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疾,药石无医 第八十四章 她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
作者:碧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同一时间,司徒望津接到心腹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怅然若失,站在阳台上一支接一支抽烟。

  吴雅妃在卧室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就寻到书房来,结果被那乌烟瘴气熏得剧烈咳嗽起来。

  司徒望津回过神来,赶忙掐灭烟头,带着妻子回卧室。

  两个人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吴雅妃非常清楚丈夫的喜好,若非有烦心事,他是不会这么抽烟的。

  尤其现在,自己怀孕。

  躺在床上,窝在丈夫怀里,吴雅妃小心翼翼问:“出什么事了吗?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司徒望津拍着爱妻的背,安慰道:“没事,烟瘾犯了。”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也不强求。

  “没事就好,快睡吧,约了医生明天检查。对了,公司那边,你不去真的没关系吗?”

  司徒望津顿了顿:“我先陪你去医院,下午再去公司看看。最近事情多,我怕芳姨应付不过来。”

  吴雅妃睡得很熟。匀称的呼吸响在枕侧,司徒望津叹息一声,帮爱妻掖了掖被子,掀开被子下床。

  书房里还弥漫着烟味,就像他的忧愁,怎么都挥散不掉。

  前进,坐下,掏出烟和打火机,点起,任由烟在指间燃烧。

  无能为力萦绕着他。

  挫败萦绕着他。

  电话一直在震动,他没看没接没管,就那么呆坐着。

  东方亮出鱼肚白,他缓缓起身,鞋子踩过一地的烟头,像行尸走肉似的走出书房。

  回到卧室,吴雅妃还在睡觉,蜷缩在一起,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进浴室洗漱,然后下楼做早餐。

  睡梦中吴雅妃翻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摸去。

  待摸了个空,她睁眼,又把手摸过去,摸到一片冰凉。

  她发了一会儿呆,下床,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下意识就往书房去,以为司徒望津还在里面。

  推开门,呛鼻的烟味,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烟头。

  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莫名地烦躁,正准备转身,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吴雅妃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教养极好,知道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可是,鬼使神差地,她就是觉得,打这个电话的人,就是让司徒望津烦恼的人。

  当她的手触碰过去,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指尖触到了绿色键。

  书房太大,电话那端的声音虽然有些小,却很清晰:“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

  很清晰,是个女声。

  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

  吴雅妃如遭雷击,后退了一步,手机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然后,然后她安慰自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一定是打错了,或者……或者是他的朋友。

  她惊慌失措把手机捡起来,颤抖和放在耳边,那端又传来声音:“怎么不说话……”

  如果刚才的一切都可以用打错了和他的朋友来安慰自己,那么当那一声“司徒望津”传入耳膜,吴雅妃如坠冰窟。

  电话那端的人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司徒望津做好早餐,上楼进卧室叫人,发现没有那抹身影。

  他一路循着过来,发现书房的门开着,而吴雅妃就在里面。

  “我做了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你……”

  背对着他的身影转过身来,来不及擦拭的眼泪像是重锤似的砸在他心上。

  而看见她手里的手机,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怎么了,怎么哭了?”

  吴雅妃抹一把泪,把手机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抱歉,我过来找你,听到你电话响,本来是想拿给你的,不小心接起来。”

  司徒望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抱住她:“接了就接了,我们是夫妻。”

  他低下头,点开手机看了看,目光回到爱妻身上:“陌生号码,想来又是我哪位朋友,等我回一个过去。”

  当着吴雅妃的面就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并且摁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他朗声道:“你好,请问是谁打电话找我?”

  电话那端一直没声音,吴雅妃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她从来没那么紧张过,想要怀疑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想要问一问他,却又觉得应该相信他。

  太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终于,电话那端的人说话了,依旧是刚才吴雅妃听见的浓重的鼻音,又像是没睡醒:“司徒望津,我换了号码你就不记得我了?我是老马啊,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你说要我来坞城一定要找你的,你忘记了?”

