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愣了愣,了然地笑起来,忙不迭掏出打火机要帮她点烟。
刚才已经拒绝过人家一次了,这一次她没再拒绝,抽了两口之后,清了清嗓子:“各位伯伯叔叔把我叫过来,是为了新源药业的事吧。你们说,我听着呢。”
那些人本来挺忐忑的,以为她不会来。她来了,他们高兴之余,也挺不是滋味的。
一群大老爷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竟然需要找一个姑娘,一个刘家都不承认的姑娘。
还真是笑话。
李伯伯这才开启正题:“小火啊,你知道的,要不是万不得已,伯伯叔叔们不愿意打扰你。只是新源药业现在内忧外困,要是再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就真的要倒了。你也不愿意你外婆半生心血,就那么被人糟蹋了。”
辛野火把烟卷摁灭在烟灰缸,也不看一干人,只是问:“刘新军和林穗芳就是离个婚,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么?”
李伯伯还没开口,另一位就道:“小火,有些事你不清楚。你爸妈……不是。林总和刘总虽然多年不合,好歹能勉强维持局面。但是这一次闹得有点过分,听说就在这几天,药监局就会下达整改通知。诚信药业现在虎视眈眈的,刘总还闹着要把那什么不明不白的女人召进董事会,你说这不是胡闹么?”
“药业公司内部早就传开了,刘总偷偷把公司里的秘方拿出去卖了……还听闻他想另立门户,公司研发部的人都被他收买了。就连我们几个老家伙,他都明里暗里地……”
“上个月我还看见他和华润集团胡总见面来着,不知道搞什么鬼。”
“这事我也听说了,小火,其实我们害怕的是刘总把手里那些东西全兜给华润。华润旗下的药业合并之后一直没动静,我们猜想……联想最近的糖尿病药事件,还有刘总和林总的闹离婚,像是被人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
辛野火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累得几乎就想那么睡在车里,没头没脑地愣了很久很久,她才下车。
没有开灯,抹黑上楼进房间,抹黑找出安眠药,抹黑吃下去,一头栽倒在床上。
很累,累得四肢百骸都裂开了,可是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有不属于她的呼吸,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也没有开灯,就那么继续躺着。
要是在前两天,没有这么虚脱或者没有这么多烦心事之前,她倒是颇有性子和他玩一玩的。
可是现在,她想的是,谁要是能让她睡个安稳觉,要她付出什么都愿意。
黑暗中,床的另一侧沉了下去,满是荷尔蒙的气息透过那么一段距离,喷薄在她脸上。
下一秒钟,他的长臂一伸,像抓小鸡似的,她就躺在了他怀里。
辛野火闭眼,沉默,只是保持着正常的呼吸。
后背上那只手缓缓拍着,像爸爸哄女儿似的。
不出五秒,那只手已经缓缓游移到她衣服里面,握住她某个敏感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哪有不吃肉的狼?
辛野火疲于应付,闷闷出声:“司徒辅秦,我好累。”
“很累,却睡不着是不是?”他了然她的一切似的,咬住她的耳垂,“运动运动出点汗,包你睡到自然醒。”
“我可以拒绝吗?”
手被他握住往他胸膛那里下滑到小腹,再继续往下,她冷不丁就碰到一团不断胀大的火热。
没想到他兴致那么高,辛野火是很想跳将起来把精虫上脑这个人踹下去的,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司徒辅秦的声音谙着浓浓的欲望:“辛老师,你说呢?”
撬开她的口,掠夺着属于她的清香,他开足马力,攻城略地,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似的,不知疲倦,不知疲倦。
两个人欢爱的次数虽然不多,也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有超乎寻常的体力和花样,可是今晚他变得特别恐怖,每一次沉入,都要把她劈开把她揉碎似的。
她惊慌着躲避,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从床上掉下去,手脚并用爬着逃跑。
被他抓回去,就地正法,后来又回到床上。
奋战地点转移到阳台后,她已经软成水,被他任意叠成任何形状。
此刻,她双腿张开,趴在落地窗前,他从后面沉入,贴着她的耳畔,微微喘息着:“辛老师,生日快乐。”
她微微吃惊,与此同时,外面的夜空,突然绽放出无数烟花来,一朵又一朵,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彩色的,圆形的,心形的,水柱形的……
眼前是火树银花,身后,他的沉入一次比一次用力,他的喘息一次比一次浓烈,耳畔,是他的笑声:“辛老师,喜欢吗?”
