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剑碎江湖
第六章
颠鸾倒凤
他起身,抬手摘下那半扇面具,见她惊愕的无法相信,笑了,“独孤九幽,你这武功……到真是灭不了的强悍呢……”
刘玄蛟迷迷糊糊的,在看到那张脸时已是清醒的很了。
黛眉如远山墨画,凤眼似星河璀璨。
除了独孤信,就只有他的后人才有可能生成这样。
除了独孤九幽,便是独孤九冥。
刘玄蛟如今正在病发,这人又来势汹汹意图不明,自然不能认了。
毕竟她现在不是独孤九幽的脸。
刘玄蛟暗自狠狠咬着牙苦撑,淡淡的喘吸,冷漠的道“你认错人了。”
他挑了挑眉,“哦?果真如此?”
刘玄蛟扶着墙,故作无事的站起身,悠然道“自然。”
“呵呵,不管你竟为谁人,你,我都要定了!”
红衣翩跹,身姿款款,一步一步,噙着优雅的蔑笑。
刘玄蛟一抬眼间,那红色已到了眼前……
红衣纱绸,质地輕薄,连衣下肌膚都若隐若现。
双臂环抱,拥着她的腰身。
冰冷的肌膚贴合在烈火焚身的她上,如沙漠中天上倾下一片清泉……
她舒服的闭了眼。
又乍然睁开!
手握的凤凰剑出鞘,挥刃退开两人的距离!
“你究竟是谁?!”
“独孤九冥。”
“滚你娘的!”
“呵呵……日侠,不记得奴了?”
她的眼中,烈火是冰。
他正了正身形,笑道,“刚才你可沉溺了呢。”
“不过是险些。”她淡淡的开口,心里却已是波澜肆起。
独孤九幽,独孤九冥,如果真是双生子,如果真是亲兄妹,他为何做的这么出格?
却不料,更出格的事还在后面……
她只眨眼间,便已被温热的唇与绝色的脸堵了个正着……
肌膚微凉,蹭着她的脸,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她执剑反抗,手却被握住……
丁香小舌席卷了她口中每一处,主动且誘惑。
她的火几乎快燃遍了全身。
她恼怒,大力推开他,“放肆!……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他舔了舔唇上的血,笑的无害,“知道啊……”
她脸色阴沉,“那你……”
他浅笑,乍然又身形一动,扑在了她身上……
她闷哼了声,厌恶他竟然对她用强迫,更不忍放弃这冰凉的感觉……
蓦然,冰冷的唇瓣狠狠嵌在她的唇上,苦涩的味道溢满唇齿间。
强势的吻,柔韧的舌,吞城掠地的霸道,让她厌恶作呕。
可是,那抵死纠缠的舌,让她几欲窒息!
苦涩的液体流淌下唇角。
她不是软弱的人,而更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可这次她是真的使不出了力气……
结束了唇舌纠缠那一刻,她没有大口喘吸。
四肢乍然僵麻痒疼,无法言语的疼痛溢至全身……
她皱着眉,低吼着“啊……”
清凉如月的嗓音笑道,“这下,你再无法抗拒我了。”
她只感觉,疼如万蚁钻心,蛆虫腐骨,汗沾满襟……
药水腐蚀着她的皮肤,却只是停留在肤上不下,渗入体内,又一次的,化了她的武功……
第一次,她五岁,被人用了化功药水。
第二次,她十一岁,师父去世,学尽师父与江湖隐士武艺的她被人用了化功药水。
这第三次,终于看到了是谁……
体内火热无处释放,却被这化功之药噬碎了武功……
夜色凉,却与她毫无感知。
一刹那,布昂碎裂飞扬。
抬眼,是满眼的血色,漫天的红色。
下身,蓦然冰火交融,乍寒还暖。
刺痛感震慑了她全身经络……
特别是胸口。
和着体内放肆的阳气,强悍的内力被扯碎、撕裂,消散在她的血与肉中。
这场单方面掠夺的歡愛,是她第二次被动。
无法言语的痛……和着体内热毒发作的痛,直入骨髓。
炙热的感觉唰然霜降,寒到至极。
她的身体,竟有了知觉。
她抬眼,月色下,他闭着眼,脸色微霜。
月下,绝色的脸如冰雕霜成。
越看那脸越心痛。
红衣只留了上身一半。
而下身……**如她。
她戾气暴涨,却无法发泄……
空荡荡的丹田,冷飕飕的身体。
再没武功御寒,阳气极盛的身体也过了月圆。
她仰天长笑,嗓音暗哑嘶鸣。
“你,果真不是独孤九冥。独孤九冥果真不存在!”
