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剑 为逃离
作者:猫媓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卷

  剑碎江湖

  第七章

  为逃离

  “那鸽子呢?”

  “杀了。可惜,竟然没有信件。这么明目张胆的报信,没有下次了!”

  “……”

  有鸽子没有信?

  也是,月的鸽子满天飞,都成野生的了,能见到鸽子见不到月神不是很正常吗?

  她把月这根救命稻草看的太重了。

  她有什么资本让月神成为救命稻草?

  她默然不说话了。

  刘玄蛟盯着沧蛟那张脸看了几眼,绕过他就迈步就走。

  沧蛟伸手拦她,刘玄蛟嗖的一声拔出剑,冷声道,“你受了凤凰剑的伤,更加不是我的对手,还敢跟我同在一乘上,我本可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但是现在她的目的是走!

  刘玄蛟也不再多言,掀开帐门送剑入鞘就往下跳!

  刘玄蛟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两把长刀架在脖子上了……

  后面沧蛟悠悠的开口,“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给你杀我的机会?外面正是荒郊野巷,你能下的了马车可绝对逃脱不了我!”

  刘玄蛟“……”

  刘玄蛟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到了一客栈的房间里,刘玄蛟一进去,门就被守了,外面两个腰间藏软剑的女人,里面两个一身都是武器的女人……

  俱着银白衣衫,估摸着还是日前那几个。

  刘玄蛟看着面前容貌清秀一身杀气的女人,默然……

  幸好剑在手,没离身分毫。

  但是,一把剑纵然是传说级的赤凤殇阳铁所铸,能一剑退千军,但她现在也没有能发挥出它全部招式的能力。

  况且,千军万马那不过是真正会高深武艺之人的喽啰,战场上的沉沙。

  打不过沧蛟这神秘的一行人,更不想也杀不了沧蛟。

  毕竟情势在这,刘玄蛟打不过也不想打。

  只不过想知道一切谜团和沧蛟这个虚局。

  沧蛟也是看透了刘玄蛟所顾虑,才敢放心的将凤凰剑留在她那吧?

  刘玄蛟着实是饿了,抚着肚子,可怜兮兮地道,“二位姐姐,你们主子是想饿死我不?”

  两个女人互看一眼,一个出去了一个留下来守着。

  刘玄蛟温馨提醒,“我食量甚大,那个姐姐一个人绝对拿不完的……不如你去帮帮她?”

  该女人一言不发的出门去了,刘玄蛟刚想感叹这两个女人是傻子么,就看见门外进来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女人守在房里。

  刘玄蛟:“……”

  刘玄蛟吃着满汉全席般的菜肴,欲哭无泪……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着你们吃不下去!!”

  几个女人很听话,不在她前面站着了,站在她后面了……

  想像一下后面有几个毫不遮掩杀气腾腾的人,谁还吃的下去?

  刘玄蛟吃了会就不吃了,捂着肚子找茅厕!

  她刚动身一步,后面的就跟上了!

  一直到她一只脚进了茅厕,后面那两个女人还在跟着……

  刘玄蛟差点泪流满面……“两位姐姐,茅厕这么味你们还跟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们总不能看我如厕吧?”

  一女子听了刘玄蛟的话,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刘玄蛟容貌俊美嗓音还凉润如珠,不扒咣她仔细检查是绝对看不出性别了。

  盯着一个男子如厕,两个女人怎么受得了这尴尬?那都算是輕薄该男子了!

  于是一女子点头道“也是,这里气味确实大。那就把你带回去找个夜壶就地解决!”

  刘玄蛟默然无语“……”

  见刘玄蛟没反应,两个女人就来架她,刘玄蛟愕然,“你们要做什么?……啊喂!……”

  两人驾起她就飞身而起,顺窗回了屋!

  刘玄蛟站在窗前,风中凌乱,差点泪流满面……

  屋内侍奉刘玄蛟的几个女子置好了屏风和恭桶,准备好了白宣厕纸,就退后守在屏风外。

  刘玄蛟就站在屏风里,手放在腰带上,许久许久,就没敢月兑……

  最后干脆就坐马桶盖上休息。

  许久许久,外面的女人有些迟疑的问了句“刘公子,还在吗?”

