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合眼睛望着山口方向,“我猜,多城出事了!”顾秋白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有对人马举着火把向这边走来。他们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查看,像在寻找什么。苏合一抖缰绳,上前去。对方也发现了苏合和顾秋白,拿枪一指,“干什么的?”苏合说,打猎的。他跳下马,走到那伙人跟前,有个士兵认出了他,“苏团长!”那伙人连忙把枪放下。苏合问,你们找什么?有个士兵说,林小姐!苏合一惊,“林小姐怎么了?”士兵们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摇摇头。苏合飞身上马,“顾秋白!回师部。”任大禹来到那顺府,下马敲门。不一会儿,有个佣人开门,任大禹道,“骑兵团任大禹求见!”佣人跑去禀报。那顺正坐在屋里闭目养神呢!刚刚打发走了曹静雅,不由自主想松口气。听到任大禹三个字,那顺一惊,他来干什么?他说,“请任团长进来!”那顺站起来,正了正衣领,不消片刻,任大禹便进来,双手抱拳,“那顺伯父,别来无恙!”那顺微微一笑,手臂向里一展,“任团长,请!”任大禹便坐在椅子上,那顺吩咐人上茶。佣人很快倒了两碗奶茶,任大禹喝了一口,那顺问,“不知任团长深夜到访,有何见教!”任大禹看了一眼四周,“那顺伯父客气了!师长官邸少了个人,任某冒昧前来!”那顺想,林师长找不到人就来那顺府!有你来那顺府喝茶的功夫,人早跑远了!可是,找不到的是谁呢?让任大禹亲自来?他笑笑,“任团长怀疑人在我这里?”任大禹欠身一笑,“不敢不敢!任某也是奉命行事!”那顺扫了任大禹一眼,不敢?你已经带人在外面等着把那顺府翻个底朝天了吧?那顺沉着脸说,“我不知道林师长官邸哪位不见了!但是,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任大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猛然转过身来,“如果我想看看呢?”那顺站起来,“如果我不依呢?”任大禹面带消息,目光清冷,“那就恕小侄无礼了!”那顺清楚地记得,他脖子后面有颗痣,不由地走近他跟前,有力的大手一按他的后脑勺,那颗痣顺着他的衣领,清晰可见。任大禹一甩脑袋,挣脱他的大手,拿枪指着那顺,“你想干什么?”任大禹被他的猛然出手吓了一跳,心仍然砰砰乱跳。他喊了声,“来人!”只见从门外进来十来个士兵,端着枪,齐刷刷地对准那顺。那顺轻轻一笑,“原来,任团长胆量欠佳啊!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也值得你用这么多的人来对付吗?”任大禹脸一红,却说不出话来。那顺的话,正好被准备进门的曹静雅听了去,她欣喜地跳进来,跑到那顺身边,“师父!你刚才使用武功了?什么武功这么厉害?”曹静雅看了一眼四周的士兵,很崇拜地说,“师父!这么多人拿枪对付你!看来,你把任团长吓得不轻!”任大禹恨不得以头抢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以后怎么在骑兵团混?2林若姝听杜玉良讲完小杜的身世,不由得心生同情。原本,因为小杜,自己被黄富山扔在这荒山野岭,她是很记恨小杜的,不懂是非,助纣为虐。听杜玉良一说,那个黄富山对她肯定不错,那么,她对他言听计从也可以理解了。杜玉良见林若姝不说话,笑笑,“苏小姐富贵人家出身,想必没听过这么悲惨的故事吧?”林若姝笑笑,未置可否。杜玉良说,“所以,我恨我父亲,也恨那些当兵的!就他那样的男人,军队怎么会收留他?只能说,军队就是一群无赖吧!”林若姝心里一惊,还好,他不知道父亲就是军队的。杜玉良好像从未和人吐露过家事,憋得太久,似乎想一吐为快,“当然,我不是恨我父亲抛弃我们!我恨他不负责任!既然娶了我母亲,就应该和我母亲生死相依。如果,他喜欢流浪,那就不要成家啊!他太自私,只想着自己洒脱,让我母亲含恨而死!如果我遇着喜欢的姑娘,一定会像宝贝一样,守着她一辈子!”杜玉良说完,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林若姝。林若姝隐隐觉得,他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她连忙站起来,“谢谢杜大哥杜大姐的收留!明日一早,我就离开!”杜玉翠见状,忙推开西屋的门,“苏小姐累了!早点休息吧!”林若姝说,谢谢!她刚进门,杜玉翠便把门关上。她听到杜玉翠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婆家就乱说?”然后,兄妹俩大约到东屋了,林若姝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林若姝脱了裘皮大衣,和衣躺在炕上,想,看来,杜玉良收留自己是有目的的。