他身子一震,忽而笑问“从何而知?”
“独孤九冥不会杀他爹,毁他爹容,碎他爹武功。不会碎他妹武功,不会这样**常!”
最重要的是,他漠视血缘亲情,血脉相连心意想通的话,为何她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心思?
甚至,只是厌恶他占据主权,憎恨他废她武功,震惊他身上的秘密……
“呵呵……自然!你自己发现,总比我说出口更让你相信!”
他攻城,她无法反抗,却好似毫无感觉的抬眼看去,一脸悲怜轻蔑。
几乎拼尽全力的一撞,让她几乎忍不住叫出了声,却是一身冷汗。
他见状兴奋的很,动作幅度更大了……
她默默恢复着意识与知觉,似乎摸到了凤凰剑一角……
他低低喘吸,“哦……原来、原来原来合歡是这般……”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草起风动刮着衣料的声音,蓦然,一南蛮民族的露骨衣繁铁饰的女子冲出,身形如燕,轻足落在一根栅栏上。
可见的不知轻功了的……
那女子看了眼墙边的两人,面不改色的道“族中有事,望您早回。”
身上的他闻言动作一顿,“与我无关。”
霎时四野沉寂,只听得风中,衣饰相击声清脆。
“可……嗯哼……”
那女子似乎中了一击,身子突然从栅上栽下跌在地上黑暗中,顿时血腥味冲鼻。
忽闻一人自房檐上发笑,“南蛮巫族之人也不过如此!”
那巫女有些怒了,乍然飞身而起向房檐!
趁着这空档,刘玄蛟抓住了凤凰剑……而自己,也被那个长得这般的“独孤九冥”抱住,腾空被带起!
风卷衣袂,月下,红与黑的两人飞快的穿梭在四野房巷,后面跟着数个黑影……
冷风冽冽,她身体冰凉,他御起内力给两人暖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尽天明,他才带她飞入一间高楼雅居。
两人一头栽入软榻中。
他四肢大张大口喘着气,看了眼从榻上起身,脸色难看眼神如虎的刘玄蛟,无力的笑了笑,“怎么?想着怎么报复我?”
刘玄蛟一脸正色道“我向来睚眦必报。况且……身为奴,谁给你反客为主的权利的?”
“呵呵……那如今的你还能奈我何?”
刘玄蛟恢复那邪肆蔑世的笑,“知道凤凰剑吗?连我自己都不敢受它一剑,只怕自己也凤凰涅火变成飞灰,成为剑下亡魂。”
他一怔,皱了皱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抢剑的机会,刘玄蛟已将剑挥出,红光团着热气一晃,隔着一尺远剑气就已经将他的颈子划破一道痕,火烤血凝。
他身体顿时定住了。
他似乎忘了,日魔在江湖中恶名昭著却屹立不倒的缘由,不只是那诡异的武功,还有这最为扬名的凤凰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眼弯弯,绝色容貌一笑倾城“你不会杀我。”
她侧目,不敢看他的脸。
“哦?何以见得?”
“因为你更想知道我是谁,我和你什么关系,又为何打着独孤九冥的旗号……”
“那个所谓的独孤九幽,
也是你吧?”她转了话题。
“对。”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刘玄蛟有些意外。
见她目光带惑,他蓦然笑了“很诧异我为什么承认?因为,你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你武功已废,倒不如留下做我的奴,床前榻上。”
“然后伺候你宽衣解带?呵!戏言尔!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奴,不管你是谁,名义上也是我的奴,无法否认。”
“喔。”他应了声,就垂下眼昏昏欲睡,长睫像蝶翼,扑闪扑闪的……
一颦一笑都像极了独孤信。
可,她再不敢相信他与独孤信有一点关系……
毕竟,血肉亲情,肌膚之亲,让人无法接受……
刘玄蛟气势汹汹拿找来的衣带抽在他身上!
他一声痛呼,乍然瞋目……
“人越痛时叫的越好听,再叫几声!”