  因着这人生地不熟的,沧蛟告诉她们日复姓独孤,魏时独孤又被汉化成刘,所以她们就以刘公子称呼刘玄蛟。

  刘玄蛟近日来被刘公子刘公子的教惯了,也没觉得她们叫的不是自己。

  刘玄蛟忍不住出声道“在呢!如厕的时候有人我可以忍了,但你们总出声说话干什么?!”

  “属下惶恐,属下知错!刘公子恕罪……”

  刘玄蛟没说话,就是又坐了会,听着外面似乎有市集喧闹声,差点忘了客栈道外都是邻近市集的。

  刘玄蛟坐久了不禁屁股疼,双腿也有些酸麻……忍不住弱弱的出声,“那个,你们都在这我上不出来……咱们还是去茅厕吧?你们可以在外面守着!”

  众女子:“……”

  刘玄蛟终是到了茅厕。

  发现这里的茅厕异味到真不大,因着周围全是野草丛,草味更胜过粪味了。

  刘玄蛟看着那唯一的一个坑,刚想去蹲,发现坑后面有个不大不小经过修齐的洞……估计是通风的。

  蹲下试了试,发现那洞露的只是蹲下时的背部一块。

  外面就是守着的人,通过那块洞就能看见刘玄蛟的衣服。

  刘玄蛟只是小解了下,就想起身,蓦然听到外面吆喝声大了些,这个茅厕就是通着外面集市的!

  刘玄蛟欣喜若狂,但想到没法月兑身啊……

  绞尽脑汁想了个金蝉脱壳法,把外袍轻手轻脚解开,自己从外袍里面褪出来,拿外袍做出还有人蹲坑的样子,扯个几根头发丝穿透衣料,把外袍用两三根头发丝碾成一股的发绳系在茅房顶的稻草上。

  自己从茅房后面的洞借着野草丛的掩护与她们隔开了一间茅厕一道草丛。

  细听方向,似乎集市离得很近很近了,

  刘玄蛟四下一看,面前一片绿的草丛对面有堵墙!

  刘玄蛟试着轻轻扒开草丛过去,蹑手蹑脚的发挥着当初练轻功的那股无声无息劲,

  看到草丛后有堵墙。

  外界与她,只隔了堵墙……

  这堵墙,就是天地之间矗立的天柱,无法越过。

  蓦然看到个脑袋,毛绒绒的脑袋,一双眼一半红一半蓝,一张脸一半黑一半白!

  刘玄蛟脚步一顿,被这张阴阳鬼脸吓得差点蹦了起来!!

  没蹦起来,倒是一脚失重重重地踩上了枯叶窸窣出声!

  腰间帮着的凤凰剑坠到野草间,同时也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那两个女子神经一绷紧,“谁?!”而且脚步声乍然过来了。

  刘玄蛟只感觉那一刹那她的心乍然凉透,她的所有希望我的身体已经死了!

  刹那间,一声凄惨带着敌意的“喵!”响彻耳畔,有一又黑又白之物受惊而窜出,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看到划破天空的一道又黑又白的影儿的真容,她们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啊!!该死!竟然挠我的脸?”

  “喵!!”

  “站住!!……”

  喵呜声远去,一人的脚步声也离了她而去。

  方才那会功夫,刘玄蛟到没心情看戏,只是看着那个洞,不大不小跟狗洞差不多。

  难道要她钻狗洞?

  听到一人的脚步声走了,她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了声“喵!”

  抬头看时,只见墙头蹲站着只混体雪白,蓝红双瞳的猫。

  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纵身一跳下去,野草丛外传来了另一个女子的怒喝!

  她愣了下,赶紧趁她们都忙着打猫的空虚钻出了狗洞!!

  出了洞,刘玄蛟拍拍身上的灰土,听着看着四周热闹的集市,听身后远远的,猫凄厉的叫声,她回头看,默默的拜谢两只猫的助她声东击西却李代桃僵之恩。

  她只往人群里扎,只愿连伏兵都看不见她。

  突然撞到了个浑身散发着臭气的乞丐,刘玄蛟也忍了,但是那个乞丐远远的说了句“穷鬼!不带钱袋就敢出门”是什么意思?

  刘玄蛟会说,刚刚那个乞丐撞她的时候,她随手就摸出了那乞丐身上的一个钱袋么?

  刘玄蛟看着手中钱袋,差点笑出声。

  忘了她日魔是干什么的了?