司徒辅秦还真说对了,运动运动出出汗,包她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就被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吓了一跳,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上一次他赖在这里不走而刘昱珩就在楼下做早餐的事情来,微微红了脸。
司徒辅秦看她一张脸面若桃花,昨晚被他撕咬过的唇微微张着,不禁看的有点痴。
而此刻,被子里的两个人赤裸相呈,而且,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他怀里,像是寻求庇佑似的。
她别开眼,微微后退和他保持距离,就听他笑起来:“辛老师现在才跟我保持距离,是不是太晚了?”
她裹了裹被子:“比不上二爷,白天要应付那些如花似玉的,晚上还要取悦我。您和您的肾,辛苦了。”
司徒辅秦被她逗得笑起来,掀开被子抓住她:“想不到辛老师还会吃醋。”
辛野火挣扎着,冷不丁一脚踹过去:“醋你个大头鬼,要不是看在你把我伺候得舒服的份儿上,你以为你还能出现在这里?”
她这一脚完全是用了力的。幸亏他躲得及时又抓住了她的纤纤玉足,否则,估计得有所损伤。
两个人就这么打着闹着,不知何时又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辛野火放弃了挣扎,后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把玩着他修长的十指:“既然二爷不想走,今天陪我逛街可好?”
他微微哼一声,贴在她耳畔轻嗅她头发上的味道:“你倒是会编排我。”
她一把丢开他的手,往外边挪了挪:“爱去不去,稀罕你陪你以为。”
被他抓回去,他语气里有宠溺有无奈:“好好好,不稀罕。就你最不识抬举。再睡一会儿,我去弄吃的,想吃什么?”
她歪着脑袋,一只手臂支着:“想不到二爷还会下厨,受宠若惊啊。”
他在她屁股上拍两下,掀开被子起身,冷不丁被她瞧在眼里,捂着嘴笑。
他看了看自己下腹,明白过来她笑什么,语带威胁:“昨晚是谁被它伺候得欲仙欲死的,这会儿倒嫌弃起来了?”
偏偏她还真的不识抬举,被子里露出修长漂亮的一条腿,在他那个部位若有若无的点了点,轻笑道:“真丑。”
他恨不得扑过来把她揉碎了,已解她不识抬举。
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换了衣服,下楼进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司徒辅秦就做好了吃的,辛野火无赖撒娇,酥胸半露朝他伸开双臂:“累死了,二爷抱我。”
他走过来,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起来,进了衣帽间,给她找衣服来换。
唇角弯弯:“爷帮人帮到底,索性伺候辛老师穿衣服得了。”
穿就穿吧,偏偏他的手不老实,在她胸前捏了捏,语气一点不正经:“敢问辛老师,这里这么大,有我的功劳否?”