  司徒望津笑起来:“老马啊,你来坞城了?”

  “是啊,一直打你电话不通。”

  听着司徒辅秦和那位自称老马的人谈笑风生,听出来她是他出国前的同学,吴雅妃一颗吊起来的心终于落地。

  同时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赶到尴尬,轻轻拉开司徒望津环在她腰上的手,感觉到又被他扯回怀里去,她心里甜蜜蜜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做口型说先下楼,然后红着脸走了。

  门关上,司徒望津明显松口气,握着电话到阳台,关上阳台门,压低了声音。

  吃完早餐就去医院,比起上一次来,这一次吴雅妃的身体等一切条件都稳定了许多,医生是吴家的老朋友了,挺为小夫妻高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放在首位的。就是三个月前夫妻不能同房。

  司徒望津倒是云淡风轻的,吴雅妃脸红起来,想起结婚前到发现怀孕前,他在床上的疯狂。

  谁都以为司徒家大爷是禁欲系,一开始她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

  两个人回吴家吃的中午饭,饭后吴母陪着女儿,司徒望津这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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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老爷子到坞大校长办公室,才发现郑龙和莫彦祖也在。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按捺下去情绪,客气打招呼。

  莫彦祖起身,对着老爷子微微鞠躬:“司徒老先生,您好。”

  老爷子客客气气笑着:“莫小少爷你好。”

  随即看着郑龙:“早知道你们也来。就该约着一起。”

  郑龙倒是挺随意的,看起来跟校长关系也不错,坐姿潇洒恣意,点点头:“就是就是,刚才校长告诉我你要来,我就想给你打电话。”

  一番寒暄下来,谁也不说正题,倒是校长说了一些官方的话,大都围绕着坞大。

  郑家和坞大是很有渊源的,抗日战争时期,坞大的师生积极投入到抗战中去,其中那位学生会会长,利用家里的关系。不仅往抗战中心送去很多物资,尤其是当时紧缺的药品,同时拼力保住了很多学生的性命。而且,为了保护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那年轻学生英勇牺牲了的。

  那位学生,就是郑家的人。

  所以郑家对坞大一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而郑龙,一直低调在坞大开设奖学金,光说坞大的图书馆和科技楼,就是郑氏捐建的。

  一想到这些,司徒老爷子就觉得,自己今天是白来了。

  果不其然,他还没有开口,校长就切入正题:“今天郑老过来所说之事,我们领导开行政会也讨论过,辛老师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学识渊博与人为善,我们是有打算进一步提拔她的。既然她身体不好,需要到国外去调养,那就安心去。只是劳烦郑老亲自跑一趟,打一个电话就没事的。而莫先生这边的提议,我们也会在下一次行政会上提出来讨论,结果如何,我会跟你联系。”

  郑龙和莫彦祖对看一眼,很满意似的,对着校长点点头:“这就好,麻烦你了。”

  校长恭恭敬敬的:“不麻烦,应该的。”

  郑龙把目光转向司徒老爷子,和和气气问:“司徒老弟,光顾着说话,倒是忘记问你,你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已无转圜余地,老爷子也就没有说自己前来的目的,扯了个借口:“这不是想为坞大在华润设立一个专门的实习点,找校长商量么?”

  郑龙赞赏道:“这可是好事,司徒老弟你在这方面,一直目光独到。”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到了车子边,郑龙看着司徒老爷子:“怎样,没事一起喝茶,上一次的棋局,我可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子爽快笑起来:“恭敬不如从命。”

  莫彦祖适时站出来:“郑爷爷,您要跟司徒老先生去喝茶,晚辈就不打扰了,有缘再见。”

  他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气息,一直温文尔雅的,很容易让人忘记了莫家的发家是和黑道有关,很容易让人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郑龙是在任何场合都毫不掩饰对这个年轻人的喜欢,点点头:“嗯,你先回去,我说那些话。你要一字不漏全转告给你爸。”

