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网上又有声音出来,说知情人士透露,过两天还有大招放出来,请大家拭目以待。
大家七嘴八舌的,放照片的,放视频的,通过照片和视频用肢体语言分析到底哪个女人是周少真爱的,大骂偷拍者不道德的,各种声音都有。
辛野火想起昨夜意乱情迷之际司徒辅秦没头没脑那一问,心里突然乱糟糟的,靠在车窗边假寐。
几个美女作家叽叽喳喳讨论开了,不知为何突然扯到司徒辅秦,是风陵渡的声音:“同是纨绔子弟,人家司徒二爷就洁身自好多了,这么多年,就只有余音一个固定女友。哪像那周复临,我估计他睡过的女人,得有一火车皮吧?”
“一火车皮,那不得精尽人亡?”
“你没看新闻吗,有的男人为了永葆那方便的活力,吃很多恶心巴拉的东西,一夜七次郎,并不是传说哦。”
几个姑娘肆无忌惮地笑起来,辛野火耳朵里落下那熟悉的一句,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来她说那句话的那一晚,那个魔鬼是如何变着法儿的折磨她。
他俊美无双的侧颜,他薄薄的双唇,他魅惑的笑,他谙着情、欲的声音……
她甩一甩头,不能再想了,得打住。
编辑许是受不了这些花痴美女,转换话题问:“开年了,大家有没有想好新题材?”
几个人喳喳哇哇说开了,风陵渡说索性以这次周复临的事为北京,写一写吃瓜群众百看不厌的豪门狗血剧,春晓则说要写古言,另一个说要写青春校园剧。
临了,大家都把目光对准了辛野火,她微微一笑:“能写的都被你们写了,我干脆退出写作圈算了。”
春晓就笑:“小火你就别谦虚了,不管什么时候,你的销量永远都是在我们之上的。你的文字像是跟你融为一体似的,连我都为你着迷呢。”
辛野火噗嗤笑起来:“打住打住,我可不是同性恋。”
一群人叽叽喳喳。到了无忧岛,面对大好风光,决定去划船。
无忧岛上开发了一面很大很大种满了并蒂莲的阑镜湖,据说是开发商为了心爱的女人所建,就连湖中心的湖心雅苑,也是转为那女子准备,外人是不能去的。
大家免不了又感叹一番,同是豪门,无忧岛的主人,跟周复临那种人,怎么就天差地别呢?
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要相信爱情,不定哪天就遇到真爱了。
真爱?辛野火有点心不在焉,这个世界,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真爱的。
就算遇到了,也不是谁都能和真爱牵手白首的。
吃完晚饭就回酒店准备第二天的签售。辛野火先是跟小石头视频聊天,又跟付先勇说了说签售的事,这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有五六个文书简的未接来电,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回去。
响了第一声,那边就接起来:“刚才我陪我爸下棋呢,你怎么样?”
她嗯了一声,没头没脑问了一句:“是你做的么?”
文书简顿了顿:“对,是我做的。我说过的,他那么对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文书简你是不是傻?”辛野火一口气上不来,“我说过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这么做,会暴露自己的。”
“小火,我很小心。不会被他查出来的。”
“你还是太低估周复临了,他查不出来,他身边那些人呢?文书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该跟我商量商量的。”
文书简委委屈屈的:“跟你商量,你会同意么?小火,我没办法阻止你的计划,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辛野火沉默,过了很久才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文书简,听到了吗,住手,别再继续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这双手是沾满了鲜血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么?”
她的声音淡淡的传到文书简耳膜里,他心痛得无以复加的,那么久了,她还是活在梦魇里,她还是没有出来。
长久的沉默,良久,他叹息了一声:“好吧,小火,我住手。”
“阿简,春节快乐,谢谢你。”
谢谢你……
小火,你谢我什么,谢我满腔热情全撒在你身上么?