辛野火打掉他的手,白他两眼,手背到后面去扣扣子。
可是昨夜折腾得太厉害,她竟然扣不上,看着旁边那罪魁祸首一脸“你求我”的表情,她软了表情,声音带着娇嗔:“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扣子是扣上了,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从目前情况来看,果然是有我的功劳。等下逛街的时候,我可得好好帮辛老师挑选几件合身的内衣。”
关于那件事,他一向是没有正经的,辛野火快速穿好衣服,俏生生的食指在他胸膛上点了点:“那也要看二爷有没有那个福分欣赏内衣秀。”
他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晚上就表演给我看,让我满意了,我才好伺候你。”
他这就是晚上还要来这里的意思,辛野火心里微微有了谱,洗漱一番。顺从地跟着他下楼吃东西。
其实他手艺不赖,很合她的胃口,尤其那杯果汁。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冷月是早早开车候在外面的,上了车之后直奔商场。
逛了一圈,她试了不少,却好像没有可心的,一直没买。
其实司徒辅秦觉得,她的气质,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他更喜欢她穿白色。
就像刚刚试的那一袭连衣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尤其那胸,他几乎要移不开目光。
辛野火从试衣间出来,服务员就恭维她穿好看,把她夸得跟仙女试的,她还没开口,就听司徒辅秦道:“就这件,还有刚才试的那些裙子,全打包。”
辛野火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是不是有点短,坞大并不赞同女老师穿得太暴露的。”
他起身,似笑非笑凑到她耳边:“我喜欢,穿给我看。”
她表现出并不喜欢但是愿意为了他试一试的样子来,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却被司徒辅秦挡住。
他眉头皱起:“辛老师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辛野火笑了笑,往他面前站了一小步,确定她说的话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没有瞧不起二爷的意思,横竖不过是,想让自己跟您那些女人略有不同罢了。您要是不喜欢,我不给就是。”
他的重点却不在此,大掌抚着她的腰,轻轻一拉,她胸前柔软的部分就紧紧贴在他胸膛上,那种隔着衣物还能感受到的美好触感,他几乎立刻就心猿意马起来,贴在她耳边,暧昧极了道:“辛老师说什么,你是我的女人?”
辛野火蓦地脸红,娇嗔地看了他两眼:“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心情极好似的,笑了笑,蓦地咬住她的耳垂,快速朝着她的耳朵吹气。
怕他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辛野火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声音里有些不明不轻的暧昧:“二爷送我内衣,可好?”
她身上本就有淡淡的香味。此刻呼出来的气息也夹杂着梨花香似的,他几乎是一瞬间就下腹一紧,不由得环住她的腰,微微一笑:“辛老师要是愿意为我表演内衣秀,我就……”
她脸红起来,娇嗔地看他一眼:“二爷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他的心情好起来,任由她刷了卡,两个人又去了内衣店。
一路上都有人回头看他们,辛野火有些怯怯的:“二爷,会不会有狗仔偷拍,不会明天我们就上头条吧?”
司徒辅秦挑眉:“辛老师怕了?”
她摇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就一无名小卒,狗仔才不愿意搭理我呢。”
在内衣店里逛了不到十分钟,司徒辅秦就点了好几套内衣,要辛野火去试。
他点的都是性感的甚至是情趣的,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的,周围人那么多,辛野火哪里好意思,扭捏着不肯去。
司徒辅秦坏笑着,一手拿着内衣,一手拽着她,进了试衣间,反锁好门。
说实话,司徒辅秦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身材劲爆的更是不在话下。可是当辛野火穿上他一眼看中那一套内衣,和他挤在狭小的试衣间的时候,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把内衣撕碎,再把她揉碎了塞进肚子里去。
辛野火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他百无禁忌,她是很害怕他在这里乱来的。
司徒辅秦眸光幽暗,拿起另一套递给她:“换上这一套。”
辛野火一边换一边坏笑,目光往他下腹瞄了瞄:“要不,我也送你两套内裤,就是你那尺寸,我不太有把握。”
他斜睨她几眼:“辛老师要不要亲自开箱验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四十分钟。等两个人出来,就发现几个服务员脸红红的,估计以为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要不得的事。
从内衣店出来,辛野火有点累了:“楼上有一家的蛋糕特好吃,你陪我去好不好?”
到了目的地,辛野火欢呼雀跃跟孩子似的,就要冲进去。
司徒辅秦一把拽住她,她微微转了一圈,人就倒在他怀里。
她嘻嘻笑起来,撒娇似的:“可是我饿了嘛。”
帮她顺了顺头发,辛野火面上一热,还没有开口说谢谢。就被另一股力道扯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紧接着,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再接着,头发被人扯住……
她被打蒙了,只感觉到有不止一个人在打她,直到司徒辅秦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胡信芳气得脸都白了,不管司徒辅秦的话,扬起巴掌又要打下来。
司徒辅秦一个跨步过去,抓住她的手把她狠狠一推的同时,一脚踹翻了那个撕扯辛野火头发的中年妇女,拽起辛野火护在怀里。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要不是他的大掌托着她,她几乎就要滑倒在地。
他没来由一阵心疼,大喊了一声冷月。
冷月悄无声息出来,听到自家爷吩咐:“把太太送回家,至于这位狗仗人势的,交给你处理。”
好在附近人不多,虽然蛋糕店里有一些人,也被这一幕吸引,但是被他强大的气场所吓到,就算看到,也低下头张作没看到。
胡信芳一巴掌甩在冷月脸上,恶毒的目光瞪着辛野火,话却是朝着儿子说的:“司徒辅秦。我是你妈。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作对是不是?”
