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似不在状态中,只简单的告诉了名字,柏妮丝从他口中得知他们叫“罗恩西·迪·茨拉格、米提亚·范特蕾亚”,她已经看出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这也是意料之中,她一点儿都没有因此而害怕,也没有乞求他们会宽容接纳自己,她甚至希望这里会有人能杀死自己。
“你很镇定啊!我见过无数人面对吸血鬼时的表情,像你这样还是第一次;噢!斯蒂法说要互相认识,我叫阿索里·维拉,美丽的小姐。”在沙发上冒出一个长相很有特点的吸血鬼,他像是天生的一副懒样,眼皮也有下合的趋向,头发也不是很整齐,像刚睡醒一样;还有说话时同一频率的音调,这些都影响不到他不可方物的俊俏脸庞。这让柏妮丝眼前一亮,她认为吸血鬼是不是都像斯蒂法一样高高在上难以触及,但这位阿索里·维拉否定了她的看法,他表现出意外的“友善”让她不敢相信。她有些明白了,原来吸血鬼的世界和人类世界也是大同小异,都会有不同的性格和不一样的“面容”;他们是否带了“面具”也不得而知,柏妮丝也毫不在意这些,她没有和他们相交的打算,她在害怕,害怕会重演那一幕。
钢琴声很自然地插进来,柏妮丝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内心的声音化成了音乐声,深沉、幽远的曲调填满了整栋房子,各个人表情不一的朝那个方向看去。在月光折射下的影子显得格外柔和,一袭银发之人正演奏着德彪西的音乐,发梢随着身体的晃动像蜻蜓点水一样掠过地面;即使是坐着也能将他骨感纤瘦的身段毫无遗漏的展现出来,样貌非凡的他却是脸色惨白,和因为久病而虚弱的人没有多少区别,绝对是位病弱、阴郁的美男子。他的手在琴键上自由、沉稳的来回跳动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期间没有任何人打断他,都在认真的欣赏,好像平时很难听到他的演奏。他朝这边走来,柏妮丝可以确定他要比斯蒂法高出一个头,他的头发几乎与身高等同,他的双瞳无异于斯蒂法。如果说斯蒂法的眼睛更甚于大海、森林;那么他就是幽暗丛林中的一抹溪流,释放出冰冷的凝露不让任何人靠近,只给一个人留有空间,他看斯蒂法的眼神不同于其他人,这如同窥探到了那温柔的面纱。他的那张脸让柏妮丝感到意外的熟悉。
“把她带回来,我想让她存在于我能看到的地方!”
“森,你睡醒了吗?感觉还好吗?”斯蒂法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声音格外轻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有事要对你说,希望不会影响到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味道我闻见了,是她吗?”他看着柏妮丝,脸上泛起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使人望而生畏,他移步至柏妮丝身前。“你的头发生来就是这样吗?我是指颜色。”
“是的。除了一个人,没有人喜欢。”
“没错,我也不喜欢,你有家人吗?”他说话毫无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生冷,连同那张脸。
他们保持着安静,阿索里给米提亚抛了个眼神却遭到她的无视,他们俩又一起看向了罗恩西,罗恩西虽然明白他俩的意思但自己又不好开口,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刺激到文森的情绪,于是也缄口不言。
“没有。”
“真遗憾,我不允许你留在这里。”
“是嘛,那我要谢谢你很爽快的给出答案,否则我……”
“森,听我说,我带她回来是有原因的。”斯蒂法打断了柏妮丝的话,“请不要这么早的下结论。”
“什么原因?我很想知道。如果你说的理由能足够动摇我,也许我会再考虑考虑;你明白的,只要是你的意愿,我都会答应,无论是什么。”
“这……是不能用文字表达的,只是单纯的感觉而已。”斯蒂法很不安,他很了解森,这样空洞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他了。以前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自己的愿望他都会替自己实现,只要说出原因就好,哪怕仅仅是简单的喜欢与不喜欢,他想要的只是明确的理由。
“你还在执着于那个人类?真是愚蠢,我早对你说过不要和她太过亲近,你无视我的话陷进去变成现在这样,根本不值得。”斯蒂法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柏妮丝无奈的训道。
森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像是一种无声的否定。斯蒂法也不说话了,他找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的眼神却正在告诉森:我是不会退让的。他伸出手抚摸着斯蒂法的脸颊,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说:
“我还可以给你个机会,让罗恩西他们来选择,是让她留下呢?还是离开。”
“什么?别把问题甩给我们啊!”阿索里·维拉懒散的推卸着,被文森瞪了一眼后,他又安静了。
文森板着脸不想再多说什么,其余的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赋有“哲理”的话,斯蒂法都快听腻了。他呲着尖尖的牙齿,皱着眉头还没有放弃,他们周旋了几分钟也没得出令两方都满意的结果。可是,柏妮丝替他们给出圆满的结局,她早已离开了这里,只有文森注意到她的离去,并且一声不吭的隐瞒过去。此时,发现柏妮丝不见了的斯蒂法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和文森想的一样。”罗恩西走上前来,“不是我们不愿意留她,只是我们现在处境也很麻烦,要尽快找一处新的住所,必要时还得离开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带着她会很不方便,你知道的,“新生儿”对于那些嗜血的笨蛋们来说就像是摆在餐桌上的佳肴,他们会寻着气味找来,我们再怎么藏都没用,你也要为我们大家想想。”
“我同意罗恩西的看法,我也不希望与一个由人变成的吸血鬼同行。”米提亚紧接着说道。