他刚想说什么,几下衣带迎面抽来!
直打的红衣破碎露出肌膚莹白映着红痕。
柔软的衣带被她使的与蛇鞭无差,也足见她曾功力不浅。
“幸好你没了武功,要么这样落你手里估计半条命就没了!”
他也知道感觉了,说完这话,索性闭了眼四肢大张道,“我累了,随你怎么玩怎么玩吧,只要别出了房门我就保你无仇家追杀,我先小睡一会。”
刘玄蛟白出了力,此时竟无言以对,扔了衣带,叹了口气躺在了软椅上。
打量了下这房屋,看地势与房屋构造,花藤栏绕,倒像是东方中原南下。
小榭清静,窗台外映着一片红绿,透过红纱扑来阵阵香……
如果刘玄蛟没看错没闻错的话,那是凤凰木吧?
“窗外的是什么?”
“不知。”
“凤凰木?”
他懒懒的回问,“你既知道又何必问我?”
刘玄蛟有些恼了,冷笑,“凤凰木的风骨,你不配。”
他状似无意的自嘲的笑,“自然,月神风骨如凤凰木,江湖人无不趋之若鹜。更何况,这乃凤凰木之乡。”
刘玄蛟却不以为然,“凤凰木是月的风姿,而莲,才是月的傲骨!”
“呵!不愧是日月,你两人的详细,自然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
“呵呵!”她笑,凄凉鄙夷的笑,分明是在说:你若不知晓,那如今这情势是什么?
笑够了,她乍然问“这是哪?”
他张口就答,“洛阳。”
刘玄蛟:“……”
一夜间,从北周国都长安所在的雍州到了北齐国都所在的洛阳,相隔江山万里,她只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索性不睡了,半睁了睡眼,一眼朦胧,冲她眨了眨眼,“怎么样?一夜从长安到洛阳,我这行速如何?”
刘玄蛟不答,只在心里默默的反驳:如我内力没碎,那已臻化境的轻功绝对可以甩他十八条街……
他挑眉,像极了她的那眉眼,一扬眉更是像极了她……
“哦?你是想说,你的武功一提气来必能胜我远去么?”
刘玄蛟默然,“我可是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咯咯笑,扶手撑着头侧卧,抬头对她笑眼道“真若有感,怎需言传?”
果真会有感应,又怎么需要言语传递?
他是想说心灵相通吗?
他是想误她做独孤九冥吗?
他真的……有双生子的心灵相通心有灵犀吗?
刘玄蛟茫然。
不,他不能是独孤九冥!
世上本没有独孤九冥,穿的人多了,就好像世间的男子都想来当独孤九冥。
更何况,独孤九冥不会是他这个样子!
剑光灼热,他眼前乍然一烘红,本能的抬手一挡,“嘶……”他皱眉痛呼,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白皙的手背上,外翻的皮肉带起血如泉涌,又被灼热烤得凝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疼,几下又疼又痒又麻的如鞭衣带就迎面抽来了。
他受疼,銷魂的“啊啊”喊了几声,刘玄蛟却听的更是来气,“好个馬蚤貝戔的妙人儿,你比那勾栏男苑里的小倌差个甚么!”
“就凭……”他抬腿一扫,刘玄蛟没了内力的身体动作一顿,就没躲过……
他顺势搂住了她,抬脚踢落了凤凰剑,听到沉重的凤凰剑咣当一声砸向香木地板,他了结了心头大患,连着以卵击石被凤凰剑灼伤的脚也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猖獗的笑,“就凭我只能女票他们,他们只能被女票!还有就是,我昨夜强了你,今天你鞭笞我,现在……我要让你再无法反抗!”
刘玄蛟听着那句我昨夜强了你,只觉十分刺耳难听,一不留神他已欺身压上,温热的唇游走在她周身。
刘玄蛟倾身一侧,握着他的手腕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竟被压在了她身下……
“男欢女爱,你何曾是强?而老子今天,就是要强上了你!”