  江湖初见月时,月来顺刘玄蛟身上的钱袋,被刘玄蛟顺手顺走了月身上的一级悬赏任务令牌。

  两人不展拳脚不结识。

  刘玄蛟苦笑好汉不提当年勇。

  随手解开长衫挂在腰间凤凰剑的另一侧。

  幸好她内衫外还穿了披褂。

  刘玄蛟不知流篡了多久,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地方特产的小吃喷香,让人流口水。

  刘玄蛟虽然觉得花乞丐的钱不太好,但是这情况还能顾得了钱来的正不正经了?

  但是,还没等刘玄蛟享用那顺来的不义之财呢。

  就被人拿袖子捂住了口鼻连拖带拽给弄到了个就近的小巷子里!

  刘玄蛟不是反抗不了,而是……她瞬间就知道来着是那个被她顺走钱袋的乞丐来复仇了!

  原因?

  这袖子太味了!臭气熏天啊!!

  她刚刚没反应过来是被熏懵了……

  耳边突然听到一人骂道“这龟孙子竟然偷老子的钱袋!揍死他!”

  刘玄蛟身上挨了拳头,被疼痛拉回了感知……

  那人还在骂,“他娘的,真是老虎头上拔毛,传出去让老子在丐帮怎么混?”

  刘玄蛟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被臭的恨不得再懵一回!

  刘玄蛟第一反应不是去抠身后这人的手,而是狠狠抬脚踩在后面这人脚上!

  后面人吃痛,嗷嗷叫着松开了刘玄蛟。

  刘玄蛟下一瞬间就拔剑站起,三尺长锋退却周围众人。

  刘玄蛟一呼吸,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强忍着,斜眼看着面前一看就是帮里打手的几个破衣壮汉,见他们一看见她拔剑都惊呆了的样子,刘玄蛟轻松的一挥剑,双手一摆,灼热的剑锋直指那带头的。

  刘玄蛟冷声道“凤凰剑,听说过吗?给你们九个数的时间,逾期,就祭剑魂吧!”

  一个看着挺老的乞丐闻言,脱口而出“日魔?!”他脸色一变,撕心力竭的大吼“快跑!!”

  那个乞丐真有权威,他一个动身的,其他人在那带头的乞丐领头下瞬间都跑了。

  刘玄蛟收回了剑,笑了。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想起一只手已经挥不起凤凰剑了里面上了双手,他们一定看出了日魔已经不是那个像日一样独揽苍穹的日魔了。

  丐帮,是世间势力最广泛最大的消息网。

  因为,乞丐无处不在。

  她如果刚刚暴露了武功已废,连凤凰剑都只能拿起用不起来,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刘玄蛟心里有些畅快了。

  她现在唯一的路已经走出去了,就看她这唯一的信念,唯一的朋友会不会辜负她的信义。

  刘玄蛟拿自己茫茫的下半生来赌,赌她今生是不是世上活的最失败的人!

  恶心感涌上头,刘玄蛟赶紧插剑入地,身体重量靠在剑上支撑着。

  听着越来越近的数件铠甲相击划破了风的声音,便知道,沧蛟的人追上来了。

  刘玄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地一口吐了出来!

  白铠的持剑少年动作声音整齐一致的蹲跪在地,用他们那少年软润的嗓子呼道

  “属下奉主子之命带刘公子归!”

  刘玄蛟只顾稀里哗啦的一顿吐,吐完了,一抬眼感觉有点天旋地转的眼冒金星……

  刘玄蛟用袖子擦了擦嘴,收回了剑,漠然的看着他们。

  他们顿跪着,但都抬头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刘玄蛟就跑了。

  刘玄蛟也没让他们起来,也没答应跟他们走。

  他们也不强硬用武力解决。

  刘玄蛟握着剑站着,他们握着剑顿跪着。

  都是预备攻击的姿势。

  刘玄蛟能说跟他们回去吗?

  回去?呵,回哪去?

  换做是谁,谁能顺从?

  更何况是桀骜不驯的她。

  刘玄蛟脸色冰冷,握着剑柄的手一点点的拔着剑。

  他们按剑挺直了身子,就等她先要动手就瞬间拿下她!

  能说不回去吗?

  当然能,只是如果她能打过他们的话。

  刘玄蛟思索了很多,剑都快一用大力就出鞘那时,十余铠甲少年瞬间站起身拔开了剑!

