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风见状立即准备前往东宫汇报,刚走出屋子,苏羿潇就阴霾地看着林奚风:“林将军在这里做什么?”
“柒大人失踪了!”
苏羿潇偏着头往屋内一看,立即走进去,同时也看到了地上的字,他愤怒地捏紧拳头,墨夷络璟,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的人!
林奚风挡住要冲出潇宫殿的苏羿潇,执拗地说:“苏公子还是待在宫里为好!”
苏羿潇满不在意地撇了林奚风一眼:“她可是朝廷大员,现在在我潇宫殿失踪,和我可是有着深深地联系!”
“在下去请太子殿下过来,苏公子不如保留现场的痕迹,切莫让人破坏。”
苏羿潇垂眸一想也好,便同意了下来。
墨夷络璟匆匆赶来的时候,诧目而惊。
“太子殿下最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苏羿潇怒瞪墨夷络璟。
墨夷络璟心中一狠,竟敢有人冒充他!被他抓出来,一定要狠狠收拾!
“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说罢,墨夷络璟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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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萱香殿。
一名小太监附耳在素绿耳畔低语,素绿赶紧走进内殿。
郑萱萱正在梳妆台前卸头饰。
“娘娘。”素绿躬身行礼。
郑萱萱抿唇一笑,站了起来转身说道:“事情都办妥了?”
卸妆后的太子妃霍然姿色平平,素绿俯首一笑:“都办妥了,娘娘要去暗室瞧一瞧吗?”
郑萱萱缓步向床榻走去:“不必了,让她慌张一晚,明天一早再去看她。”
次日清晨,鱼肚白明了屋子,敞亮通透,素绿仔仔细细地将郑萱萱打扮了一番。
按理说,隐瞒身份去暗室应该越朴素越好,可是奈何郑萱萱样貌平凡,若是不加以装扮,她是不愿意见除了素绿以外的人的。
素绿贴心地将一件黑色斗篷给太子妃披上。
斗篷颜色虽然暗沉,可细看,边缘处却用金丝绣着简易的虎头纹。
郑萱萱将帽子小心地戴在头上,慢吞吞地说道:“她可有闹?”
素绿叹了口气:“这正是奴婢奇怪的。丞相大人不哭不闹,安安静静,”
郑萱萱移步走到后殿一面墙面前,单手动了动落地烛台上的某一只蜡烛。
墙面上的布帘子缓缓拉开,坚实的墙壁微微移动。
素绿迅速点燃了引火棒,走道便也不显得黑暗。
走了一些路后,郑萱萱将脸上蒙上黑纱,接过素绿手中引火棒,侧首示意一旁的素绿原地等着。
素绿颔首停步。
郑萱萱抬步拐了一个弯,漆黑的走道到了尽头,呈现的是一间明朗的小屋子。
冷冷地看着十字架上被拴着的女子,郑萱萱优雅的灭掉了引火棒。
随着新增的光亮,柒婧抬首看着来人。
“看不出来,你还挺沉得住气!”见柒婧不说话,郑萱萱又道,“你就不想问问这是哪里?”
柒婧嗤鼻一笑,她早就和谢灰暗自打探过郑萱萱的宫殿,还有什么必要问这是哪?她连入口在哪都知道了,机关暗门她全都摸索了遍。
郑萱萱见柒婧不说话反而笑了,顿时怒火而起,走近女子,捏住她的下巴:“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太子妃何必与本官玩猜谜游戏。”按理来说,柒婧应该在东宫娘娘面前自称微臣,可对于郑萱萱这种人,柒婧不屑于对她低声下气。
郑萱萱惊讶地松开了手,怎么会,自己与她从未接触,现在又蒙着面,她怎么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饶是心里慌乱,郑萱萱还是假装淡定:“此话何意,我可不是什么太子妃。”
“娘娘不觉得委屈了自己吗?敢问天下有哪个太子妃会说自己不是太子妃,这样否认自己高贵的身份,娘娘就甘心吗?”
“你!”柒婧的一语道破使郑萱萱气愤地打了她一巴掌。
柒婧暗自一笑,就你这样的力道会让我痛么,笑话!