都怪自己多嘴,泄露了和小杜相识的事,怕是不敢甩开他兄妹了吧?明早还是早早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苏合和顾秋白快马加鞭跑到师部,士兵一看是苏合副官,便让他进去了。林本善一看是苏合,眼底不由地浮起一丝笑意。这微妙的一笑,被曹一谨看在眼里,他一味担心林若姝的安危,便也不由得喜形于色,“苏合!你来了!”苏合向林师长和陆参谋长敬礼后,对曹一谨说,“曹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曹一谨出来,和苏合到了屋外一处黑暗的角落站下。苏合挥拳就冲曹一谨脸上打过去,“这一拳,是为你出尔反尔!”曹一谨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没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苏合又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她!”他揪着曹一谨的衣领,“如果你保护不了她,就把她还给我!”3曹一谨嘴角有股血腥味儿,他知道出血了,没擦,看着苏合,一笑,两个酒窝依然旋起,“看来,你的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把若姝找回来!”苏合心里疼得厉害,冷冷一笑,“笑话!你媳妇丢了,让我去找?曹公子,你能不能更窝囊点儿?”曹一谨说,能!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苏合面前,“算我求你!”苏合没机会他,转身回到林本善办公室。陆传铭叹了口气,“难怪林兄看不上任团长和王副官,原来,你只倚重苏合!”林本善一愣,“陆参谋长,这话从何而来?”陆传铭摇摇头,“苏合一来,你眉头都展开了!”林若姝叹了口气,“不是王副官无能,是林某无能呐!手下确实没几个可用之人!”苏合进来,林本善问,“任团长都告诉你了?”苏合一愣,“任团长?”苏合说,“我和顾秋白去山里骑马,遇到士兵找人!”林本善心想,王副官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他便简单说了下林若姝失踪的大概情况。苏合听完,想了想,“我准备准备,去西南方向看一下!”林本善说,“带多少人?”苏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秋白,“我们两人!”顾秋白跳到苏合旁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陆参谋长站起来拍拍顾秋白的肩,“顾秋红!你们俩相互照应好!”林本善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陆传铭,“顾秋红?”苏合和顾秋白会意一笑,便出去了。曹一谨进来,林本善一眼看到了他的鼻青眼肿,他脱口便问,“怎么回事?”问完之后,他便后悔了,想到曹一谨刚才和苏合出去,八成是两人动手了。曹一谨笑笑,“刚刚出去,外面太黑,不小心碰在墙上了!”陆传铭怀疑地看着他的脸,“碰墙,一般都是高的地方!比如,鼻梁,额头。你怎么腮帮子也肿?”曹一谨故作轻松地笑笑,“腮帮子先碰到墙上的!”陆传铭看到他旋起的酒窝也是青的,“你面带微笑碰的?很优雅!”曹一谨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也只能假装不知道,马上平复了酒窝,摸摸,“没觉得这里疼啊!”林本善道,“那你早点休息吧!若姝有消息,我会通知你!”曹一谨一走,陆传铭便问林本善,“林兄!我越来越觉得,他们的订婚是个错误!”林本善笑道,“陆参谋长何出此言?”陆传铭看着林本善的眼睛,“林参谋长!你老实告诉我,林小姐和苏合是不是……”林本善一笑,“陆参谋长说笑了!她是曹公子的未婚妻!”陆传铭收回眼神,“是啊是啊!如果真有对他们婚姻不利的传闻,你一定要告诉我!”林本善知道这话的意思,“然后呢?”“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维护这桩婚姻。曹府脸上不好看,不光林家,就是陆某的下场也会很难看!”那顺府。那顺看到任大禹脸色铁青,笑道,“任团长!你还是让你的手下退下吧!因为,有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不好。”任大禹挥挥手,那十多个士兵就退下了。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曹静雅急了,“师父!他们走了,我看不到您的武功了!”那顺道,“曹小姐,你也请回吧!我和任团长有要事要谈!”曹静雅怏怏不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