  一刹那,刘玄蛟拔剑的动作顿住了。

  四月凉风冻人,可怜她身上衣正单。

  刘玄蛟被冻得一哆嗦,冷着眸光抬眼看向他们,握着剑柄的右手一按,凤凰剑铛的一声入了鞘。

  刘玄蛟垮好剑,冷着眼,垂手立在凉风中。

  不做反抗。

  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凌乱的发落在神情冷漠的脸庞上。

  此时,天地间再没比这更无奈的风景。

  回到客栈,沧蛟坐着滚轮椅被他的属下护送到了刘玄蛟所在的屋子里。

  刘玄蛟这才想起,他不仅肩背有伤,脚也有伤呢……

  沧蛟一脸阴郁的指给她两个身着白铠的少年。

  刘玄蛟倒也入乡随俗,无力的调侃道“怎么换男子了?给我煖床培睡的?”

  沧蛟斜了我一眼,冷冷道“女子心软,又容易被你勾了魂去,恐怕久而久之你才是她们的主子了!”

  刘玄蛟笑了笑,“你这是吃她们的味了?”

  沧蛟冷哼一声,不语。

  刘玄蛟敛了笑,淡漠道“怎么不杀我?”

  “杀了你?我可不想功亏一篑。我说过,要带你走,做我的寢奴。”

  刘玄蛟若有所思,“哦?为什么?寢奴?哈哈……”

  沧蛟一脸阴郁,“为什么?……你是在套我的话?你不套的话,我正想告诉你呢!还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说假话脸不红不白的!”

  “我说假话?呵,你到说说,我何时说的假话?”

  “那天红尘客栈,你说你是处子,而今……床上的功夫这么熟门熟路,还寢奴遍地……怪不得没有守宮砂或者是守宮花么。”

  刘玄蛟闲来无事,垂着眼一根一根数着一缕耳际拨过来的发,说这话呢倒像是她更是旁听者。

  沧蛟脸色很不好看,“呵,我一男子尚被你舆论貞潔,那你一女子呢?”

  刘玄蛟动作一顿,扬开手中头发睥睨他道“独孤九幽如果是凡俗女子,就不配为独孤九幽,也不可能是独孤九幽!而你……一凡俗男子,如何与我比?”

  就算是死,她也会是死的最有气势的那个!

  因为不平凡的身世,不平凡的经历,她无法做一个平凡人。

  沧蛟嗤笑一声,“你一区区女子能造多大风浪?独孤信护着你,他死了;白隐护着你,他也死了;而今,凌空的日月也分离了,你还能如何?南北朝所谓的应劫王女,哪个又在了青史上,活过三十?女人,只能傳宗接代而已。女人永远不能凌驾于男人之上!”

  刘玄蛟听了,气急,灵魂深处的愤怒几欲压抑不住!

  “卧草……你没听说过娲皇造人,鲧腹生禹吗!老子虽然没读好书,但这个上古女尊的神话还能不知道吗!老子毁了凡俗女子的子宮、没有癸水、与传说中的女族一样和如今女子天差地别了!我现在又不能传宗接代,要不杀了老子,要不老子独孤九幽就让你见识见识男尊女帝!”

  沧蛟一脸冷酷,“女人……用我来证明你不过是女人吗!”

  刘玄蛟大笑,“前些日被压的是谁?!况且,现在你能走到榻上来给我侍寢,都是闹鬼了。”

  沧蛟闻言,脸色一僵,又诡异的笑笑“不能傳宗接代也没关系,我的目的可不止得到你的。我不杀你的缘由么……因为我要带你回巫族,要你爱上我。”

  刘玄蛟盯着他看了看,暗道,我不会爱上你,但就你这么具身子,我说不定会爱‘上’你!

  但是这时候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刘玄蛟疑惑,“巫族?”

  沧蛟抬头望房顶,漠漠道“南方巫蛊族,我本是蛊王之子。而他……竟然也是蛊王之子?!”

  “他?”

  沧蛟瞪了刘玄蛟一眼,那眼神无比凌厉!

  “呵呵……这张脸么?这张脸,可是让我从南蛮之地到了中原,一路流窜,竟然……能知道此多江湖朝廷的事……还捡了你这条大鱼。”

  刘玄蛟也知晓了大概,有些爱答不理的回了句“是我技不如人,一时人算不如天算。”

  “人算不如天算?呵呵!独孤九幽今年才一十有七罢?孩子一个,倒装的老成。”

  “嗤!孩子也知道,厌恶的人做什么事都让人觉得恶心,你再如何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厌恶,恶心!我见你心情都没的一点儿不剩了,麻烦您老自个出去!”