小火,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哪怕你身处炼狱,我也一定拽你出来。
许是换了地方,又许是吃杂了东西肚子不舒服,辛野火又失眠了,捱到半夜,不止没睡意,还发现肚子不舒服,是因为要来大姨妈。
好在她行李箱里随时准备了姨妈巾,倒也不存在大半夜去便利店的窘况。
第一天的签售很顺利,康城的读者很热情,只不过几个美女作家笑得苹果机下垂,还是架不住那些读者合照的要求。
辛野火肚子绞着疼,却还要强颜欢笑,十一点不到就冷汗涔涔地跑了好几次厕所,编辑吓坏了,体贴地给她准备了红糖水,又叫人去药店给她买暖宫贴。
殊不知辛野火的大姨妈一直不准,而且她体寒,每次不来则以,一来都是疼掉半条命。
在休息间喝了两大杯红糖大枣水,又贴了暖宫贴,缓解了一些,又强撑着继续签售。
下午那一场她继续强撑,到了后面已经有点晕乎,连心脏都痉挛着,吓得编辑把另外几个人推出去,扶着她到休息室。
晚上本来编辑是请了大家泡温泉的,辛野火去不了,就在酒店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也就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熬。
付先勇打电话来的时候,辛野火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二哥,我肚子疼。”
这个是没必要避讳的,她是什么情况,付先勇一清二楚。
“小火,你在酒店等着,我叫人过来看看。”
不到半小时,付先勇的朋友就敲响了酒店的门,送了些药丸过来,还带了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吃了两颗药丸之后辛野火就躺在床上,由老妇人帮她按摩。
别说,还真是神奇,不到半小时,疼痛就大有缓解,加上老妇人很舒服的按摩,辛野火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才发现付先勇和衣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辛野火愣怔了一会儿,勉强坐起来,喊了一声:“二哥……”
付先勇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笑着问:“好点了么?”
她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半夜来的,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
他走过来,语气夹带着点埋怨,“看你,大冬天的跑签售,怎么也不带点羽绒服?那么单薄的衣服,不生病才怪?”
辛野火捶捶头,声音沙哑着:“二哥,你也知道了是吗?”
付先勇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抽出一件火红的羽绒服放在她身边,又去里面翻找出手套围巾和暖手宝,点点头道:“嗯,阿简告诉我了。小火,这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但是我觉得阿简没什么不对的。”
辛野火缩在被子里:“连二哥你也这么认为么?你以为周复临那人是吃素的,他连自己的小婶婶都敢碰……要是他知道是阿简做的,后果不堪设想。”
付先勇笑起来:“你放心,我叫人做了手脚,洗脱了阿勇的嫌疑,没人会怀疑他的。再说,周家现在乱成一团,周复临火烧眉毛了,哪有那闲工夫去查?”
“还是小心为妙。”
“嗯,小火说的有道理。睡够了就起来呗,二哥做东,请你们吃早餐。”
以付先勇的颜值,春晓风陵渡她们几个花痴自然是要尖叫的,纷纷说辛野火祖坟冒青烟才能找到那么帅的男朋友。
辛野火也懒得解释,只顾着闷头喝粥,上午还有一场签售,下午就要转战昆城,晚上有一场读者见面会。
时间真够紧的,不过对美女作家来说,饭可以不吃,帅哥是一定要挑逗几句的,八卦是一定要看的。
周复临事件的最新进展,周家老爷子拎着鞭子到医院,把还未恢复的孙子抽得遍体鳞伤的。要不是司徒辅秦出现。周复临估计会成为坞城历史上第一个被爷爷打死的“小兔崽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爷子还觉得不解气,召开家庭会议,宣布无限期流放周复临,把他贬到周家在非洲的分公司去。同时为了熄灭小儿子的怒火,老爷子把自己名下股权的百分之五给了小儿子。
而周氏公关部也在第一时间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网上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居心不良者栽赃陷害,同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没说出来的话是,一定会把背后那居心不良之人揪出来。
周家财大气粗,也不知采取了什么手段,过了一天一夜,网上那些视频和照片都被清理得差不多。
虽然周家尽力弥补,但是广大吃瓜群众并不买账,关于这一事件的讨论越发激烈起来。
大家人肉搜索了很多被周复临“宠幸”过的女人出来,然后大家吃惊地发现:周少的口味还真是广泛啊,大到四十岁的豪门遗孀,小到高一的未成年少女,瘦到非洲范儿的嫩模,胖到大码却极具时尚嗅觉的酒吧老板娘,还有那些长腿男模,都是他的“菜”。
一路有付先勇随行,倒也免去了许多痛苦,他那人心细如发的,不止照顾好了辛野火,还把其他美女作家照顾好了,到了昆城,大家对他的称呼已经从“付公子”变成了“姐夫”。
到了酒店,辛野火累得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付先勇帮她盖被子,看着她安静美好的容颜,突然有些心酸。
五年了,每次来月事,于她而言都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当时他深深怀疑,找了一直帮她看病的医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年,那些人是铁了心要弄死她,所以才那么狠心。
他完全不敢想象她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得痛成什么样子?
