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日日转暖,乔府的景致也开始好了起来,大树抽枝,嫩芽挂在枝头,茸茸地看着令人心神安宁。.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沈素然也因着天气的好转而开始心境开朗起来,闲来没事就跟着府里修剪花枝的一个老仆人料理花草。
刚好那人年纪也大了,乔容安看他在乔府干了大半辈子了,就将人留在府里随意给了份差事,算是让他在这里养老。
在沈素然看来,乔容安算是个很仁慈的主子,但是就不知为何外头的人会如此的惧怕他,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似的。
芳晴终于不再固步自封,被她拉着在园子里闲逛,甚至还拿站沈素然自个儿折腾出来的鱼竿钓荷花池里的锦锂,闹得李四哭笑不得。
近来沈素然这丫头在二爷的放纵之下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可他又不能说什么,而这丫头似乎也吃准了自己不能将她怎样,铆足了劲儿的上窜下跳,还非得拖上一个原本很安份的芳晴,才没多少日子呢,他觉得自己又多出了不少白头发。同薛奇抱怨了几句,没料想反而被嘲笑他连两个小女子都搞不定,真真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而就在这种当口,还有一个人来触他眉头,那个人就是陆启城。
说起来这位大少爷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听沈素然说上回去梨家园的时候,好像看上齐老板的千金了,估摸着是追女人去了,只是没想到又突然冒了出来。
陆启城又是踏着饭点来的,只是这时候乔容安还没回来,看着李四冷着的脸,觉得十分无趣,开口便指明要见沈素然。
这下李四为难了,要是沈素然是二爷的女人,那自然不是他随便能见的,但她现下只是府里一个普通的服侍二爷的下人罢了,与之相比陆启城怎么说也是京城四富家的公子哥儿,两相比较之下,他要见沈素然,李四也不好推脱,便慢慢吞吞地找了人去叫沈素然。
沈素然见到陆启城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他总不至于斤斤计较到跟她来算账吧,可陆启城一见到她便笑眯眯地轻声软语道:“沈姑娘,我请你去看戏,赏个脸吧。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听到此话,沈素然愣住了,他为何要请她看戏?
按理说他想去梨家园尽管光明正大去好了,齐远亭又不会因为他那日说得话而拿扫把将他赶出来,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人那么傻跟银子过不去。
“陆少爷,我可不爱看戏,再说了,好似你也不是很喜欢吧。”沈素然偏头,似笑未笑地望地着他,打趣地说道。
陆启城是何人?怎么说也是在外见过大风大浪的,一个女子的戏言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当下笑道:“这戏嘛,看着看着就会发现其中的引人之处,姑娘就随我去吧。”
“我……”
“二爷,您回来了。”
沈素然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李四的说,当下闭口转过了身去,果然见乔容安一个大步从门外踏了进来,身后跟着薛奇。
“乔二爷,刚刚好,我正请沈姑娘去看戏呢,二爷一起去吧。”陆启城一看到他,转了话头,心想只要乔容安去了,沈素然哪还有不去的道理。
其实,沈素然的话没错,他对看戏的确没什么兴趣,只是他打听过了,齐远亭的那个女儿,就是齐月美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去梨家园,且对那里的人都很亲善,而且他更打听到,乔容安身边的这个沈素然之前是在梨家园做事的,这也难怪齐远亭会认得她了。
于是,他寻思着,沈素然之前在梨家园做事的时候,定然同齐月美相识,哪怕不是很熟,但多少总能套些近乎,他这几日只要有空就去梨家园蹲着,也见了齐月美几回,但她对自己都不理不睬的,他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把主意打到沈素然身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看戏如此痴迷了?”乔容安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又递还了回去,一旁的沈素然已端起了掌盘里的香茗,双手捧着到了他的跟前。网.136zw.>
乔容安冲着她淡淡一笑,伸手接过,揭了茶盖抿了口,一边往上座走去。
“二爷自己有佳人在旁,就不管咱们旁人的死活了。”陆启城叹了口气,悻悻地说道。
没辄了,他们几个好似都看透自己的心思了,看得他跟条陷入了浅滩的鱼儿,扑打着鱼尾却回不到水中。
乔容安闻言,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勾唇冷笑:“自个儿看中的女人有本事就追到手,没本事不如趁早断了那个念头,拉着旁人做什么。”
