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这样的状况放在哪个时代都很难生存,我迷茫不足半分钟,扯扯衣袖,稍稍整理一下头发,带着十足的诚意回到疏越跟前。首先,鞠躬感谢他的搭救之恩。其次,阐明我的意图。老话有云,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我有缘相识,也可算作朋友一场,况且你还救了我。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点都不为过,我现在没什么东西能够报答,但是我有胳膊有腿有脑子有毅力,缺的就是一份工作。落到这种地方让你遇见是个意外,我目前呢,遇到一些事,要躲一些人,可是人生地不熟刚出门就碰到坏人,万幸遇到你这个大好人。看你一表人才,气质非凡,想必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在你的资料库里有没有什么比较适合我做的正紧工作。“有点意思。小蒙你说这么多,是想找份事做?”“嗯嗯。疏越,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我一看你就相信你是好人。你给我介绍份工作,首要是环境安全,工钱都好说,当然多点最好不过。到时候我拿了工资,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看你柔柔弱弱的,你说说能做些什么?”我?外语、计算机在这时代屁用没有,苦力活我干不了,只能靠脑力技能挣钱了。嘴皮子,来一个“小蒙脱口秀”。哎,不行不行,脱口秀的内容要和当下时代信息接轨,再说了,在封建社会搞脱口秀,一句话没说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诶,灵光一闪,脱口秀不行,讲故事可以啊。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在这个时代,弄个“小蒙讲故事”的专栏完全不成问题。卖唱,怎么说也是“校园十佳歌手”第十一佳,古风、民谣、流行、摇滚都有曲库,就算记不得歌词,背过的诗词歌赋不少,按着曲调填进去也可以。这个可行。“我会的还真不少,第一,我会唱歌。第二,我有很多故事可以讲。第三,我会做家常菜,不过这里的厨房用不惯,这个就不算了。”疏越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他笑着说:“那行,你跟我来。”我跟着他走到楼下,他跨上中间的高台,叫我上去。“你在这里唱一曲,我听听看怎么样。”“那好啊,有话筒吗?”“话筒?”“呃,当我没说。你下去坐着听。”我看他找位置坐下,清了清嗓子,想了一首古风的歌,吐气,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秦小蒙同学为大家带来的《天命风流》。”“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独倚高楼,总有人高歌相候狂性难收,我自定我去留笑他不懂,贪嗔痴不需看透”我一曲唱罢,内心打鼓不知道这风格的对不对这时代的胃口,如果古风都不行的话,摇滚要哭死。疏越脸上带着浅笑,但我看他的眼睛不如先前明亮,变得有些深沉。“怎么了?好还是不好,你表个态呀。”“很特别曲子,词也写的新奇。本公子阅音无数,却不曾听过这样的歌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哈哈,你没听过的多了去了。听着!”我手做出拿话筒的姿势,前腿跨出去,俯身倾斜,学崔健的唱腔,来了几句《花房姑娘》,“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怎么样?摇滚能接受吗?”我看他笑的收不住嘴,问他到。“什么?摇滚是什么?”“呃,就是刚才这种热情奔放风格的。你们古人听着觉得怎么样?”“小蒙,你可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唱的歌稀奇古怪,说话也是。说什么我们古人,好像你和我们不一样似的。”我心说本来就不一样,但是这种差异还是别表现太多,很少异类有善终,我还是稳得点比较好。“小蒙,你还有什么歌,也唱来听听。”“疏越,我是和你说正事的,你别只顾着听歌啊。如果你觉得我的曲风能别接受,你说说我怎么赚钱比较好?事情有些麻烦,第一呢,我不能抛头露面,因为有……有仇家在追杀我,对,我要躲避仇家,不能让别人看见我、认出我。第二,我一个女孩子,没有武功防身,也不会飞檐走壁逃命,所以安全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毕竟你是当地人,民俗民风,人心好坏比我清楚。”