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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静雅这么一闹腾的结果就是,图娅这个贵宾为了能让她这个非贵宾喝到酒,只好拿起酒杯。
顾秋白对图娅喝酒采取了不阻拦不表达不代替的原则,静观其变。
最先的变化是,图娅微黑的皮肤一杯酒下去就变成了黑红。因为图娅寡言少语,大家让喝,她也不懂得拒绝,而且在大家的印象里,图娅是有点酒量的,所以曹静雅放开和她喝。
顾秋白采取三不原则,只有任大禹看着图娅喝,会加以阻拦,“少喝点吧!女士少喝点!”或者,他提议替图娅喝,每当这时,曹静雅十分不客气地呛任大禹,“唉!任团长,有你这样的东道主吗?客人喝酒你要阻拦?”
任大禹忙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图娅素来憨厚,喝多了!”曹静雅听这话又不高兴了,“那你的意思是,我让图娅喝就是不厚道了?”
任大禹尴尬地一皱眉头,笑笑,只好闭上嘴巴。曹一谨看到妹妹处处不给任大禹面子,有点看不下去了,“任团长,舍妹就这么个性子,你越不让她喝她就一定要喝,你还是由她去吧!”
任大禹也不是不识大体,便端起共同喝一杯,“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开怀畅饮吧!”曹静雅却一推酒杯,“我不喝了!”然后,她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站起来,就要走。
曹一谨不觉哑然一笑,对于妹妹这种任性的举动,他并不奇怪。林若姝看了看任大禹,见他站起来,“曹小姐!任某不周不到的地方,还请小姐多多原谅才是!”
曹静雅看着苏合,皱着眉头,很不愉快,“苏合师哥!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苏合看看林若姝,淡淡地说,“那就一会儿跟你哥,回去!”他的本意是想加“和你嫂子”,但话没说出口,心口先是一疼,便又咽了回去。
任大禹也附和道,“曹小姐,我们可以再畅饮一会儿!”曹静雅扫了任大禹的脸,看到他笑吟吟的样子,“我本来是想好好喝的,但是,我又没心情了!”她转脸对曹一谨说,“哥!我们走吧!”
曹一谨正在给林若姝夹菜,头也没抬,“任团长好心请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把菜放在林若姝的碗里,抬起头来,不悦地看着妹妹。妹妹没说话,看着苏合,而苏合的眼神直接落在曹一谨给林若姝夹的那点菜上。
曹一谨何尝不明白,苏合的这个眼神会有多么无奈心而心酸。林若姝没看苏合,但她很清楚,苏合在等待自己怎么处置那一筷子菜。如果吃了,苏合心里肯定不会愉快。
正犹豫呢,曹一谨催促,“快吃了!是你爱吃的呢!”
林若姝这才瞥了一眼苏合的脸,他正眼神一晃,显然很介意她对这菜的态度呢。她笑道,“我不饿!”
曹一谨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若姝的表情,“是换了口味吗?”他脸上的酒窝仍然是好脾气的旋着。
林若姝知道他话里有话,明着是问对饭菜的口味,但实则是问,对人的品味。无论怎么答,都很容易陷入曹一谨的问话陷井里,她笑着看着曹一谨,反问,“你觉得呢?”
2。
说完,林若姝把筷子一放,便起身,“多谢任团长的热情款待,既然曹小姐想回了,那我陪她去吧!各位继续畅饮,我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任大禹想,林若姝若走了,曹一谨自然不会留下来,忙热情挽留。正这时,只听扑通一声,旁边图娅摔倒了。顾秋白连忙把她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图娅脸通红,显然是醉了,“对不起,我,我,我出丑了!”
顾秋白看着图娅醉意朦胧的眼睛,眼睛快要突破眼眶了,“这么快就喝趴下了?”他深深地感觉到,要为自己的三不政策付出代价。
苏合看了一眼,“平时喝马奶酒,晚不了这个酒。”
听到苏合说话,图娅迷离的眼神顿时放出光彩,“苏合!我要回去!我再也不出来喝酒。”
苏合脸色一顿,用下巴指指图娅,对顾秋白说,“她要回去。”
顾秋白摸摸鼻子,嘴咧得很大很大,“她跟你说的。”
图娅显然是被酒烧昏了头脑,笑嘻嘻地说,“苏合,你带我回去!”