“哈哈……你还想强上我?……”
她默然,只是抬手拿手中一直攥着的衣带想绑他的手,他自然是极力反抗,但是却很快的讨了饶“啊……疼、疼!我的手腕骨……啊!你轻点……你手劲大!!”看他都快哭了的表情,她嘴角抽搐了下,竟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愉快之感。
她抬手捂了他的眼,那双眼,正如曾经夜夜梦里想念的人。
他却抓住时机推到了她,这次没有前戏,便直奔主题。
她只是微微皱了眉,对这欢爱毫无樅情的感觉,只是没有放弃占据主权。
几翻颠鸾倒凤,他经一夜御功万里早没她体力持久,便又被她压在身下了。
偏偏她还对占据主权很是亢奋。
他也从未试过让这样一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压在他身上驰骋,竟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极致欢愉到飙泪时,连她都动了情。
“……你、你叫什么?”
“嗯嗯……啊、啊……独孤……独孤……九冥!你……好强、继续!嗯啊、啊……”
“不诚实!你这个又马蚤又贝戋的玩应,是不是等我惩罚你呢?嗯?”
“……九幽!别停下啊……”
“你叫什么?你叫我什么?!嗯?”刘玄蛟一听到九幽这两个字,乍然欲忘一冷。
“日……日啊!……别停!继续啊……嗯~”他倒是反应的,这一声嬌喘,刘玄蛟不敢承认但她必须承认她竟然真的情動了……
而且是,对着那样一张脸。
她脑子里一片茫然,只知道樅情。
他“嗯嗯啊啊”的叫了几声,累的只剩申吟喘吸了。
蓦然沉重的凤凰剑砸穿木板,直直掉到楼下……
也是很迅速的,数十道身影落在屋外,劈开了木门!
十几个黑衣持剑女子落定,震耳欲聋的齐声道,“属下护驾来迟……”未见人影先听到熟悉的声音,動情的嬌喘申吟着……
蓦然,她们沉默了。
刘玄蛟理智回过魂来,甚是不满,在他细嫩的胸前皮肉上掐了下,他轻吟一声,虽然低沉,却是媚态横生。
不只刘玄蛟下腹一热,估摸着那些女子身体也是有了反压……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滚出去!!”
众女子们听见了他这欲求不滿的暴喝,脸一红,都分外尴尬……
——“属下遵命!”
黑影尽退,朝阳普照。
放眼一望,四野空荡荡。
听枝桠间鸟雀叽喳,楼下坪上早虫鸣鸣。
刘玄蛟看着满榻狼藉和一身虐痕的他,愕然无语。
她抓起衣衫碎片擦了擦身上淫液,就自顾自的下了榻,赤着身在屋内找着遮身的衣衫什么的。
看都没看榻上的人一眼。
只是走到凤凰剑砸出的那个大窟窿那往下看去,楼下凤凰剑依旧深陷在地砖碎屑飞尘中,无人撼动。
毕竟,除了她天生体热御火能握得了凤凰剑外,恐再无他人。
转悠了一圈无果,刘玄蛟只好披了身薄被回到榻上,“你不去洗洗?”
他扯过身旁锦被一盖,闭眼道,“不洗。”
“我要洗洗,嫌脏,更嫌你不洗真脏!”刘玄蛟摇着头,一脸嫌弃。
“那你就去叫人来。”
刘玄蛟见他真不理她了,有些哭笑不得,“那又不是我的下属。”
他掀了掀眼皮,提起内力道“日侠所言代本主。今,先起浴桶来!”
楼下应声,几人御着武功送了三尺长浴桶来,置沐浴所用之物若干,完后又悄然退下,从始至终就没敢抬头看一眼。
刘玄蛟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先开口道“不是要洗么?”
刘玄蛟“你先去洗,你最脏。”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道“你不会是怕我看你罢?”
“非也,只是想看你洗澡而已。”
“……”
“这屋子就这么空旷,不是我想看,是只能看啊。”
他脸色阴沉,裹上锦被下榻,咬牙切齿道“来人!置一屏风!”
刘玄蛟见他要走,忙去扯他,结果还没等扯他呢,他就双腿一软跌在了她怀里。
“你去哪?”
他挡开刘玄蛟的搀扶,冷冷道,“楼下有温泉汤。”
“你一去不上来又当如何?就你所做之事,杀你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可我一直没杀你,就是想知道……”
“真相么?独孤信是宇文护杀的,与我无关。还有,这是我寝居。”
锦被曳地,悄然离去。
刘玄蛟嘲讽的笑,“真是荒唐,前一刻还在抵死温存,现在却已是陌路仇人。”
他那时也不过几岁而已,如何杀的了独孤信?