“娘娘可是忘了,本丞相可是在宫刑局里待过几天的,就娘娘这点力气,是想让我舒服的赞赏娘娘手力好,还是假装吃痛,令娘娘得意?”
“竟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宫就不能让你平安地离开这里了。”郑萱萱冷冷说道,“不过你死之前……本宫还是要利用你让苏羿潇替本宫办事。”
“哈~”柒婧抬眸一笑,“我一个区区女子,能够坐上丞相的位子,娘娘以为是机缘巧合吗?”
“你休想用什么激将本宫!”
柒婧镇定自若地说道:“本丞相可是没有这么好欺负的哦!被你的人抓走之前,我就在那里留了‘太子’二字……”
郑萱萱先是一愣,随即无所畏惧地说道:“如此极好,那便无人怀疑到本宫的头上了!”
“无人?娘娘可真是怡然自得。太子是储君,是将来天下人的陛下,你以为,被一个人冒充自己,太子会罢休吗?等到真相揭开,娘娘能否坐稳东宫主位还说不准,搞不好,您金贵的命也保不住!”
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贱.人!胡言乱语,等利用完你的那天,本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柒婧无比坦然自若地看着郑萱萱:“娘娘恐怕等不到那天了。本官留得蛛丝马迹,就算太子看不出所以然,可您惧怕的萧良娣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哦……”说完,柒婧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郑萱萱咬牙切齿地掐上了柒婧的脖颈:“都这副模样了还逞什么口舌之快。”
柒婧漠然一笑:“我还是劝娘娘快些对殿下坦白,殿下也许会念往日情分饶了娘娘这会,娘娘未来的凤位说不定也能保住,若是娘娘不肯坦白,等殿下查明一切,娘娘可就要从此落魄了……”
郑萱萱此刻已经使不出力气打柒婧巴掌了,如她所说,自己这点力气伤不了她……
可面对着这个女人,郑萱萱却又无可奈何。
气愤之余郑萱萱只好离开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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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殿内,墨夷络璟一夜未睡好觉,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谁冒充自己绑架了柒婧。
可偏偏就在此刻,宦官却上报太子妃求见。
“这种时候,她来凑什么热闹!”墨夷络璟满眼厌恶,“不见!和她说我晚些去看她”
小太监头埋得更下了,太子妃预测的真准:“这……娘娘在外恭候多时了,娘娘还说了,殿下若是晚些去,恐怕去的不是萱香殿,而是蔷薇殿了……”
“不要你的小命了是吧?”墨夷络璟冷冷地瞥过去,“本宫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本宫说了!不见!”
小太监惊慌失措地离开了宫殿,墨夷络璟总算是埋下了头,可以安静的思考来龙去脉了。
才没一会儿,墨夷络璟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他顿时怒气直冒:“本宫说得话你听不见吗!本宫说了不见!”
谁料到却无人开口说话,随之而来的是轻灵又娇柔的欢笑声。
墨夷络璟抬头,见是萧瑰月,便一下子没了怒火。
萧瑰月妩媚的掩嘴低笑:“殿下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墨夷络璟将走来的萧瑰月直接揽入了怀中,他温柔的眸子看着怀中美人:“放眼整个东宫,唯有你,让本宫发不了怒。”
萧瑰月娇羞的颔首,更显娇媚:“殿下为何事烦恼,说出来,让妾身为殿下分忧。”
叹了口气,墨夷络璟说道:“你一个弱女子能分什么忧,不过说来让你听听也无妨。无非就是潇宫殿的丞相失踪了,案发现场却留下‘太子’二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萧瑰月暗自嗤笑,太子妃可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是那日找自己意图合作,而她不领情,便急着要找帮手对付自己,这个太子妃,不仅没头脑,还愚蠢,朝中要臣岂是她可以随意绑架的,这可是犯皇威的死罪。
萧瑰月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个的手指,悠然魅惑地说道:“太子妃姐姐之前私下找过臣妾,说什么……”萧瑰月故意停顿一会又说,“姐姐说让妾身往后不要缠着殿下,离殿下远远的。姐姐说她是未来的国母,妾身只有听从她的话,往后的日子才过得好。”
重拍几案,墨夷络璟喝道:“无法无天!她还真是自信自己能坐上皇后的凤位!愚蠢的太子妃!”墨夷络璟讽刺地冷哼,只一会,他便察觉出不对劲,太子妃……太子?
