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拍档之冰火两重天 第6章 嗜血案(六)
作者:欧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我知道”孙文朝小警察示意地点点头,“但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性质之恶劣令人叹为观止,所以我们局里想从其他角度出发进行全面分析,以防漏掉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细节。对了,我们来这里取证的事你不要跟黄队提及,虽然是同个体系下的不同分子,但我们的决定多少会让黄队觉得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没有结果之前,没必要让彼此难堪。”

  小警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别跟队里告我的状,啥都好说。”他心中默念着,自觉地退出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屋子。

  孙文将房间又完完整整打量了一遍,目之所及的每一个细节都伴随着自己眼皮的眨动而泛着利落的节奏,脑中似乎有个固定的开关,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还有什么发现没?”他最后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将所有的这一切都刻入脑海,见齐有余一张言笑聚光的眼睛还在咕噜噜乱转,就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吓得后者整个人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一点血迹嘛。”孙文想说“又没让你验尸体”,转念想想对方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被硬拖来这种腥风血雨的地方也属万般无奈,便将这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我闻到了一种……那个味道。”齐有余压低了嗓门,脸上泛着红潮道。

  “什么那个味道,什么味道?”孙文不明就里。

  “就是,那个味道。”齐有余眼睛瞅了瞅下方。

  “什么味道?香港脚的味道?”孙文也顺着往下瞅了瞅,盯了盯对方的一双脚。

  “哎呀,下半身的味道!”齐有余显然有些着急。

  “下半身什么味道?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说话婆婆妈妈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藏着掖着,扭扭捏捏,我可没空跟你猜哑谜。”孙文则皱了皱眉,愠意上脸。

  “就是男人下半身的味道!”齐有余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文人,有些太过市井的名词实在羞于启齿。

  “你是说汗毛的味道?”孙文发现对方吃软不吃硬,干脆也松下了表情配合地问。

  “我是说**的味道!”齐有余终于按耐不住还是将答案和盘托出,出口的那一瞬仿佛自己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浑身瘙痒难耐。

  “噗。”不苟言笑的孙文终于摒不住笑出了声,一面又觉得对方认真的模样令人啼笑皆非。“就这两个字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啊,哎,小子,你多大了,二十五六有了吧,该不会还是童子身,只懂得对着杂志用手来满足自己吧。”

  孙文的调侃令齐有余瞬间有了种受辱的挫败感,士可杀不可辱的文人傲娇瞬间爬上了身,他怒目瞪了孙文一眼,大步流星走出了凶案现场。

  “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孙文摇了摇头,最后留恋地回望了一眼,就紧随齐有余的步伐追了出去。

  “你去哪儿?”孙文见齐有余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得追在后面问。

  “不要你管!”齐有余一股子牛脾气上头,听到呼唤反而加快了步伐,孙文本觉得自己健步如飞,体力充沛,却不想用尽了八成功力追赶已然气喘吁吁,且与齐有余的距离渐行渐远。

  “这小子,脚力不错啊。”他心中暗叹,又不想显得示弱,屏住了呼吸加大了脚步,怎想齐有余听到身后的声响也迈大了步伐,很快孙文便心有余而力不足,停止了脚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一溜烟的功夫,齐有余便消失在视线。

  “真他妈是个怪人。”孙文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擦了把汗,瞬时感到了寒风的刺骨,不由打了个冷颤,许久没有运动,这种带虐的快感让他觉得仿佛大夏天喝了杯冰啤。搓了搓冻得红肿的手,孙文又点燃了一根烟。

  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群居却又自成一体。

  紫竹小区是这附近一片历史久远,也较为成熟的小区,小区一半为动迁房,一半为商品房,本地人和租客交错其中,鱼龙混杂。整个小区以六层的多层为主,孙文所在的带电梯的小高层则属于凤毛麟角,赫然矗立在小区的核心位置,俗称楼王。

  之所以在两年前与上家斗智斗勇了近大半年时间才最终过户交房,选择搬进了这个小区,孙文看中的,就是这种夹杂着市井小巷家长里短的人文气息。

  即便如此,同住在一幢楼,孙文见到邻居的次数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而此刻,因为一桩命案,楼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成了惊弓之鸟,抱团的抱团,寒暄的寒暄,大有一根筷子掰得断,十根筷子难拗断的架势。

  “那对小夫妻人挺和气的呀,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

  “这种吧,我估计就是寻仇来的,太吓人了,头都没了。”

  “你说杀人犯究竟是怎么进去的,据说他们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不像是小偷干的。”

  “哎哟喂,这要是杀人犯从电梯里上去的,我们现在岂不是天天坐着杀人犯坐过的电梯在上下楼啊,你不要说,这种事还是挺邪门的。”

  “这种事,居委会需要上门来调查的吧,这对夫妻好像连家人都没有,说是警察联系了一圈都没人来认领尸体啊。”

  “我倒是有次和那个小姑娘聊过天,他们好像是去年结婚的,老家在gs是高中还是大学同学,毕业跑来这里找工作,父母好像都不在了,所以我当时还说了一句,这要是你们养小孩了,以后谁来带啊之类的话题。听口气,小姑娘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笑起来还有个酒窝,跟我那个侄女有点像呢。”

  “哎哟,那真是够惨的,也不知道老家还有什么人没,否则真的是做头七的人都没了啊。”

  “所以我说居委会有责任,你说我们这一幢楼里,以前还有那个李大爷在,挨家挨户统计个家庭成员,定期发发安全通知什么的,现在李大爷走了,楼里连个小组长都没有了,这次警察问起来,我们连里面住的人名字都说不上来。”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是个契机,我们需要推荐一个小组长出来了,把楼里住的人都登记一下,最好都备注个联系方式,以后真要有事,大家也可以互通有无。”

  “这个办法不错,许太,我推荐你来做组长,你看,你又热心,又是全职太太,大家又都信任你。”

  “哎哟,我这个,我怎么做得了组长啊,你也太抬举我了。”

  一边是扭扭捏捏,欲拒还迎。一边是推波助澜,乘胜追击。孙文知道这场集体对话已经有了显著的成效和结果,侧了侧身,擦着人墙悄悄走上了楼。

  过道干净如洗,显然小区的保洁还是可圈可点的。

  回到房间,搓着手打开电脑,孙文急不可耐地又点了一根烟。

  “叮咚。”自动登录并提示您有一条新消息的声音更像是一根强心针,恰到好处地扎在了孙文的心上。

  “迷途的羔羊:

  一天没有收悉你的消息,很唐突,也很冒昧。

  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知道你又在情感道路上受挫,突然想起之前你提过的,想约出来见面。

  虽然我一个犹豫,你又收回了这句话,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声,

  见一面如何?

  总觉得跟你聊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叶草”

  上钩了!

  孙文心头一热,肩上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