  沧蛟抿着唇看了刘玄蛟许久,才默默的叫人进来扶他的轮椅出去。

  刘玄蛟才发现屋里没了旁人。

  沧蛟真的默默的扭头走了。

  他真不打算杀她?

  刘玄蛟百无聊赖的躺在床榻上。

  突然想到,明明这群男子要比那帮女子好对付多了的罢?

  果然,沧蛟就没拿刘玄蛟当一个身體結構正常的女人!!

  “刘公子,用膳么?”

  “饭菜被美人送到嘴边怎能不吃?”

  “……”那两个少年脸色微微粉,默不作声的打开食盒匣层拿出饭菜一一陈列摆好,完后侍立一旁。

  另一少年则是摆好碗筷,随后亦侍立一旁。

  刘玄蛟倒也随遇而安,说着便从床榻上起身,一摸腰间背后剑在,才松了口气走向桌案,拔剑拨到身后一掀下摆坐在胡凳上,拿起竹筷扎向一块排骨。

  吃着好菜看着美少年,也挺惬意。

  外面突然敲门问道,“刘公子现下方便否?”

  听外面又是少年软润的嗓音,我调侃道,“我还不想如厕。”

  “……”

  外面沉默了会,讪讪道,“那属下能进去吗?”

  刘玄蛟无所谓的道,“能啊!进来罢!”

  刘玄蛟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进来这一个个白铠锃亮、刀剑闪寒光、身上冒杀气的男子是怎个意思?!

  刘玄蛟夹菜的动作就顿住了,随着一群铠甲进来,眼神就直勾勾的瞅着他们,在心里暗暗的数着,二四六十……卧草,要打架啊?

  还真打不过!!

  结果他们中的领头的将原本刘玄蛟屋里那两个少年叫了出去,然后那个领头的回来了,可是那两个却再没回来……

  那个领头的不同于那两个白铠少年,他脸上带着张贴脸的白瓷面具,连带这全副武装的铠甲军也都脸上带着面具……

  那个领头的一撩下摆单膝蹲跪抱拳道,“刘公子以后有什么吩咐找我就是了。”

  “……”刘玄蛟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刘玄蛟想了想,问道“你们这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受主子之令,铠甲夜不脱,寸步不离您。”

  “沧蛟他究竟要干什么?!”

  “属下不知。”

  “好吧……那你先起身罢。”刘玄蛟有些泄气,突然想到那天他们说的地煞和小榭被炸,刘玄蛟转而问“那天洛阳小榭究竟是怎么回事?地煞就是那火树银花罢?”

  “确是如此。”

  那沧蛟最近无力找她麻烦定是处理这事去了。

  这事不会简单,刘玄蛟觉得如果再不离开,估计会牵扯上她!

  刘玄蛟想着沧蛟必定份身乏术,便对那群铠甲军的首领微微一笑道“你们要看着我吃喝拉撒睡?”

  “此乃属下等职责。”

  “……”

  刘玄蛟本想去如厕结果一听这话,就宁可憋着……

  憋的辛苦,刘玄蛟无奈叫嚷着去上厕所,于是他们一行十人竟然真的寸步不离!!

  直到厕所门口了,刘玄蛟差点泪流满面,“你们主子就没跟你们说过我是女人?!”

  他们犹豫了下,道“说过!”

  “那你们还进来?嗯?”

  “……”

  料他们心里一定窘迫万分,刘玄蛟趁热打铁,“都退后三步!不,六步……”

  他们到真的退后了六步,围成了一面铁墙。

  刘玄蛟在里面,卸下剑放在

  面前石台上,才蹲坑。

  正刘玄蛟在解决厕所,抬眼一瞧见这还是那个茅房,还是那片草丛,还是隐隐约约的市集叫卖喧哗声,顿觉心安了不少。

  听到外面盔甲声微动,刘玄蛟乍然想起外面这帮人……

  刘玄蛟思虑半天,奈何情急之下大脑一片茫然,真是一点鬼点子都不剩了!

  刘玄蛟反应过来时,已经走了出去,站在茅房外盯着他们看很久了。

  倒不如说原因就是她一出来就都列队注目她。

  她不看回去还能怎样?