当时一定情况突变,会不会是柒婧临时想写太子妃,却偏偏来不及,只留下了“太子”二字。
他确实想让萧良娣坐上东宫正宫娘娘的位置,太子妃肯定是察觉到了……苏羿潇和自己什么关系太子妃心中明白得很,她是想利用柒婧去牵制苏羿潇为她办事。
墨夷络璟心底一番假设思考,迷惑的思绪瞬间清晰了起来。
墨夷络璟多疑,同时又是个聪明人,萧瑰月只需要稍稍的提点,他就明白了。
郑萱萱在内殿心不在焉,一直想着用什么才能对付暗室里的那个硬骨头。
素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
“本宫好得很!”郑萱萱不耐烦地看过去。
素绿喘了口气:“奴婢刚出了萱香殿前往宫刑局要刑具,远远就看见太子殿下的倚仗往萱香殿而来。奴婢立马就回来了!”
郑萱萱眉间一蹙,刚才要见太子,他却避而不见,现在却突然过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郑萱萱让素绿理正了自己的宫服,然后说道:“随本宫去迎接!”
“诺!”
郑萱萱疾步走到正厅的时候,太子恰好气势汹汹地到来。
“臣妾参见殿下。”郑萱萱俯身行礼。
墨夷络璟却不搭理她,径直说道:“给本宫搜!”
倚仗后的侍卫纷纷冲进宫殿。
“住手!”郑萱萱展臂挡住,“殿下这是为何?臣妾这里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墨夷络璟冷冷地瞪着面前镇定的女子,慢悠悠地说道:“挟持朝中要臣杀头之罪可是犯了杀头之罪!”
“臣妾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郑萱萱黯然失色,却勉作镇定,“若是殿下搜不出丞相大人,是不是该给臣妾一个说法?”
“若是丞相失踪真与你无关,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在太子的警示下,众侍卫都开始搜寻,按照太子的叮嘱,一些摆件挂画都不放过。
只可惜,内殿里的那个烛台看似可以移动,其实是底部中心有铜管相连,动也只是动了边缘,中心处还是固定的。
烛台分支上,一条一指宽,长一掌的紫色布衫垂挂在上,轻飘飘,易飘走……
上午的日光隐隐约约的投进窗户的缝隙,亮堂的寝殿内,侍卫搜寻无果,只能怏怏躬身禀告于墨夷络璟。
郑萱萱心里暗暗一笑,踱步优雅地走向墨夷络璟:“殿下如今还要笃定是臣妾‘藏’了丞相大人吗?”
墨夷络璟不可置信,却不得不罢休:“是本宫误会了你,今晚陪你用晚膳,如何?”
“臣妾不怪殿下,殿下能多陪陪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郑萱萱自知理亏,自然不敢多做怪罪。
墨夷络璟正想喊一旁的萧瑰月离开,转头却发现她朝内殿走去。
“月儿,虽本宫离开。”墨夷络璟跟着走过去。
萧瑰月背对着墨夷络璟露出狡黠的笑意,她悠然转头,娇媚地与太子对视:“殿下知道,妾身的眼神一向很好,刚刚见侍卫们搜寻时就注意到那个……”说罢,妩媚动人的抬手一指,“现在侍卫们搜寻完毕,妾身斗胆想去看看那是什么。”
墨夷络璟闻言走了过去,看到落地烛台的分支上竟然有一小块薄薄的布衫,他阴冷地抬眸,望向郑萱萱:“太子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郑萱萱咬牙道:“殿下难道忘了父皇曾经在我们大婚时赐了一套紫气东来的宫装给臣妾吗?想来是平日里穿戴时不小心划了,臣妾待会就去像父皇请罪!”
“姐姐‘紫气东来’的宫装,不论是布料还是绣线都是出自御用布庄‘云锦坊’,也是上等绣娘亲自监督制作的……可这块布衫,却也太普通了些,倒很像是柒大人平日的便装。”萧瑰月假作疑惑,又巧言善辩,暗暗的将太子妃推在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