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疾,药石无医 第六十五章 人言可畏
作者:碧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司徒崇新接收妻子的信号,站出来当和事佬:“爸,信芳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护子心切,怕阿秦走错罢了。毕竟咱们跟余家,余音现在在韩国,这事要是传到她耳朵里,或者被余家在意了,始终是不太好的。”

  老爷子哼哼两声:“余家怎么了?是我们阿秦不愿意娶余音吗,上次你们亲耳听见了,是余音那丫头一心要发展事业。”

  司徒崇新附和道:“话虽如此,毕竟两个孩子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这件事闹大了,外人难免以为是咱司徒家对不起余音。”

  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抬眼看立在墙边的司徒辅秦:“阿秦,爷爷要听你亲口跟我说,你怎么想的?”

  司徒辅秦淡淡的:“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胡信芳气得扬起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自己做什么主,司徒辅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跟那女人不清不楚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司徒辅秦冷笑起来:“妈,你那么害怕她,到底是她真的名声不好。还是你心里有鬼?”

  此言一出,胡信芳彻底恼了,甩开抓住她的司徒崇新,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砸过去。

  司徒辅秦不避不闪,那茶壶重重砸在他额角,再弹在墙上,最后落在地上粉碎。

  管家吓得喊起来:“二爷,您……”

  司徒辅秦抬起头,也不去管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迹,只是那么冷冷地盯着胡信芳:“我知道你有多心狠手辣,从现在开始,她但凡有一点闪失,我全算在你头上。”

  这句话完全就是大不敬了,老爷子怒喝道:“混账,这是你对你妈妈该说的话吗?她只不过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关心你爱护你,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给我滚回美国去。”

  胡信芳哭得不成样子,倒在丈夫怀里:“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落到如此地步。”

  老爷子眉头皱的跟小山似的,吩咐管家:“把我的警卫员叫进来。”

  这就是要关禁闭的意思了,管家喊了一声“老爷”,就连司徒崇新也道:“爸,您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老爷子冷笑,“你没见你那儿子,他愿意好好说吗?今天不说别的,就冲他对他妈妈这个态度,我还就得关他禁闭。”

  司徒崇新劝不动这边,只好看着自家儿子:“阿秦,爸爸知道你并不是那个意思,快跟爷爷和妈妈道歉。”

  司徒辅秦转身,自己朝着禁闭室走去。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吧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儿媳妇你放心,他对你大不敬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出气。”

  这话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她在司徒家的地位,实际老爷子只言片语不提辛野火的事情,胡信芳一时半会儿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按捺住,安慰自己慢慢来。

  晚上的时候网上就有新闻出来,司徒辅秦和辛野火逛街的亲密照,有图有真相,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得非常暧昧。

  发布消息的人甚至说,两个人在内衣店的试衣间待了一个小时,而同在内衣店的顾客,听到里面发出喘息声和呻yin声。

  看那意思,大有搞出一个类似于当年优衣库那样的事件出来。

  大家是知道司徒辅秦和余音的关系的,此刻余音刚走,大家难免认为是辛野火迫不及待跳出来,说她是司徒二爷的“新欢”。

  因为其中一张近距离的高清照片拍到了辛野火脖子上的吻痕,于是好事者想当然认为两人不止在内衣店试衣间“激情四射”,昨夜两个人就共度春宵。

  于是,难免有人拿余音和辛野火作比较,从家世背景到身材到脸蛋到学识到为人处世,比较了个透透彻彻,最后得出结论:辛野火估计就是补缺的,等余音回来,司徒辅秦还是会跟余音在一起。

  因为坊间传言辛野火是周复临玩剩下的,广大吃瓜群众比较完两个女人,又拿两个男人做起了比较,然后得出一个搞笑的结论:四角恋里面,司徒辅秦和周复临睡过很多女人,辛野火睡过很多男人,就余音清清白白只跟过司徒辅秦。所以,余音最吃亏。

  这也可以比较,真是服了那些人的智商。

  然后网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选择题,赌司徒辅秦和周复临会不会为了辛野火大打出手。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参与投票的人竟然达好几万。

  还有更愚蠢的,有人“好心”为余音出主意,要她出去睡个十个八个男人,才能跟司徒辅秦平起平坐。

  海边别墅,孟新月剥开一个热乎乎的水煮蛋,用手帕包起来,帮辛野火揉脸。

  辛野火倒吸一口凉气:“你轻点啊,胡信芳那九阴白骨爪,可厉害了。”

  孟新月无奈叹口气:“小火,你是不是真的对那司徒辅秦动心了?”

  辛野火微微一愣:“男人都是花心的,我找一个帅气多金的,有错吗?”

  孟新月吓一跳:“你来真的?”

  辛野火闭眼:“真真假假,都是昙花一现。逛街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冷月也真是,他一直跟着我们,就没发现有狗仔么?”

  孟新月笑起来:“他要是发现了,你哪有机会上头条?不过小火,胡信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辛野火蜷缩在沙发里,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海边落寞的沙滩,淡淡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上,司徒家大宅,胡信芳把遥控器狠狠砸在司徒崇新身上:“看吧看吧,这就是那贱人干的好事。这些照片一出来,外人会怎么想阿秦,余家会怎么想?”

