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暧如海南岛的三亚天气,乘着室温,我的抑郁‘热情高涨’,煽动低落的情绪竭斯底里,鼓励痛苦的内心放声嘶吼,没有节制,没有休止,脸上本抹满的‘冰霜泪膜’随热度消融,此时,用泪如雨下来形容我的表情一点不为过。
爱莉静静坐在我的旁边,轻轻抚扫我的后背,沉默不语。
哭,其实也是一种体力活儿。时间长了会累,甚至不支倒地,正好,我也如此由浅入深体验着。
“小懒猪,该起床啦!”一把温柔的男声附在我的耳边呢喃,他甜甜的体香瞬间刺激我的嗅觉,身体乏起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我挣扎着撑开眼皮,好想看看这个男人是谁。
惺忪的眼帘只卷起眼眶的1\/3,视野一片模糊,但可以‘看’到一张男人的脸,精准地说应该是脸的轮廓。
‘到底是谁?’我有些疑惑,因为,这张轮廓既熟悉,又陌生。
重新闭上眼缓了缓,我再次撑开眼,这回,视野比上次更开阔,更清晰。
眼前的男人正是我的最爱,灿盛君。他半跪在床边,一手轻抚我的留海,一手托腮微笑,深情向我凝望。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竟躺在自家睡房的床铺上。
这样的场景给予我久违的惊喜,多少年来,我每天都在幻想如此的场景,可现实却每日都击碎我的愿望,我不得不为了生存而把梦想搁置。
压抑的人生,令我埋葬了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当然,期盼肯定还能有,不过数量少得可怜,我只能选其中三项:父母身体健康,自己工作顺畅,嫁给灿盛君。
对于前两个期盼,我有信心可以实现,毕竟它们都是我现实生活的一部分,更是核点。但对于最后一个期盼来讲,我心知肚明,那绝对是妄想。
作为一名普通的粉丝,既不是貌美如花,也不是学霸,更不是富二代,我没有任何的突出之处,说句不好听的,将我往演唱会现场一扔,偶像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别说记得我的名字和长相。
所以,只有作梦,我的期盼才能全部成真,才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此,面对眼前的景像,即使让我一睡不起,那也没关系,其实,幸福很简单,就是能够活在自己的世界,做一切自己爱做的事。人生短短几十年,不也就是这种期盼吗?
当大脑摒弃杂念,放松身心享受梦境时,我感觉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犹如掉入深坑,异常眩晕,眼前尽是转阿转,转阿转,那种失重感和失实感,让人无法喘息,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强忍不适。
突然,一阵疼痛从左肩传来,我狂吼一声,随即挣开双眼,满脸湿碌碌的。
爱莉站在我的身边,似乎正在检查我肩上的枪伤,见我神智不清,她便说:“女士,没事了,您现已进入安全屋,正在接受创伤治疗。”
“对不起,爱莉。让您担心了。”我喃喃说,心情相当失落。
爱莉没有看我,眼睛一直盯着左肩的伤口,良久才说:“人类的情感相当丰富,爱上一个人,或是憎恨一个人,完全是化学反应。这种反应发生在每个个体的身躯内,经神经反射到大脑,换句话说,爱恨的情感不由个体自行决定,而在于当刻的环境和身体状况。所以,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在某人眼中他是一个好人,而在某人眼中他却是个伪君子。据分析,我们x系联盟有理由相信,野兽星人绝对会利用人类的情感设置关卡,毕竟有公式的东西更好利用。所以,女士,请您以大局为重,儿女情长暂放一边吧!若是不慎卷入情感纠葛,人工智能也无法救您。”
我无奈点点头,内心却仍是苦涩。为了缓和气氛,我淡淡地问:“爱莉,您最近的语调怎么那么像中国的古人?”