陆启城挠了挠额头,几个大步走到了乔容安身边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李四正想阻止,却被乔容安一个眼神阻止了,心里暗想着陆启城真是个不要脸又不懂规矩的。
“二爷,这话您就错了,本事嘛我自然有,这其中也包括我能想到帮手啊,您看,您和沈姑娘就是我的帮手啊。再说了,也许沈姑娘也想去看看朋友呢。”说着,陆启城望向沈素然,冲着她挑了挑眉。
沈素然不明白他口中的朋友指得是何人,但想来应该不是指齐月美,人家是堂堂千金大小姐,名门闺秀,她不过是个服侍人的下人,也许那日他看到她同伍定说话了,指的是伍定吧。
她不知的是,陆启城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单纯的想到她在梨家园有很多相熟之人,来了乔府定然没什么机会再去同他们叙旧,这也是个机会。
乔容安不由也转头看了她一眼,而此时的她正皱眉沉思,令他以为陆启城说中了她的心思,便叹了口气,答应了。
因着已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芳晴已到了前院,薛奇非得拖着她一道儿去,连沈素然频频摇头的动作都装着没看到,后来她问起薛奇为何如此行事时,他说芳晴不能一直能沉溺于过往之中,如今的她已不能唱戏了,她若真喜欢便要学会看别人的表演。
芳晴拗不过薛奇,只能随着一道儿去了。只是这一回,薛奇和芳晴相视了一眼,便挤进了陆启城的车子,甚至将他堂堂陆大少挤到了前座去,所幸他也不讲究这些。
乔容安和沈素然同坐在后座,没了前排的薛奇,司机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连喘气声都不敢太大,深怕惊扰了后座两人的沉闷。
沈素然觉得十分别扭,缩着身子坐在一边,乔容安偏头看了她好几回,都见她缩着身子看着窗外,离得自己远远地,好像自己是什么猛兽,会吃了她似的,令他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车子到了梨家园,齐远亭没料到会来这么一大拔人,又看到乔容安在其中,忙将众人引到二楼的那个包间。
一坐下,戏便开了场,众人皆未吃晚饭,便让齐远亭吩咐了厨房准备饭菜,而陆启城的心思本就不在戏台上,频频探着身子看向下方的大堂,要不是薛奇在他身旁,指不定他早掉到一楼去了。
沈素然坐在乔容安的身边,目光从戏台上慢慢游离起来,而后落到一楼最靠近戏台中间的那张桌子。
桌边只坐了一个人,而这人的身影十分的眼熟。
“你若想去见谁就去吧。”
乔容安偏头看到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下方的某处,便开口说了一句。
沈素然闻言转头看着他,想了想点了头。
也好,她该去看看班主的,她离开之后就没回来过,上回来也没合适的机会,这一次乔容安主动开口,她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是笨蛋了。
她起身,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下了楼,顺着大堂一侧的走廊慢慢地往戏台后方走去,而目光看向中间的那张桌子,随着临近戏台的方向,她也看清了那人,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样,正是王立德。
他的目光痴痴地望着台上的一人,随着那人的走动而游移,分毫都没有错过。
沈素然顺势望去,看到戏台上的那个角色,视线不由一垂,而后埋头往后台走去。
戏班主沈文佑正在忙,晃眼见到她很是开心,但看清她的穿衣打扮时眼神明显愣了愣,但却什么都没提,只是寒喧了几句,又嘱咐她用心做事,便被人叫走了。
她正准备离开,转身时看到一人从台上下来,双手正解着头上的发饰。
“莫月。”她开口唤了一声,正解着首饰的女子一顿,抬头看来。
“是你啊,怎么回来了?”莫月只是稍一停滞,复又边解着衣裳边往一旁的凳子走去。
莫月的性子,沈素然是知晓的,她平日里话不多,性子倔的很,要是有人说她哪里唱得不好或是打得不好,她就不吃不喝的反复练,谁劝都没有,旦凡她做了决定,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不过她虽性子冷,不喜与人交谈,但有时沈素然遇到难处,她还是会出手相帮,即便到最后沈素然与她道谢的时候,她总是冷冷地打量她一眼,连声不谢也不肯说。
对于沈素然而言,昔日帮过自己的人,她总是心怀感激的。
“我主子来看戏,所以我跟着过来看看你们。”沈素然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对镜补着妆容,而后更换发型。
“咱们有什么好瞧的,我早便同你说过,要是能离开这种地方,就千万别回头。”莫月依旧是冷冷的,说起话来语气不好,但本意却是为了她好。
莫月的确同她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还戏称这是莫月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