曹静雅惊讶地那里,脑子极其迅速地转动着,苏合和林若姝,林若姝和我哥,苏合和图娅,图娅和顾秋白,据说之前任大禹还像林若姝提亲来着。我的天,我的圣母玛利亚啊,他们的关系究竟有多么的麻烦?
苏合看了看任大禹,“任团长,苏合再次感谢你的款待。他日苏合康复后,你我亲兄弟再痛饮。”
任大禹看这情形,这酒也喝不下去了。只好站起来,“兄弟你客气了!”
曹一谨站起来,“我们来日方长!”
宴席这就散了。图娅喝多了,走起来摇摇晃晃,顾秋白伸手去搀扶,图娅甩开他的胳膊,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寻找苏合。
苏合犹豫了一下,走到图娅身边,“我们走吧!”
然后,他伸出手臂去搀扶图娅。
林若姝见状,脱口而出,“苏合不要!”
大家的眼神嗖一下,迅速穿过混乱的局面,盯在了一直悄无声息的林若姝眼上。林若姝脸刷一下就红了,“你的伤口是不能负重的,万一感染,是很麻烦的。”
苏合把手停在半空中,回头看着林若姝,冷冷的眼神,脸上去浮起一抹笑,没说话。
林若姝一副严肃的表情,“顾秋白你去搀扶!”
顾秋白一脸的痛苦,仰天长叹,“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们这群人?”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扶着图娅,“我送你回去!”
图娅笑嘻嘻地说,“不,我让苏合送我回去!”然后,她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好像怕人听见似的,“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和苏合有婚约的,我不会跟别的男人走!”
顾秋白无助的眼神又看着苏合,“她,这么痴情,我也没办法!”
林若姝道,“顾秋白,人是你带来的,你就是跪着也要把她背回去!”
3。
顾秋白只好咬着牙背着图娅,图娅无助地看着苏合,“苏合!让他放我下来!”
苏合轻轻一笑,“先让他背一会儿,我再送你。”
图娅听话地点点头。大家这才一道出来,曹静雅一拍手,“师哥!你的老相好有人送了,你要送我回去!”
苏合看了一眼背着图娅的顾秋白,看看林若姝,“我们,和曹公子一起吧!”
顾秋白把图娅放在马背上,自己又骑了匹马,牵着图娅的马慢慢地往回走。他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信马由缰边走边聊,而自己还要照顾酒醉的图娅,时刻操心她掉下来。
曹静雅和苏合回到师长官邸,苏合便道,“曹小姐!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曹静雅跺脚道,“师哥!我问了你一个晚上,你都没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让师父答应教我武功?”
苏合皱了皱眉,一脸的无可奈何,“我想,我已经跟曹小姐说得很清楚了,家父并不会什么武功,如果会,他就——,”苏合叹了口气,想起额吉的死。
如果,阿爸真的像曹小姐说的,那么的神通广大,也许他的额吉就不会死,他就不会在没有母亲的陪伴度过童年,也不会让他和阿爸的误会延续这么多年。
不过,谁知道呢?生活没有也许。如果母亲在,他可能就不会那么叛逆,不会到保定陆军军官学院,也许会安安心心地做个普通的牧民,也会娶个王爷的女儿,阿木尔或者普通牧民的女儿一辈子在这里生活。
那么,也不会遇到林若姝吧?
想到这里,他看了林若姝一眼。林若姝自然知道,他这个如果后面必然是他那些诸多的无奈,比如和图娅的婚约。
可是,一想图娅,她还是不由地主地心里泛酸。其实,她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吃醋的,可是听到图娅要让苏合送她回去,口口声声说她和苏合的婚约,她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忌妒。尽管她知道,苏合的心里没有她。可是,那只是现在,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曹静雅才不理会苏合到底想要感叹什么呢,她只关心苏合会不会带她去见那顺师父。她看苏合说了半截话,就默不作声。林若姝也神情失落,哥哥曹一谨面带微笑地打量着林若姝和苏合,不知道想从中看到什么来。
曹静雅最不喜欢猜测别的情绪,见他们都心事重重的,早受不了了,便道,“实在不行!就教我缩骨功好了!”
“缩骨功?”苏合皱着眉头,“你从哪里听到世界上有这种武功?”
曹静雅指指林若姝,“我嫂子!她可是留过洋的医生!如果她说有,那肯定是要科学依据的!”
苏合的眼神迅速像刀子一样扎向林若姝。林若姝自知事情要露,连忙说,“我累了,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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