但那化功药和毁容水又如何解释?
刘玄蛟胡乱洗了洗,就擦干了出来,穿好方才来人送来的衣袍。
看到那黑衣男装,刘玄蛟笑了。
真不知道他的下属心里怎么想的……自家主子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蹂躪?
难怪那些女子临走前各个眼中满是深意齷齪的笑……
蓦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日侠可方便?”
刘玄蛟愣了下,“何事?”
“主子命属下送些吃食给日侠您。”
“送进来罢。”
刘玄蛟看着那些菜,枸杞子山药糕,乳鸽子,韭菜鸡蛋,腰花爆炒,都是壮陽的好药啊……
刘玄蛟有些哭笑不得,对那女子勾唇一笑“这是他让送来的?”
那女子一愣,“然也。”
“菜是他过目的?”
“非也。”
刘玄蛟笑了笑,一派多情风流,“你真是够调皮的……”
女子脸色一红,眼神呆了呆“日侠生的真是好看啊……唉,可惜已和我家主子……”
“你叫什么?”
“呀!……日侠,你问我名讳……日侠……你想如何?”女子一脸羞涩,刘玄蛟哑然,“你说了我也不一定记得,但我就是习惯性的问问然已。”
“噢……”她有些失落,默默抿了唇不再言语。
清秀的面容有些戚戚然。
刘玄蛟清咳了声,嫌弃的瞥了那些吃食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她体力向来恢复极快,倒不比他相比縱欲过度又体力透支来的痛苦。
她还感觉很痛快……
遥不可及的东西,就要拉近距离,就算是神仙也要堕成妖魔。
就会发现,这神仙还真不比妖魔高贵到哪去……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对她不好,她就十倍反击。
这还不够。
女子一见刘玄蛟走了,忙喊道“哎?日侠!你不吃了?别走……”
刘玄蛟在心底暗道“不走的还窝在里面?要是武功在身,我就不用走而是御着轻功跑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上了……
刘玄蛟看着面前几个银白色衣衫面色冷冽的女子,立马做出防守格挡式“你们这是为何?”
“请日侠回去!”
“你们主子都说了,我的话就是他的话,今你们拦我是几个意思?”
“主子之意,属下虽然不敢随意揣测,但也知晓他不会让日侠走的,日侠还是不要难为属下了,毕竟属下身上的刀剑无眼,日侠又没了武功……”
刘玄蛟脸色一片青黑,咬着牙恨恨道“好!好!今我无可奈何,我也不难为自己了!”这一招真是妙,真是让她无力招架!
刘玄蛟心中郁闷,回了屋中,里面早已被几个女子收拾整洁了,见了刘玄蛟,屈身行了礼很是娇娆的抛着媚眼道“日侠威武~”
刘玄蛟:“……”
蓦然楼下传来一声暴怒的清喝“这鹿鞭酒是怎个意思?!”
记得月曾有次酿鹿荤酒时笑眯眯的对她说,“这鹿鞭啊,最是壯陽!”
刘玄蛟那时很是嫌弃月的猥瑣,现在却不由得怀念她的猥瑣了。
如果她在,该多好?
好想念与月纵马北原下江南时的肆意驰骋。
唯一的朋友啊,你今又在哪?
如果说日魔落难,偌大江湖,谁会来救她?
正派名士豪庭只是想捉拿她,而黑道十八班更是想她死!
估计,唯有月了罢。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是在想怎么逃离我罢?不过,那是不必想了。我方学了几种姿势,来练练?”
刘玄蛟回过头冷睨了他一眼,冷哼“春宮秘笈我三岁就看过,九岁就参悟其道,御男十八式是我的基础功之一,你这不过是班门弄斧!”
他无语,“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实践过了吗?”
他的话全被噎了回去。
刘玄蛟无聊垂眼看了看被凤凰剑砸出个大窟窿的下面,一群人似乎要对那剑做什么……刘玄蛟转身要下楼,被一群人拦住!
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你去哪?”
“拿回我的东西!”
“你下不去楼。”
“你们也拿不得我的剑!”