  莫彦祖微微鞠躬:“是,一定带到。郑爷爷再见,司徒老爷子再见。”

  虽说再见,他并未先走,而是看着两位老先生的车子驶出行政楼的范围,这才敛起神色,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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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睡中的吴雅妃接到丈夫的电话:事发突然,他要去昆城出差,后天才能回来。

  华润在昆城是有分公司的,他是司徒家大爷,是华润的总经理,本来就任重道远,这几天是她怀孕。他才放下工作陪着她。

  “我没事,你去,工作要紧。”

  司徒望津语气里全是愧疚:“老婆,对不起。要不我跟芳姨说,派别的人去。”

  对于那位婆婆吴雅妃是很尊敬很喜欢的,要是他再找借口不去,婆婆会不会以为她这位儿媳妇不识大体分不清孰轻孰重。

  妻子越是通情达理,司徒望津越是愧疚。

  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吴母,要岳母多照顾照顾怀孕的妻子。

  晚饭的时候吴母对女婿除了夸奖还是夸奖,吴父从来不爱夸奖人的,也对这位女婿很满意,吴雅妃听着,心里甜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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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政厅办公室,秘书拿着司徒崇新的体检报告进来,放在他桌子上,看着他伏案工作,看着他两鬓斑白,有些于心不忍:“快过饭点了,您好歹去吃些,工作室干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司徒崇新抬起头,看着体检报告,手放在上面敲了敲:“医生说了什么?”

  秘书道:“医生只叫我去拿,说会给您打电话聊您的健康话题。”

  司徒崇新放下笔,起身,活动活动肩膀,调侃道:“不得不服老啊,这世界,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秘书笑道:“您哪里老了,我一到饭点不吃饭就饿得慌,您看您,我跟着您的这么多年,您哪顿饭是按时按点吃的。”

  司徒崇新拍了拍年轻人,拿起外套穿上:“好好好,为了你的关心,我这就去吃。”

  他把体检报告放进抽屉,跟秘书一起出门,下楼去餐厅用餐。

  四十分钟后。他回到办公室,把体检报告拿出来。

  电话就在这时响起来,是医生打来的,语气低沉:“先生,您看到您的体检报告了吗?”

  司徒崇新把厚厚一沓纸放在桌子上,顺着第一条一一看过去,恢复电话那端:“嗯,正在看。”

  医生顿了顿,问:“您吃饭了吗?”

  “吃了,架不住秘书的关心,吃了。”

  医生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血压血糖血脂您都控制很好,心脏等内脏器官也没有衰老的迹象。自从您严格控制酒量后,肝的问题也见好了。”

  医生说着的时候,司徒崇新已经把这些项目全看完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呼吸有些粗重起来。

  医生感受到了,担心道:“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我看到最后一页了,这个问题,我一直有思想准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医生听出来他的沮丧:“先生您别着急,我已经联系了外国的医生,会制定出一套最适合您的治疗方案,还有希望的,您别放弃。”

  司徒崇新笑起来:“老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是在乎那些的人吗?尽人事听天命把,年纪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任性。只有一点,别告诉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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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司徒辅秦醒过来,模模糊糊喊“水”。

  冷月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忙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并不敢喂自家爷,而是用棉签蘸了水,帮他湿润湿润嘴唇。这才小口小口喂他喝下去。

  喝了点水,司徒辅秦觉得嗓子不干了,看着冷月。

  冷月知道他的意思,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沮丧道:“二爷您放心,吴双他们还在找,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就是还没有结果,司徒辅秦无力闭上眼,那种后悔又像潮水似的席卷了他。

  辛野火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她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

  他不相信她会那么狠心,他不相信她会舍得杀他。

  他不相信。

  冷月不敢把胡信芳在公司的事告诉自家爷,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周复临等几个人是一直守在这里。才走了没多久,知道人醒了,又马不停蹄冲过来。