电话响起来,他还来不及把声音关掉,辛野火就睁开眼,睡得有点懵:“二哥,谁的电话?”
电话是刘昱珩打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姐,我爸的小情人闹到我妈面前,说怀孕了。”
辛野火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脸色未变一丝一毫,语气有点幸灾乐祸的:“现在才闹到你妈面前,那小情人也就这点本事。”
刘昱珩笑起来:“我爸现在被我妈罚跪搓衣板呢,小情人在外面哭了一个小时,被妈妈叫司机扔出去了。”
辛野火讥诮一笑:“你妈真牛叉。”
“姐,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拍了视频,等下微信发给你,大家同乐啊。”
辛野火由讥诮转为无奈:“刘昱珩,你最好别让奶奶看到,不然老太太揍死你。”
刘昱珩显然是知道各种厉害,挺可惜的语气:“姐,那小情人说,我吧答应跟我妈离婚然后娶她,还答应把两张秘方告诉她……你说刘新军是不是傻。那女人很明显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高富帅呢?”
“刘昱珩,那好歹是你爸,你就不懂点尊重?”
刘昱珩毫不在乎的:“尊重有个毛用,他上梁不正,我凭什么尊重他?姐,外面觊觎我们家秘方的人多了去了,你说,那小情人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他是无心之言,辛野火却听出了门道,看了付先勇一眼,问电话那端的人:“你找人调查她了?”
刘昱珩爽快承认:“刚找了人,很快就会有结果。”
“自己小心点。”
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弟弟会闯祸,就算闯祸,他也有本事逢凶化吉。连子君山的高僧都说。这家伙是刘家的福星,能旺刘家。
不过所言非虚,他出生那一年,濒临倒闭的新源药业起死回生。到现在二十年了,从一个小作坊一步步壮大为全国都有名的生物药业公司。就算有几次遇险,也轻松化险为夷。
用刘新军的话说,这个儿子,是上天送给刘家最好的礼物。
刘昱珩信又问:“姐,你跟外婆待的时间最久,你知不知道,外婆到底还有没有保密配方?”
辛野火愣了愣:“保密配方不是给你妈了?”
知道他生气了,刘昱珩不敢再提秘方的事,转而有点委屈似的:“姐,我快被我爸气死了,他竟然安排我到公司里实习。而且让我当我妈的私人秘书,这完全是不拿我当亲儿子看待,我妈会打死我的。”
辛野火捂着肚子:“他安排你去实习,你就好好实习,反正你也是要回美国的。”
“哎哟姐,你怎么也不同情同情我。早知道,昨天我就该跟奶奶上山去烧香的,菩萨还保佑我呢。”
难得这么年轻的孩子就迷信,跟当年的刘新军似的,辛野火怼他:“只有脆弱无能的人,才寄希望于不存在的神明。刘昱珩,你去美国学的是什么?”