  刘玄蛟见他们被她看的身形僵硬,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刘、刘公子可是有吩咐?”

  刘玄蛟忽生一计,眼冒绿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脸上的面具,色眸眯眯的道,“最近我闲来无趣,正想召几个侍寢的,不知你们中可有美人?”

  众男:“……”

  刘玄蛟挑眉道,“你们这是拿我说的话当放屁还是忤逆你们主子的话?!面具摘下来!领头的带头!”

  还是他们的主子有威慑力,在领头的那男子带头下,一个个都摘了面具。

  于是,刘玄蛟就看到一群脸上被估计是墨水的东西涂黑了的男子。

  刘玄蛟“……”

  她的忄生致瞬间冷了。

  果然,沧蛟是不会把男子放到她身边不防备的,也就被涂着这样看不出本来面目他们的身体才会安全!

  刘玄蛟想到此,真想揍自己一巴掌……有这么说自己的吗?好像成了很择不饥食的女狼……

  刘玄蛟岂是寻常人?

  于是,她逆流而上的道,“好吧,沧蛟不让我看脸,那身体总行吧?”又想是自言自语,又想是对沧蛟说,更像是对他们说。

  果然,她语气一冷,“那就先都把衣服月兌了罢!”

  不出刘玄蛟意外的,他们呆愣了半天。

  刘玄蛟悠悠道“没事,找你们主子来一趟你们不是也还是一样要月兌么!不如你们去找沧蛟来,要么我去上他好了……”

  “别!……你别去找主子啊!!……”话音还没落,那领头的家伙就如此反应!

  这反应有些出乎刘玄蛟意料的激烈了。

  刘玄蛟猜测,是沧蛟现在有事走不开?

  “你们主子怎么了?他是不是惹上麻烦了?所以才用你们几个看住老子!”

  他们面面相窥,默默的就开始卸甲!

  刘玄蛟挑眉,先是被他们十分顺从英姿飒爽的卸甲动作给呆住了,再是被他们壮士断腕的气势给弄懵了……

  一群白衫少年,身量纤纤,怀抱盔甲的迎风挺立。

  刘玄蛟语气輕佻色眸眯眯的道“继续啊!”

  好嘛,她真是美色当前不管正经事了。

  领头的那个手中剑指刘玄蛟,冷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凭什么如此作月戔我们?!”

  刘玄蛟狂妄的笑道,“就凭你们主子把老子困在这里了!日魔风流號色的名头可是和日魔凤凰剑的名头一样响的!如今这里前着村后有店,就是出不去逛花楼找娈童,面前就你们几个看着老子的吃喝拉撒睡,你们觉得老子凭什么?”

  刘玄蛟虽然张口闭口老子长老子短的,但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

  “还有,不要以为日魔没了武功就没了武艺,毕竟老子可不是能动心忍忄生清心寡慾的人,需要老子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离去吗?不需要罢?那那个,拿剑指老子的……就你!先来月兌一个……要是得了老子宠幸和欢心,等老子出去了说不定就收你做房里人……”

  这番话极致粗俗齷齪,那领头的男子面具下脸色绝对十分好看。

  但终是无奈的愤然将手中武器插在地里,放下盔甲动手脱衣。

  试看一群妙龄男子,动作一致的解束带宽衣衫,迎风招展的衣衫下春咣無限……何等美好?

  但是那满脸的屈辱无奈,更让她大快!

  算是报了她被俘之屈辱无奈了。

  刘玄蛟惊艳于他们动作一致的脫衣,更惊讶于他们像训练有素的军人那样身姿挺拔。

  连脫衣服的都这么英姿飒爽……跟沧蛟混真是可惜了。

  脱到內衣亵裤时,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动作。

  刘玄蛟的声音适时的插进来“用老子帮你们吗?那你们应该考虑果奔回去了。”

  “……”

  “还有……杀气腾腾的那些兵器扔一边去,别割坏了你们的细皮嫩肉!”

  “……”他们很从命的将武器扔一边去了。

  还真以为她会打野战?

  她可怕突然有路过的,看见了多不好……

  在刘玄蛟极具穿透力的眼光下,他们几乎忘记了凉风肆虐,不只是因为羞愤还是羞涩,身上泛着异样的粉红。

  颤抖的手指轻轻褪下亵裤的动作,和那垂着眼睑快哭了的表情,真是让她心中大快!

