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40章 (二)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唔?怎么这么臭?’

  ‘这味道,好熟悉喔,在哪儿闻过?’

  ‘这味道……哎,不对呀!这不是刚才闻过的烧焦味吗?’

  ‘那双可怕的手不是已经焦炭化灰了么?为什么那味道久久不散?而且还越发强烈?’

  一个激灵,我突然睁开眼睛,眼前早已不是车外,而是车内!

  ‘什么情况?’我急忙打探四周,发现车外微亮,但灰蒙一片,车子的远光灯早落入粉霾的怀抱;车头大面积凹陷,似乎发生了严重的碰撞,盖板升起了缕缕白烟,与临近的粉霾形成错落有致的画面;车体发生了变型,左斜右歪,犹如半身不遂的病人;两边车门外裹满了雾霾,门板虽没有被即刻熔化,但时间一长就很难讲,那股焦味也正来自于此;车内,顶灯仍然亮着,德侧身趴在方向盘上,处于昏迷的状态,额头上有轻微擦伤,轻探其鼻息,均匀稳重,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在粉霾的团团包围下,车内的温度在逐渐上升,若不设法出逃,估计最终还是要闷死在车内。

  此情此景,我恐惧的聚焦已不再是这些,而是刚才的经历!无论如何回想,对于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都不想承认它的真实性,却又无法以梦境来概括,实在是过于立体。不置可否,我立马卷起衣袖,想看看右臂上是否有伤,以此来检验自己的疑惑。

  当袖子被挽起时,我看见了那个记忆中曾是血肉模糊的伤口,现在竟是一道4公分宽的环型瘀伤,黑中透红。

  人就是这样,不在意时痛感不明显,一旦目睹则痛不欲生。

  刹那间,一股揪心的麻痛冲击全身,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脉,眼泪如崩了堤的海水,一浪接一浪。我不敢放声抽噎,生怕吸引其他未知的凶险。

  ‘难道刚才的拖拽真的发生了?’我紧咬嘴唇,全身神经都在一同跳舞,‘不对!刚才的应该是梦!但是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撞的车?又是什么时候昏迷的?为什么我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越想越不对,当然,这种状况下,应该找同伴沟通沟通。

  为免德担心,我放下了衣袖,但是疼痛让我不断渗出冷汗。

  我轻轻推了推德的手臂,柔声说:“德!德!醒醒!”

  许久,德才挣扎着微敞双眼,‘靠,连受了伤都这么性感,那双眼皮比之前更双了!’我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喊醒他后四处观察。

  德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慢慢抬起头,双手掩脸,徐徐靠向座椅靠背上,呼吸有些急促。

  见状,我便问:“你还好吗?头上的伤痛不痛?”

  沉默了数秒,德放下手,微睁眼睛看向我,说:“我没事。”

  “我们撞车了!你还有印象吗?我最后的影像是车子停泊在消防局门口,你呢?”我问。

  德渐渐坐起身,慌张地看了看周遭,表情既紧张,又害怕,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琢磨着,要这样下去,恐惧或会成为‘精神之柱’,遂马上改变话题,又问:“我也不是太记得,没事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车子,否则我们会因缺痒高热而死在车内。”

  语毕,德看向我,双手忽然握着我的双臂,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本来,他这样问我,我当然想撒下娇,做回小女生,只是他的手正好握在我的伤患处,一下触到了痛点,我便抑制不住‘啊’了一声。

  发现我的不对劲,德立即松开手,挽起我的衣袖。当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他的表情可谓百感交集,我看得出那堆表情包中有心痛,有难受,有伤心,还有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个伤口,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虽说受伤的是我,但是现在看起来,德比我更难过。

  说实话,忍了这么久,我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心魔,好想与德有次skinship,现在正好有机会了。

  我伸出蓄谋已久的手,慢慢放在他的脸上,轻轻触了触,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早乐开了花!德的皮肤真的吹弹可破,比我的更‘娇嫩’。

  见他没太在意,我感觉他并不讨厌我这样做,所以,邪恶的欲望悄然滋长,我知道,这样的念头迟早一发不可收拾!

  德并未留意我的所作所为,只是相当认真地翻查我的整条右臂,包括手指,逐根逐根的触碰,按压,那种专注宛如专业的医生。

  良久,他抬脸与我对视,我才发现他竟哭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我的心中萌生出一阵罪恶感,急忙为他拭去大滴的泪珠。

  “是我不好,那霾肯定有问题,太大意了,撞车也没知觉。你这个伤应该是被安全带缠绕勒坏的,有可能……。要废掉。”德半带哭调说。

  我感到好笑,德又不是专业医生,凭什么就断定这手要废掉?不过根据他的话,我却看到自己座位上的安全带不知何时断成两截,‘说不准那伤真的是这样造成的。那之前的应该都是梦咯!’心中的疑惑有所缓解。

  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我呵呵地笑了笑,说:“没事的,过几天淤血散了就会好,别这么认真,吓得我!”

  不料,德握住我的手,说:“我没有撒谎!”

  我仍是一副笑脸,还不忘用手指挫了挫他的肌肉臂弯,说:“什么嘛,你又不是医生!”

  “我……我是朱拉隆功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德无奈回应。

  听到他的回答,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自己再也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欢笑凝结成冰,真是‘末征战,身先死!’

  我刚酝酿情绪准备痛哭,忽地,身边车窗传来‘喇克喇克’的碎裂声,幸好啊,车窗是防爆玻璃,有一定的承热能力。看样子,车外的粉霾即将要攻破‘围墙’。

  一瞧都这状况了,我哪儿还有心情去哭诉,赶紧忍住伤心,问:“现在怎么办?这车上连件遮挡物都没有,我们如何下车?”

  德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打开我面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大小的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玩意儿原来是车罩,用于保护车子在室外停泊时不受风吹雨打侵袭。我马上心理神会,心想:‘好吧,他确实聪明过人。’

  拆开包装,德示意我到后座等他,我只好照办,紧接着,他也挤身进入后排。

  边撑开车罩,他边低头附在我的耳边,细声说:“等一下,我们把车罩包在身上,然后一起从左边门下,我在前面,你跟在我身后,一定要抱住我的腰,别走丢了!”

  我一听,心里暗自兴奋,猛然点头示意赞成。

  费了些许时间,我们便整装待发了。

  我紧贴在德的后背,双手紧抱其腰,犹如树熊依附于桉树般和谐。只听德数到‘3’,车门‘咔’地被推开,我就果断跟着冲下车。

  车外,简真比十八层地狱更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