看她挺难受的,付先勇把电话接过来:“昱珩,你姐不舒服,有什么你跟我说。”
“付二哥是你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跟我姐了?”刘昱珩的语气里有暧昧,他对付先勇一直是喜欢的,也无数次跟辛野火提过这男人适合当姐夫,不过每次都被骂个半死。
付先勇微微一笑:“我们刚到酒店,你姐有一场读者见面会。等我们回来,一起吃饭。”
“还是付二哥好,那你好好照顾我姐。她那人最幼稚,都不会好好吃饭睡觉的。”
辛野火趴在沙发里,除了腹诽这个弟弟磨磨唧唧之外,就是在想:丽丽既然闹到林穗芳面前,那么事情就有趣了。依着林穗芳的性子,刘新军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
按照以往惯例,刘新军的情人是不敢闹到正室面前的,丽丽不可能是从刘新军那借了胆子,她也不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应该是……
她微微皱眉,看着为她倒水的男人:“二哥,我拜托你件事呗。”
读者见面会超乎寻常的火爆,一些热情的男书迷冲上台来要求合影,有两个力气大的,差点把辛野火推倒在地。
在一旁心甘情愿充当护花使者的付先勇着急上火的,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些愣头青拎起来砸出去,好在辛野火早就对这样的场面应付自如,很快就化解了这小小的危机。
原本预定于十点结束的见面会,因为提问环节耽搁了太多时间,导致十一点才结束。
合作的书店老板做东,邀请大家去吃宵夜,辛野火实在没力气应付了,就和付先勇先回酒店。
把她安顿好之后付先勇才回到自己房间,虽然挺累的,但是他并没有休息,而是联系自己在坞城那边的关系,把事情都交代下去,这才去洗澡。
酒店大堂,司徒辅秦一进来,守候在一旁的冷月就迎上去,低声道:“二爷,辛小姐也住在这里。还有,付二公子也在。”
司徒辅秦脸色未变,抬头看着他:“一切都准备好了?”
冷月愣了愣:“都准备好了,已经锁定目标,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司徒辅秦唔了一声:“别大意,密切跟踪,等确定货在何处。再行动也不迟。”
冷月看着他:“二爷,这种小事,您没必要亲自出马的,交给我就成,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进了电梯,司徒辅秦才懒懒散散地道:“闲着也是闲着,在家里还要被老爷子和我妈唠叨,出来还能弄点老爷子喜欢的古董回去,何乐而不为?”
冷月嘿嘿笑着:“也对,还能跟辛小姐见一面。”
遭到自家爷的两个白眼,冷月瑟缩了一下:“二爷,我觉得辛小姐挺有趣的。就那天吧,我陪我表弟去看电影,就遇到她了。她坐在休息区玩手机,旁边那熊孩子在那吃苹果,吐得满地都是,还吐了一些在辛小姐裙子上,而且那孩子他妈完全不管,只顾玩手机。辛小姐把孩子吐掉的苹果从地上捡起来,塞回孩子嘴里,语气特温柔说:‘下次别掉东西了哦。’熊孩子要吐出来,辛小姐捂着他的嘴……你是不知道,那一幕多搞笑。其实吧,二爷……”
冷月自顾自演讲,抬起头才发现自家爷那杀得死人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一样投射在他脸上,他吓得腿都软了:“二爷,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司徒辅秦讥诮一笑:“你不用解释,那女人没爱心,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脑海中回想起那天在麦当劳。她也是那么简单粗暴地对待熊孩子,她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十二点不到辛野火就醒了,房间里弥漫着玫瑰花香,柜子上的熏香炉冒着袅袅热气,她弯唇一笑,这个付二哥啊,还真是想得周到。
这两天忙着,都没时间抽烟,她翻箱倒柜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行李箱里的女士烟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付先勇收起来了,她看了看时间,给前台打电话,让她们帮忙送一盒烟上来。
不到十分钟,外面就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辛野火赤脚跑过去,门拉开的瞬间她就傻眼了。等待她的并不是女士烟,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说话,否则就崩了你。”
一个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拿枪指着她的太阳穴,然后别到她身后,勒住她的脖子。
同时,他示意他的两个同伙查看情况。
三个人的装扮和纹身都差不多,而且其中个子高那个看起来像是少数民族,眼睛特别亮特别黑。
辛野火本来以为三个人会挟持着她进房间,谁知道两个同伙左右查看了一番确定安全后,三个人带着她进了电梯。
辛野火已经冷静下来,遇上亡命之徒,不冷静死得越快。
要是被他们带离酒店,那才是更加危险,于是她开口:“各位大哥,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你们要什么?”