“是的,女士。我最近看了《甄嬛传》、《琅琊榜》等优秀古装剧,感觉那时的古人真的很有气质。有机会,或许我会考虑利用宇宙的坍缩飞去那时看看,和古代的人类交个朋友。”爱莉看着我,笑着说。
‘这什么鬼?哪门子的剧情?外星人观看古装剧?哇靠。’我一阵无力的吐槽,眨着眼说:“那个,那个古装剧的历史不一定是真的。呵呵。”
经过几小时的激光治疗,我左肩的枪伤基本痊愈,仅留下一道不太好看的伤疤。其实,治疗项目包括了除疤,不过为了在危急关头开脱特殊身份,只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伸展了一下身体,我感觉人神都没那么消极了,大脑开始正常运行,我第一个想到的事情便是黑暗中遇到灿盛君的事情,于是向爱莉诉说:“爱莉,自从离开苏仙岭的安全屋后,我开始三翻四次地遇到同一个状况!那就是做着某件事情,忽然莫名出现一股巨大的力量,它将我拉入一片黑暗的世界,然后将我摔在地上。同时,每当我进入那个世界后,我都会遇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生,而且还可以与他正常交流。不过,经过沟通,那男生说自己现在身处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城市,与我根本没有交集。最奇怪的事情,莫过于每每出现这个状况,身上的手机会短暂性失灵,收不到任何提示或通知。我百思不得其解,您说,这会不会是野兽星人的又一陷阱?”
语毕,爱莉瞪大眼睛,一时语塞,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第一回看到学识渊博的爱莉竟有这样的反应,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担心事态已超出x系联盟原本的预计,变得更加复杂血腥。
半晌,爱莉才提出一个问题:“这种状况有规律吗?”
眨眼细想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真有规律的话我肯定很开心,至少我可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灿盛君。’
沉默了几秒,爱莉才说:“看来是有第三方势力插足这场赌局!我必须尽快查探一下。”
“第三方势力?难道这场赌局还有外围赌客?”我一脸不可思议盯着爱莉。
“女士,您的肩膀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即使有痛感,那也是心理上的阴影,过段时间会慢慢消散的。为了早一步查清这第三方势力是友是敌,接下来的十天时间我将无法守候在您身旁,请好好保重!”爱莉说罢便快步离开安全屋。
‘万一真有第三方参与,那灿盛君就是陷阱,届时,我到底该怎么办?’心里当即一阵哇凉。
心神不宁地‘享’了两天‘清福’,我的身体已然充满能量,可以继续北上的修行,于是,规整了一下背包,换了套行头便大步离开。
走出安全屋的大门,我才发现,这一次的隐秘点不在深山中,而是位于一处高档别墅群内。统一的外型,相同的色调,让成百座的别墅毫无特点,正如整型机构‘微调’后的女生一样,完全找不到茬!居住在如此‘特别’的区域,少点眼力也无法分辨确切位置,所以甚是安全。
身伤可以修补,疼痛可以清除,唯有心伤是无药可救的!严重的心伤只能靠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求神拜佛也无补于事。
‘越想心越痛,不想才是止疼药。看来,糊涂做人也是一种福份。’我很清楚,北上之行总会有与德他们相遇的时刻,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所以,我必须尽快‘换副心脏’,以免重蹈覆辙。
对门别墅前,停着一辆红色的悍马h3-alpha5。3。这肯定是爱莉为我准备的好车,别提多兴奋,简直是一见终情的震撼,心里暗爽:‘好带劲的车子,车身又宽,轮子又大,路上根本不用担心障碍物。爱莉,我爱死你了!’
我一跳一蹦‘走’到车子前,直接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及深深的热吻,感觉世界一片光亮。或许这就是小女生情怀吧!
坐上车,我看到副驾驶位前的抽屉内,放了两把标有hs2000的手枪,安全感简直蹭蹭蹭地往上升,而且后座下方,我还翻出了一把ak47,以及若干盒子弹。看来,爱莉是怕我再遭受攻击,提前为我准备一堆大火力的武器。
但是,我没有想过将它们带在身上,毕竟上一回我就是栽在武器的问题上,心想:‘这一次,不到危难时刻,我绝不会掏枪!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要做众矢之的。’
车内,除了武器装备,另一个亮点便是美军现役常用的军事导航仪,以及军用卫星电话,它们具有高级的抗干扰,抗屏蔽等功能,配此北上,沿途可谓省时省心。
借助导航仪的线路图,我迅速进入京珠高速的入口,快马加鞭,一路狂啸。
奈何,不顺心的事情随即浮现。
几公里外,一台丰田侧停在路中间,车旁站着俩人,正是德与eva。他们背身而立,似乎正在商讨问题,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