  司徒崇新默默拿起遥控器放在一边,示意妻子小声点,老爷子心情不好,刚刚睡下不久。

  两个人上楼进了书房,胡信芳焦急地踱步:“不行不行,我不能允许那个贱人毁了我的阿秦。”

  司徒崇新叹口气:“信芳,你别着急,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交给我。好不好,我来处理。”

  “交给你?”胡信芳冷笑起来,“司徒崇新,在老爷子和其他人面前,我给你面子,我愿意配合你。现在只有你我,你还要跟我装吗?要不是当年你干的那些破事,需要我给你擦屁股吗?”

  司徒崇新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信芳,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胡信芳越发笑得凛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联系那女人想把她送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防着我。司徒崇新,当年那些事,我可没忘。”

  她这完全就是在伤口上撒盐,司徒崇新知她一时半会儿冷静不下来,再说下去很可能会吵起来,遂打算让她静一静。

  可是胡信芳把他这个行为理解为心虚,一把拽住要走的他,冷声质问:“司徒崇新,你什么意思,心虚了是不是?刚才你不是说那贱人交给你处理,那好。我倒要看你怎么处理?”

  司徒崇新目光里的热切慢慢冷却下去,拂开妻子的手:“信芳,当年的事情,和小火没有一点关系。她没有对不起你,你何必张口闭口都是‘贱人’?”

  “叫得真好听,小火?我真怀疑,你和她……”

  话音未落,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司徒崇新胸膛急剧起伏着:“信芳,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变成这样。当年的事情,我有错,你就没错吗?”

  胡信芳真正受不了了,厉声叫起来:“我有什么错?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是你背着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

  司徒崇新身心俱疲:“信芳,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和小火没有关系。是,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是已经用你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些个碍你眼的,都被你一一铲除了,你还想怎样?莫非,你连我也想一并铲除了?”

  胡信芳不敢置信后退两步,靠在大班桌上,泪眼朦胧的:“司徒崇新,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么多年,我对你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做的这一切,为了谁,你也不清楚吗?你非要比我斩草除根,是吗?”

  又回到远点,司徒崇新无奈揉着眉心:“今晚我去客房睡,你好好静一静。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放心。”

  胡信芳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转个身趴在大班桌上,一拳砸下去,咬牙切齿的:“辛野火,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冷月和吴双拿着一沓报纸。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联系不上司徒辅秦,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另一边,孟新月和刘昱珩也是着急得不行,网络上那些负面消息来势汹汹,而且坞大内部消息,有人把举报信递到了教育厅,举报辛野火勾引别人老公破坏别人家庭,就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

  举报的人很聪明,说辛野火的时候,还一并扯上了坞大。说坞大和辛野火之间,存在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又不具体说明是什么勾当。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最多就是过两天等新的劲爆新闻出来,把这些消息一覆盖,也就没事了。可是这一次,明显没那么好运。

  新闻出来半小时后,就有一些小视频出来,被广大网友称为“坞城艳照门”,虽然那些男的都被打了马赛克或者拍的模糊,但是视频里那个衣着暴露媚态万千发出各种声音做出各种动作的女的,无一例外都贴上了辛野火的脸。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p过的,但是广大吃瓜群众不管这些技术含量的事啊,他们就觉得:哦,原来网上爆料的都是真的啊,要是再能知道那些男的是谁,那就太完美了。

  半小时不到,新闻就被顶上了热搜,坞大和辛野火别墅门口都挤满了记者,好在坞大现在放假,并没有那么多师生。

  记者们不放弃,又去围堵教育厅,正好堵上了前往教育厅开紧急会议的坞大校长。

  校长告知记者“无可奉告”,急匆匆离开。

  晚上一些的时候,“辛野火滚出坞大”又上了热搜榜,风头完全改过了当红小鲜肉和小花旦联袂出演的电影开机发布会。

  本来这是个人私事,但是一旦引起某一种效应,教育厅是必定要责成坞大成立调查小组的。

  要是这种负面效应继续扩大,会比这个还严重,教育厅会亲自派专案组进驻坞大。

  到那时候,别说辛野火受不了,坞大首先会明哲保身,解除和辛野火的聘用合同。

  孟新月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杂志社和网站的朋友,要人家帮忙删除那些不利于辛野火的消息。

  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没办法删除,人家还问她。辛野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这架势完全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时间仅仅过了一天,坞大就在内部群里,通知全体教师下午三点钟开会,任何人不得请假不得迟到。

  十有八九就是和辛野火有关,孟新月再也按捺不住了,问在海边别墅优哉游哉码字写的人:“小火,你怎么就不着急呢?下午的会,你还是不要去了,请假吧?”

  刘昱珩点头附和:“对,姐你别去了。或者我替你去。”

  辛野火端起咖啡喝一口,神色淡然:“不去,岂不是更落人口实?那些人就想看我抱头鼠窜,我偏不如他们的愿。”

  孟新月一脸担忧:“那司徒辅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明明他是罪魁祸首,却一切都要你来承担。”

  刘昱珩咬牙切齿的:“那种渣男,要他何用?姐,要不我们召开记者会,澄清一切好不好?再这么下去,舆论对你不利。”

  “你觉得大家会信么?到时候这件事只会越炒越厉害,那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怎么办?”