“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会惹得仇家追杀?”他的眼睛明明写着不信。“哎,这个你就别问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还没有一些小秘密呢。如果你真心愿意帮我,我赚了钱,五五分,怎么样?”“歌舞助兴在大多数人眼中并不是值得言说的好差事,你看起来大家闺秀,怎么会想着唱歌挣钱这样的事呢?”“音乐是人类共有的语言,它很多时候比我们说的话还能表达心声,这是艺术,舞蹈也是,舞蹈是用肢体语言表达情感。古代不是有‘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分吗?不能一杆子就把歌舞艺术打死了。我是个开明的人,同时拥有一个热爱歌唱的灵魂。唱自己喜欢的歌,还能挣钱,有什么不好的呢?”“在你那里,总有许多的道理。本公子也是个开明的人,既然小蒙一心想自食其力,那么好人做到底,本公子就尽点绵薄之力吧。不过小蒙,你真打算以此一生?”“当然不是,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自己养活再说其他的。”与疏越说好,他带我去到一个画舫,画舫是靠近河边的一栋独立建筑,雕梁画栋,布置精美,里面都是才艺双馨的女子,只献艺不卖身,感觉挺靠谱的。坐在马车上,他问我就不怕把我卖了,我笑着说卖了我也认命。他问我为什么这样轻信别人,我回他因为你长得帅。他直摇头,他说,因为我像你的故人。我就笑笑,不胡乱说话了。到画舫的第二天,有小丫头早早把我叫起来洗漱穿衣吃饭打扮,画舫老板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她给我找来一个搭档,我把我要唱的歌哼给她听,那姑娘边听边记,然后用古琴弹奏出来,我唱她伴奏,排练了几次,效果还不错。早早地吃过晚饭,小丫头们又是把我一阵打扮,我看着镜子中那个漂亮的面孔,自己都有些看呆。渐渐的,外面响动大了起来,应该要开始营业了。等外面准备的差不多,丫鬟来叫我,我戴上面纱就可以出去高歌一曲了。也不知道外面观众多不多,不由得有点小激动。终于轮到我上场,我戴上面纱,心想我就是今晚的“蒙面歌王”,哈哈哈,心里大笑三声。舞台也是精致华美,红地毯,锦绣屏风,水色轻纱,弹古琴的姑娘已经准备就绪,我走到屏风后面,确定没有人能看见我后,我把面纱摘了,凝神提气,开唱吴彤的《春秋配》。“在天涯之南看不见海角之北能不能够殊途同归我环顾周围绕着缘分徘徊越等越是想入非非……望着漫天的玫瑰纷飞哪一朵为我望穿秋水春秋不能同时出现终此一生都找不到我的绝配那是谁”一曲唱罢,四周安安静静,我望向弹琴的姑娘,她对我点头笑了笑,意思是发挥的不错,我也不管外面人的反映了,说好今天就唱一首试试水的。我把面纱蒙上,由丫鬟领着回房,刚走下舞台,我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鼓掌叫好,本姑娘被吓了一跳好吧,这些人反射弧也太长了一点吧。我回到房里一边拆卸头上的发饰一边哼哼唧唧唱那句“终此一生都找不到我的绝配”,房门突然被人极度没礼貌的推开。“所以你才离家出走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砸过来。我拿着刚卸下来的发簪往后退了几步,咽了口唾沫,颤颤问到:“你怎么来了?”来人是当朝太子——慕君澈。我心叫完蛋了,被抓到了。“你还没回答我。”他脸色极端阴沉,目露凶光,一步步向我逼近。“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凶,我都不知道你让我回答你什么。”“你觉得本太子配不上你,所以你就离家出走想要逃婚,是吗?”我觉得事情极天下之大不妙,不过他从哪儿想出这样的问题的,奇怪的人。既然被发现,我想逃跑是没什么指望了,看他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我还是好好说话别得罪他才好。“我没这样想啊,你从哪儿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嗯嗯,我这几天出来体验体验生活,查看一下民生百态。嘿嘿。”“张、心、遥!”“嗯。”“走!”我看他一口气提上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没想到就冒出一个字。他说完朝门口走去,我还没搞明白他那个“走”字具体什么意思,他眼神像刀片一样甩过来,我吓得一哆嗦,乖乖的跟在他屁股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