  一众全果男子各个低头垂眼,目光向地面。

  真像等她臨幸。

  刘玄蛟“啧啧”了两声,眼神左右一顾,澀眼眯眯的看着他们,猛然……抬腿就往反方向跑!!

  几步远就找到上回那个狗洞,幸好还没被堵上……

  刘玄蛟没有回头看一眼,就不信他们有那没羞没臊的光着身子追赶她……盔甲不在身,衣服不在身,连武器都被扔在了一边,他们也没能力追赶她了呀……

  一见刘玄蛟跑了,那些个赤诚相待的男子都慌了……追也追不得,只能喊她别走!!

  不走是傻子!

  猝然头顶墙上一团白“喵”一声跳下,那角度正好要蹋在她的脸上!

  刘玄蛟见后面有人披了衣衫就直奔她而来,扬手就接住了这两面之缘的蓝红双色瞳的猫,该猫惊魂未定的死命挣扎,刹那间把她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刘玄蛟甩手扔到后面白花花一片男子身上,只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玄蛟也不顾什么形象了,钻着洞出去,还没能钻呢就看到个又黑又白的鬼脸……刘玄蛟吓呆了。

  后面传来猫的惨叫,面前的鬼脸猫打眼一眯,弓着身子纵身一跃,踏在刘玄蛟头上就去解救那只白色狸猫了。

  真是神奇的奇遇。

  刘玄蛟不再迟疑的钻了出去。

  因为随身背着的剑,她废了半天劲才爬出来……

  走远了回头看,却见那堵墙边的树上落定站立着个人,看身形高挑腰板挺直倒像是个男子。

  轻盈飘逸的动作,却站的很稳。

  他突然蹲下身了,仰天看。

  他是在干什么?

  却是一黑一白两道小身影跳到树上他身边。

  估计是猫主人。

  刘玄蛟本应当面谢他和他的猫的,可是现在……刘玄蛟扭头赶紧走!

  刘玄蛟看着集市上变化不大的摊位,往上次的反方向走的。

  蓦然耳边一声中气十足的“冰糖——葫芦!……”

  刘玄蛟吓了一激灵……

  一看是走街串巷的糖葫芦老大爷,真的一点愤怒也没有了……

  摸了摸兜,没带银两……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打劫的能让她顺钱袋子啊……

  不过刘玄蛟是没机会买来吃了。

  街上突然出现的白铠军,不是刚刚甩掉的包袱又是什么?

  他们无视引起的风波和恐慌,径直到了刘玄蛟面前,第一件事,就是跪下了!

  刘玄蛟本来脸色阴郁,现下也有些错愕。

  “请刘公子回去!——”

  刘玄蛟冷着脸,握着拳,手指抠着肉,险些气血上涌气死过去……

  他们嘶喊道“请刘公子回去罢!——”

  见刘玄蛟无动于衷,他们也没敢贸然上前绑她,而是道“刘公子……你不回去,我们也就……也就活不成了!”

  “为什么?”

  “请刘公子回去罢!!——”

  刘玄蛟苦笑,“我还走的了吗?”

  刘玄蛟‘回去’后才知道他们所说的活不成是什么。

  刘玄蛟看到时,整个茅房前草丛里都被血染红了。

  草绿成了草红。

  沧蛟正在发怒,血人們凄厉欲绝的喊唤都盖不过他的怒吼。

  他正骂着他们下贱无能,见了她远远的走来,却是变了副脸色,一下子飘到了刘玄蛟面前箍着她疯狂的吻着唇。

  刘玄蛟冷漠的大力推开他,道“滚!”

  沧蛟乍然怒吼“你为什么要逃我而去!!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我每一次与你接触,都无比恶心,乃至看你一眼都吃不下饭!!”

  “哈哈……那也好!你无比厌恶我,可你逃离不了我!你就这么想逃?那就看看,你如何逃得出我手下那帮废物的软禁,如何要的出我的手心,更如何逃得出这个人间!”

  “你的手下……你把他们怎么了?!”

  沧蛟闻言,攥着她的手腕献宝似的领她到血泊之中。

  一个个垂吊的血人,四肢不全的人,还有满地的人头、碎肉、肉片、甚至内脏扔了满地,白花花血淋淋的肠子堆得血泊中无落脚之地。

  本应该腥甜的血如今却腥臭无比,十分热臭熏人。

  刘玄蛟险些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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