司徒辅秦声音冷然:“我的事不用你管。”
胡信芳气得直点头:“好好好,你翅膀硬了,你不要我管。你现在是被这狐狸精迷得七荤八素的,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全坞城男人都可以穿的‘破鞋’,她是人尽可夫的贱货,她是……”
察觉到怀里的人越发颤抖,司徒辅秦提高了音量:“够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告诉我。”
尾随胡信芳而来的中年妇女是司徒老宅里的佣人。见母子二人不合,极力想为自家太太辩白:“二爷,太太也是担心您啊,您……”
“你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胡信芳要哭的样子,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竟然现出一些皱纹来,大口大口喘气:“辛野火,你勾引我儿子,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别勾引我儿子……”
辛野火从司徒辅秦怀里抬起头,一张脸红肿得不成样子,泪眼朦胧的。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徒辅秦要去追,被胡信芳拽住:“阿秦,阿秦,你跟妈妈回家,你别被那贱人骗了。阿秦……”
司徒辅秦挣脱开:“冷月,送太太回家。”
他转身就走,谁知道这时候,胡信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一双眼猩红的,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好,我不拦你,你要去是不是,那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司徒辅秦全身冒着寒气,目光所及之处,那抹跌跌撞撞跑进电梯的身影,好像就要彻底跑出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转回目光,看着胡信芳,勾唇讥诮一笑:“妈,我不是大哥,我也不是兹九,用死威胁我,很愚蠢你知道吗?”
胡信芳跌跌撞撞倒在佣人身上,泣不成声:“阿秦,阿秦,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我们母子间那么多年感情,还比不上那个贱人是不是?那好,我现在死给你看。”
“太太!”冷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胡信芳的手臂,重重一推,水果刀掉在地上。
老爷子和司徒崇新回家的时候,全部人噤若寒蝉的,兹九哭得眼睛都肿了:“爷爷,爸爸,快救救二哥,二哥快被妈妈骂死了。”
老爷子气得把鼻烟壶砸在沙发上:“这是要闹什么,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爸您别着急,您先喝口茶顺顺气,我上去看看。”
司徒崇新把父亲的茶杯端过来,示意管家过来伺候着,快步上楼去了。
老爷子哪里等得了,拐杖重重在地板上敲击着,吩咐管家:“去,你你家二爷给我叫来。”
管家领命去了,不多时,司徒辅秦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老爷子冷哼两声,冷艳看着孙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胡信芳从楼上下来,声泪俱下的:“爸,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半小时后,老爷子唉声叹气的:“儿媳妇,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要说那小火老师名声不好?我就觉得她人不错,虽然冷淡了些,但是……”
胡信芳一把鼻涕一把泪:“爸,您是完全被她那假象骗了。您大可出去随便问一问。在咱上流社会,关于她,可没有什么好话。别的不说,就说她跟坞大校长,还有那文律师,就不清不楚的。我们是大户人家……”
老爷子笑起来:“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门第观念那么重。当年崇新与你结婚,我不是没说什么么?怎么到了自己儿子,你就想不通呢?再说,阿秦和小火老师就是逛个街吃个东西,怎么到你口里就变成人家勾引你儿子呢?我倒觉得,咱们家阿秦戾气太重,早晚闯祸,小火老师刚好可以压一压他的戾气。”
胡信芳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老爷子会在这件事上那么反对她,还把当年的旧事就翻出来了,她不好再忤逆老爷子的意思,只是掐了旁边的男人一把。
司徒崇新接收妻子的信号,站出来当和事佬:“爸,信芳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护子心切,怕阿秦走错罢了。毕竟咱们跟余家,余音现在在韩国,这事要是传到她耳朵里,或者被余家在意了,始终是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