凤凰剑少有人能驾驭的了,这点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闻言,他大笑,“凤凰剑固然为千载难得的烈焰玄铁所铸,但太阳惧太阴你可知否?”
眼见窟窿里她们抬了几担了寒气刺骨的玄冰意欲毁了凤凰剑……刘玄蛟脸色大变!喝了声“住手!”说时迟那时快她人已经跳下窟窿扑向凤凰剑了!
楼上的他咬牙皱着眉“该死!你还当自己武功无敌手么?!”
刘玄蛟身形何其之快?虽然没了武功,但那基本功却甚是深厚扎实。
奈何没了武功,轻功施展不开,她刚一提气才发现丹田一片空,身形顿时如折翼的鸟儿般坠了下去。
但她刚要坠地,却没落地!
而是听见一声坠地的噗通声,伴随着闷哼。
怎么回事?
原是他抱着她在她身下护了一下。
他就那么的摔在了凤凰剑剑刃上,灼伤了背后肌膚。
那群人一看刘玄蛟纵身一跳,呆了,看见自家主子也跳了下来,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刘玄蛟闻到了一丝熟肉味,赶紧拉他跑开一丈远还显些被余热灼伤!
他怂拉着眼,一副痛苦无力。
“喂……你这人,脑子让驴踢了?”
“我……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刘玄蛟打断他对着一群无措的人道,
“快、把那冰拿来给他贴贴!……”衣襟被他扯住,刘玄蛟低头问“嗯?”
他扯了扯唇,还没等开口呢她就先道,“你这人……你叫什么?”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应该先问我怎么样么?为何问我叫什么……”
“哼,我就不会对无名无姓的陌生人问之安好!……你们,应该比我更懂医术罢?看他这样……”
“沧海之蛟。”
“什么?”
“我叫沧蛟,有名有姓,也非陌生人。”
“喔。”刘玄蛟知他是在回答她说的那句不会对无名无姓的陌生人问之安好。
见刘玄蛟要走,他赶紧抓了她的衣摆,“哎……”
刘玄蛟皱眉,“你别缠我!凤凰剑的剑刃余威可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
刘玄蛟刚刚是不是忘了凤凰剑?
两人都一愣,还是刘玄蛟反应快些侧身去扑!
沧蛟更是快一步抱住了她的腰,厉声冷喝“快毁了!”
刘玄蛟乍然恼了,抓住他抱着她腰的手腕反侧狠狠一拧掰开!
刘玄蛟眼看冰槽大开倾下刹那间冷气泄露满室冰寒!
说时迟那时快她望着眼前不到一丈远,深深砸入地下焚砖木灰烬遗堆中的赤色宝剑,大喝一声纵身一扑!
如果轻功在的话,完全可以一跃之下影儿都抓不到,早已一去二三里了。
可是如今虽然没了内力,但是基本功还是扎实的很的,丈远本无问题。
猛然间脚腕似被千斤铁坠住,一下子摔在地上头昏眼花……
只听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彻骨寒气袭来,又无数冰凌火星炸裂四散!
简直像点炸了火药。
一股劲道冲垮了小榭高楼。
而刘玄蛟估计是受伤害最严重的。
刘玄蛟被人拽着撤离,
白雾烟淼,一片混乱呛鼻。
刘玄蛟蹬开沧蛟的钳制,趁乱赶紧匍匐向前去摸索凤凰剑!
沧蛟怒喝“回来!凤凰剑已经没有了,你已无后路,你只能待在这里,不必想着其他了!你听到没有……该死!怎么会炸楼?怎么回事?!”
刘玄蛟只知道凤凰剑离她很近。
命可以不要,但要与凤凰剑共存亡!
共存亡!
滚滚浓烟熏黑了白雾,刘玄蛟却找到了她的剑。
大小不一的冰块散落在剑刃周遭,此处无寒气逼人和烈火般的灼烧。
刘玄蛟拥着凤凰剑,插回剑鞘。
赤红如血的剑刃,只有细小微微的裂痕。
果然,她这么逆天的人不会拥有顺天的无用鼠辈之剑!
灼热如火的剑,只有在她手中才会温顺,是因为阴阳相峙吧?她有阴玉和女子的阴体。
乍然周遭声响极巨,火药炸裂声此起彼伏,外面有人喊道“主子!有人埋地煞!!”