“已经很明显了,我说不说也无关紧要吧!”文森又瞪了阿索里一眼。“好吧,虽然我觉得她很有意思,可是我没理由和大家唱反调,对不起了。”
斯蒂法在沉默中反抗着,他非常尊敬文森。不想给他加重压力;罗恩西说的这些自己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斯蒂法早已想好,自己会扫清所有的障碍,同时也会让柏妮丝懂得该如何自保,如何灵活运用这副身体。他也清楚大家肯定都会反对,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再向他们言明自己的想法,再次去等待他们的同意,只是花费一些时间罢了;唯独让斯蒂法没想到的是:柏妮丝竟然对此无动于衷,也不为自己申辩,什么话都不说,一脸死气,就像医院里摆放的骷髅一样动也不动。斯蒂法用余光一直看着她想给她一些提示,可柏妮丝却一次都没有往这边看,感觉她连眼皮都没有眨过,他想要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担心文森会借此彻底否决这件事。斯蒂法的一切在文森的眼里是无处遁形的,哪怕是细微到一个抿嘴角的动作,他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在顾忌什么,是高兴还是生气,是伤心还是在隐瞒……文森看到了他的意图,也不愿意让他感到为难,于是替他说出他想说的。
“你是怎么想的,也不要光听我们说,作为当事人什么都不表示,有人会生气的。”文森把目光从柏妮丝身上转移到斯蒂法这里,暗示他;当然,斯蒂法也明白他的意思,稍微别过了头。
柏妮丝像魂不附体一样,过了一分多钟才回答他。“我还能选择吗!不,从来就没有属于我的选项,都是妄想的,都是自欺欺人的;我不需要这些,也没有必要拥有,反正都会消失,何必去费力挽留呢,毫无意义。”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好吧,我再给你这份堕落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你自己是自愿想留下就好,我们会重新商议。”文森一副已知晓一切的表情说着。
“不用了,我知道我在哪里都是麻烦,也不想给你们带来不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味道我闻见了,是她吗?”他看着柏妮丝,脸上泛起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使人望而生畏,他移步至柏妮丝身前。“你的头发生来就是这样吗?我是指颜色。”
“你还在执着于那个人类?真是愚蠢,我早对你说过不要和她太过亲近,你无视我的话陷进去变成现在这样,根本不值得。”斯蒂法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柏妮丝无奈的训道。
“请你不要再提她,不要,让我忘了吧!我不要再想起这些……”斯蒂法便不再说了。
其余的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摆出惊奇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还有故事!”
“是去是留由你们决定,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你听到了吧斯蒂法,她没有想要留在这里的意思,我们就不必强人所难了。这里没有你能站立的空间,但我不会强迫你的,你可以随意离开。”
“森,这个决定我不同意,不能让她一个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味道我闻见了,是她吗?”他看着柏妮丝,脸上泛起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使人望而生畏,他移步至柏妮丝身前。“你的头发生来就是这样吗?我是指颜色。”
“斯蒂法,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忘记了吗?”
“森,这个决定我不同意,不能让她一个人。”
“没有……”
“如此便好,不要做多余的事,你也不希望旧事重演吧。”
“但,她是不一样的……”
文森板着脸不想再多说什么,其余的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赋有“哲理”的话,斯蒂法都快听腻了。他呲着尖尖的牙齿,皱着眉头还没有放弃,他们周旋了几分钟也没得出令两方都满意的结果。可是,柏妮丝替他们给出圆满的结局,她早已离开了这里,只有文森注意到她的离去,并且一声不吭的隐瞒过去。此时,发现柏妮丝不见了的斯蒂法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极力在挽留的人已经不在了,省省力气吧。”
“喂!文森,你居然让一个女孩儿在外面过夜,还以为你会留她到明天。最近,这附近盛传有残忍的“吸血鬼”的行迹,她能不能躲过今夜啊!”阿索里挑着眉毛说着。
斯蒂法什么都没说就往外面走去,立即被文森叫住了。
“你要去哪里!”
“把她带回来,我想让她存在于我能看到的地方!”
“你不惜做的这个地步想留住她,为什么不能说出其中的原因,就算是没有所指的回答都可以,但你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你,哥哥。”斯蒂法回头淡淡一笑,走了。
文森看着斯蒂法离自己越来越远,随即消失在黑暗中。他站在那里良久,眼睛里不断闪动着温柔的光芒。他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臂膀,手指上血墨色的指环与他的白色衬衣形成强烈的色差,他身体微缩,有些吃力地呼吸着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文森,你冷了吗?快披上。”罗恩西给他披了件黑色的长大衣,你根本看不清他是从哪里把衣服取来的。
他们保持着安静,阿索里给米提亚抛了个眼神却遭到她的无视,他们俩又一起看向了罗恩西,罗恩西虽然明白他俩的意思但自己又不好开口,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刺激到文森的情绪,于是也缄口不言。
“我有一个好提议。”文森拉了拉外衣将它穿好。“要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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