节吗?”
苏羿潇眉头一蹙:“重阳节?什么重阳节?”
柒婧又一愣,她怎么给忘了,这里是架空王朝,又哪来的重阳节,于是她讪笑着说:“阿婧瞎说的,阿潇你别在意……你别压下来啊……我……我要……倒……倒了!”
“说!”
呃,柒婧满头黑线,抵着苏羿潇的胸膛说道:“我……我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是有……这个……这个节日的……”
“哦……”又是钟国!苏羿潇目光一闪,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压着柒婧,“重阳节没听过,五天后倒是有个收时节,我要进宫参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柒婧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双手一软,于是她的混蛋公子彻底压下来了……
苏羿潇温柔地看着柒婧,然后轻柔优雅地说:“我会尽力说服皇上让他准予我每年回来一次,时机到了就娶了你,到时候,我们天天见得到,你也不用得相思病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嫁给你!我……我才不会得什么相思病!”怎么回事,柒婧满脸黑线,怎么结巴了!
“小丫头!口是心非!”苏羿潇指尖重重地点了点柒婧的额头,弄得她不断地眨眼睛,苏羿潇看得满心喜爱,忍不住啄了啄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
柒婧更加没力气了……被吻的天昏地暗,无法呼吸……
苏羿潇松开嘴:“叫你每次去丞相府只看仲阳王!”
柒婧松口气,然后撇了他一眼:“王爷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看你每次来这里都来的很勤,可见很喜爱这里……”
“本公子是喜爱这里的你……”苏羿潇说罢又吸了吸柒婧柔软的唇瓣,“以后不许和其他男子眉来眼去!”
柒婧抿抿唇:“阿潇你不讲理!我是个恪尽职守的人!而且你以后三妻四妾,凭什么强逼我。”
“谁和你说的我要三妻四妾了?”苏羿潇俊朗的脸上,剑眉一拧,语气沉重。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么!”
苏羿潇眉头蹙的更加紧:“阿婧!你给我听好了!本公子此生只娶你一人为妻为妾!”苏羿潇神色肃然,目光坚定,遂又桃花眼弯弯,柔和地说,“说起来,往后你又要尽妻子的本分,又要有做妾的职责,倒是辛苦得很。”
柒婧瞪了苏羿潇一眼推了推他的人:“阿潇,你这个混蛋!给我起来!”
“瞧瞧、瞧瞧!自从不是丫鬟了,越发胆大了。”苏羿潇勾唇,“刚刚的事你还没答应我。”
“我没有眉来眼去!”
“我刚刚在楼下口看到了!”
柒婧咬牙:“我只是无意中看到他。”
苏羿潇狐疑地盯着柒婧:“那能看到竹竿都掉了?”
柒婧听了娇俏一笑:“阿潇……你可是吃醋了?”
苏羿潇双眼一眯:“没有……如果有的话……还会让你这么好受吗?你就说答不答应!”
柒婧撇嘴,她也不想看到那个人,一看到就浑身难受,他那双阴柔的眼睛就如同毒蛇……
“答应你就是了!”柒婧终于罢休。
苏羿潇满意地起身坐在一边,柒婧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坐起身子。
苏羿潇剑眉柔和,他从怀里拿出一只铜簪。
笔直纤细的铜色簪杆约有三指长,簪头层叠得缀着几朵纤娇的粉紫色小花,细细看来竟然雕着得是青苑花,连其中细碎的花瓣都雕得异常精致。
苏羿潇将铜簪递给柒婧:“这是我娘留给我送给心仪女子的,如今自然是送给我的阿婧啦!因为年久,雕花成色早已褪了,我特意拿到头面铺重新渡了一层颜色,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