不敢问是不是要钱,人家明显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那才是更危险,不定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
为首那个的枪从辛野火的脑门上转到后腰,语气倒是不见惊慌,淡定得很:“姑娘别害怕,出了酒店,我们就放了你。”
这话辛野火是不敢相信的,她禁不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这么多年她蛰伏在坞城,除了那几个,她是尽量避免树敌的。
最近招惹过的,有丽丽,有司徒辅秦,有周复临。
丽丽首先排除,她现在应该忙着跟林穗芳争斗,顾不上她这边;司徒辅秦也不可能,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觉得不可能;那么只可能是周复临了,毕竟这次的事情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思量间电梯到达负二楼,也就是地下停车场,为首那个的声音响起来:“聪明点,出了酒店就放了你。要是敢声张,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两次强调“出了酒店就放了你”,而且三个人都很淡定的样子,不像是周复临派来暗杀她的,那么,她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么?
真的能安然无恙么?
他们真的不劫财不劫色么?
电梯门打开,两个同伙持枪迈出去查看了一会儿,一步一步退回来,对为首那人道:“老大,接应我们的人到了,我们快走。”
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发动机的声音,一辆房车以很快的速度驶过来,精准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打开,露出一个黄毛的脸,招招手:“大哥,快上车。”
少数民族看了看辛野火,问:“大哥,这女人怎么办,要一起带走吗?”
辛野火一直不敢说话,心惊肉跳的,人生第一次完全对自己的生死不确定起来。
这时候为首那人说话了:“先带上,以防万一。”
那少数民族又道:“大哥,咱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手不够。还是先避一避风头,要是带个女人,不方便。索性……”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辛野火只觉得疼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强自镇定道:“各位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热流一阵一阵涌出来,疼痛越发真实起来,她都能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滑落下来。
黄毛挺着急的,又喊了一声:“还磨叽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感觉自己被人推搡了一把,紧接着是为首那人的声音:“先离开这里再说,都上车……”
他率先坐进来,同时又推搡了辛野火一把,她一个重心不稳,脸就贴在了车窗那冰冷的玻璃上。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踩了雷区被人挟持了,人家还觉得她不该活在这世界上。
少数民族上了副驾驶室,另外一人绕到辛野火那边,拉开车门。
早就准备的她瞅准机会,撑着脑袋撞过去,撞得那人还没上来就踉跄着后退,同时骂了一句脏话。
她没敢停留,跳下车就地滚了几下,然后擦着她的后腰响起砰砰两声,还溅起了火星子。
有人跳下来要来抓她,她哪敢再给人机会,爬起来就跑。
尾随着她的,是子弹飞过的声音。
“看你往哪里跑,臭娘们。”
子弹片擦着小腿而过。她闷哼一声跌倒在地,拖着腿往隐蔽的地方爬。
这什么破酒店,地下停车场就没有保安没有监控么,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她?
付先勇,付先勇,你在哪里?
子弹上膛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我看到你了,臭娘们,再不出来我就打死你。”
有人大喊:“黄毛,别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空旷的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比那几个男人的枪声还要重。
她浑身都是汗,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腿瑟缩在一边,只期待那些人赶忙离开。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空气中蓦地传来枪声。
先是三声。紧接着变成密集的雨点般的声音,夹杂着少数民族的大喊:“大哥,咱们中埋伏了,你先走,我们掩护你。”
然后是黄毛的声音:“大哥,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我们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按理应该就在外面接应的,大哥……”
又是密集的雨点般的枪声,辛野火明白过来这是两伙人交战火拼。没想到出来搞个签售都会遇到这倒霉事,她不敢再停留,摸着墙根角打算离开。
不管这两伙人谁输谁赢,她都不想当炮灰。
杂乱的脚步声,哀嚎声叫喊声,全都是挟持她这伙人这边的,而对方,迄今为止只有枪声,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