  辛野火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了句“到时候再说”,上楼换衣服去了。

  换衣服的时候接到冷月的电话,支支吾吾的:“辛小姐,那个……那个二爷被老爷子关禁闭,联系不到。但是您别着急,二爷……二爷心里是有您的。等他自由了,一定会帮你的。”

  辛野火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淡淡的:“冷月,多谢你,我没事。”

  “辛小姐。您……您别伤心,我对天发誓,二爷心里真的是有您的。”

  辛野火笑起来:“冷月,你不用安慰我,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擦脸的时候,刘昱珩一脸惊慌跑进来:“不好了,姐,来了很多记者,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门一打开,咔嚓咔嚓的声音。黑压压的人群。

  刘昱珩和孟新月一起护送着辛野火往外走,可是那些记者太厉害了,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们包围起来,然后铺天盖地的新闻像石头一般砸过来。

  “辛老师,请问你跟司徒二爷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辛老师,司徒二爷和余音小姐是分手了吗,如果没有,你是不是第三者?你跟周复临又是怎么回事呢?”

  “辛老师,你是不是勾引别人丈夫破坏别人家庭?”

  “你能进坞大,是不是和校长存在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套别墅,是付家二公子送给你的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会从坞大辞职吗?”

  刘昱珩骂了一句什么,推开最近的那两个女记者,抢过她们的摄像机砸在地上:“拍什么拍,要拍回家拍你妈去。”

  孟新月也推开距离辛野火最近的那两个人,她来这边的时候是想着掩人耳目的,早知道应该把家里那些保镖带过来。

  那些记者不罢休,前面的失败了,后面的又围上来,三个人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喇叭声。冷月和吴双带着几个人冲过来,快速护着辛野火离开。

  车子行驶在路上,孟新月拿着冷月发火:“你家二爷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能耐的么,这会儿怎么怂了?”

  冷月好脾气地解释,刘昱珩冷哼一声:“请你转告司徒辅秦,离我姐远一点。”

  辛野火疲累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直到电话震动了一下。

  她睁眼,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选择删除。

  海边别墅那边不好应付。坞大这边也是一样的,挤满了记者,见进去的人就拉着问问题。

  有两个脾气火爆的男老师直接开始骂人,好在辛野火平时与人为善而且尽心尽力帮助别人,因此在同事间并没有什么敌人,因此大家都是帮着她骂那些记者。

  记者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就跟狗鼻子似的,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发现。

  辛野火才下车,那群人就狗见了骨头似的蜂拥过来,把她团团围住。

  冷月要出手,被吴双拽住。

  最后是校长拍了保安过来。才把那群记者赶走。

  到了会议室,同事们都涌过来安慰她,有几个年长的甚至建议她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法律手段。

  有一个快要退休的女教师,先是安慰她,最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辛老师,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的。但是,司徒二爷真不是你的良人。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校长带着一干领导进来,咳嗽了一声,黑着脸坐下,目光就落在了辛野火身上。

  他先是向大家表示歉意,放假期间把大家喊进来,打扰了大家和家人团聚的时光。然后就此次事件做一个简单的说明,说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教育厅的高度重视,如果处理不好,他这个校长就得收拾铺盖滚人。最后,他让辛野火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辛老师,首先,我们学校领导是相信你的为人的;其次,恋爱是你的私事,我们本无权过问,但是现在事态严重,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第三,不管调查之后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在官网上做一个说明。当然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校长这几句话说得不偏不倚,孟新月本来想质问两句的,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辛野火慢慢起身,先是对着领导鞠躬,再对着同事们鞠躬:“感谢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信任。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是我的不对。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我跟司徒先生一起逛街,她母亲尾随而至,以为我……”

  五分钟的时间里,她不卑不亢不惧风雨一一道来,既表达了对大家的歉意和感谢,也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自然知道司徒先生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也从未想过要介入别人的感情,那天真的是朋友之间一起逛街吃饭。至于我脖子上的痕迹,过年的时候我去外地签售,出了点意外,受了伤,需要针灸拔火罐,这一点,孟新月和针灸馆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给学校和各位领导造成困扰,我深感惶恐,愿意配合大家的一切工作。”

  两个小时候,校长宣布散会,让辛野火和孟新月留下来。

  校长看起来很累,他说这两天他天天跑教育厅,天天被那些记者围堵,他都想骂娘了。然后他问辛野火。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其实还能是谁,只是辛野火不能说,于是摇头说没有。

  校长说了一些近期针对这件事的工作安排,要她二十四小时开机,必须随叫随到。

  “辛老师你也别太紧张,就是走个过场,等事情过了,就会好一些。”

  辛野火越发惶恐:“校长别这么说,是我不对,给大家造成那么大的困扰。”

  一直话不多的党支部书记看了看表:“大家都散了吧,辛老师你回去也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你也找找你那些朋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辛野火和孟新月从坞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都有些沮丧。

  于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大门两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