刘玄蛟听着这个文邹邹的字眼,地煞是什么?是那所谓的火树银花么?
沧蛟怒吼“你们去查看!……独孤九幽,你给我出来!”
“哈哈哈!玉可碎而不可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今我一败涂地,日魔不再,连独孤九冥都不过是个假饵,大仇无所报我生有何意?如今我剑在手,死有何惧?!”
刘玄蛟抱剑坐在地上疯癫的笑,被烟尘充斥了口鼻也只是边咳边笑。
“疯了!独孤九幽!咳咳……你疯了!咳咳……”
蓦然一女子的声音急道“主子,不要进去……”
“放手!放肆……咳咳咳……”
大火蔓延越烧越烈,小榭外只闻得衣衫猎猎在风中呼啸声,长刀短剑相击声尖锐刺耳!
谁也没注意到,火树银花爆炸的危楼小榭中直指天空的烟火爆竹般光彩有何不同。
危危小榭外,火舔凤枝头。
只见群侠仗剑打群架,意气风发。
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风中飘散着,这谁人轻哼出来的话,勾勒出一幅血与火着墨的画。
它曾真实存在过。
“有一人,天欲灭之,逆天而行。
地欲葬之,掘地千城。
死里逃生,火里不焚,惊得青丝白发人。
女魔涅火重生,本想提长锋独走千里日天中。
但……”刘玄蛟没了内力,又用尽了体力,几乎手无缚鸡之力,但唯独提着凤凰剑毫不嫌累。
更有闲心作诗!
走在后门直下山路上,她双腿无知两眼鳏鳏心中迷茫。
她好像知道了。
日月魔神在江湖中,仇视的人多不假,但还真没一个与之有仇怨的!
她独走万里从北原到中原临近南下,江湖中人不知遇了多少,就没遇到找她麻烦的!
所以,从来只有一个人口述了事件,就是独孤九冥,这个神秘的沧蛟!
他几乎知道她的一切,甚至独孤九冥这个名字。
他有她的行踪与意向。
他这千方百计把她和月分开,离了北原上中原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想困住她囚禁她?
她好像没惹过他的这债。
刘玄蛟顿足,望着眼前的一排整装细铠的少年男子,有些茫然。
白铠烁烁闪光,他们突然蹲跪撞的铠甲欻欻!“属下奉主上之命来接日侠归!”
“接?呵哈哈!爷跟你们主上不熟,哪来的接我一说?!”
他们面面相窥,道“主上说过,日侠如果不情愿,大可打晕了带回去,他炖了鸽子汤等您,说是常年喂昆仑水江南米的信鸽最是美味。”
刘玄蛟一怔,怒喝“他炖了鸽子?!”
“主上说,您定是无颜跟属下回去,吾等可尽施解数!”
“爷问的是鸽子!……那一只鸽子可是……”
刘玄蛟猝然呼吸一窒,临昏迷还不忘握紧了剑。
再次醒来,她感觉手掌酸麻,发现她不知握了剑多久,握的紧的几乎快勒断了手指骨头……
“热毒毒不死你,火烧烧不死你,地煞炸不死你,塌楼压不死你……你怎么这么命大啊?”
刘玄蛟一抬眼就看见了胸背围了好几圈白条卧在软榻上的沧蛟,憨笑道,“你想了结我?正好我不想活了呢。”
“想的倒是轻松,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弄你出来,直接了结你多白费我之前心血?”
刘玄蛟嗤笑,不置一言。
你不杀我,我就一定会杀了你!
沧蛟拢了拢輕薄的几近透明的白纱盖紧在自己身上,托着腮一脸天真的看着她,露着胸前红豆,奶白肌膚。
刘玄蛟一窒,可耻的燃起了慾望的星星之火……
但是在看到那张脸时,又瞬间凉了……
刘玄蛟冷冷的看着他,不语。
他将她的一切神情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大笑讥讽道,“怎么?一看见这张脸你就不举了?那你昨夜驰骋在我身上,差点战死纱帐,怎么对着这张脸那般痴迷克制不住慾望?”
“住口!!那是你下贱,够引我的罢?关这张脸何事?”
沧蛟嗤笑。
刘玄蛟刚想下床榻,却感觉周遭猛地一颠簸!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
刘玄蛟脸色阴郁,“这是要去哪?”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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