  大家都是心有余悸的,不敢提那晚的事情。

  司徒辅秦醒了以后精气神还不错,他底子好,从小练过的,恢复得也比别人快一些。

  周复临看他脸色红润了一些,就浅浅提了一句:“司徒,听我家老爷子说,靖南那边新调过来一位公安局局长,查得挺严的。酒吧那边,我已经自作主张,让人把货清理了,暂时不许拿出来。”

  司徒辅秦一点不吃惊他会这么做,语气里难掩赞赏:“不错,会用脑子思考了。”

  周复临笑了笑,顿了几秒后反应过来这是句骂人的话,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我什么时候不用脑子思考了,你倒是说说?”

  蒋北尧贼笑起来:“你不是向来只用下半身思考么?”

  两个人打打闹闹出去了,路上沅怕病人投诉,追出去看一看,司徒辅秦吁口气,看着冷月。

  立在一边的冷月立马凑上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之前你不是想办法拿到了辛野火寄给付家的视频么,吴双利用人脸识别技术,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冷月想起这茬,一个激灵:“二爷。此事好奇怪。吴双利用人脸识别技术,得出的结论就是那并不是辛小姐本人。长得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二爷,您的意思是……捅伤您的,并不是辛小姐本人?”

  司徒辅秦一直逼着自己不要忘那方面想,要是这世界上还有一个顶着真正辛野火的脸的辛野火,那么,背后的事情更加复杂。

  “当时舞台很乱,我又有点着急,只是觉得味道熟悉,就追了过去,没防备她会捅我。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我至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小火纵然再恨我再恼我,都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

  冷月知道这对欢喜冤家的来龙去脉,赞同地点头:“其实二爷,我一直觉得辛小姐挺不容易的。要真的不是她,那会不会……”

  会不会,她已经被杀灭口?

  司徒辅秦摇头:“不会,那些人暂时还不会杀她,她还有用。”

  冷月这时再也憋不住了,虽然胡信芳一再交代不能告诉司徒辅秦,但是他直接听命于自家爷的。

  听完事情经过,司徒辅秦倒是没有多吃惊,只是笃定道:“一定不是她,她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冷月。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她。”

  冷月应了句是。

  司徒辅秦又问:“我妈和余音那边,排查过没有?”

  冷月点头:“认真排查过了,应该不是她们下的手。余音小姐那边虽然有一群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但那群人都是仗着家里的权势,其实全是怂包,他们还干不出这种事。”

  司徒辅秦一颗心落地,立马又提起来,不是身边的人,那么到底是谁?

  吴家后院,吴雅妃正坐在一边看吴母胭脂酸黄瓜,怀孕后她口味刁钻,就爱吃酸的,吴母总是说外面的不健康,想着法子的给女儿做美食。

  保姆拿着电话过来:“小姐,您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了。”

  余音接过来,确实有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

  许是她没接,对方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司徒太太您好,我是辛野火,方便见面吗,有一些有关您丈夫的事,要当面告诉您。”

  许是怕她不信,对方又发了一条:“听闻您怀孕,为您开心,但也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真相。要是您认为我挑拨离间,您可以不来。下午四点,旧时光咖啡馆,我等您。”

  吴雅妃快速拨打电话过去,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清冷:“你好,司徒太太。”

  好像就在等她的电话似的,吴雅妃看了看吴母,走远了两步,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语气严厉,俨然把对方当成诈骗犯。

  电话那端的声音笑了笑:“司徒太太,我是辛野火,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短信里面我说的一清二楚。司徒太太好好考虑,您要是认为我是骗您,可以不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

  意识到女儿的失神,吴母问:“小妃,怎么了?”

  吴雅妃回过神来,看了看表:“妈,我有朋友约我见面,让司机送我出去一下。”

  吴母挺担心的:“什么朋友,你可以约到家里来,出去多危险啊。”

  吴雅妃无奈笑起来:“妈,我只是从小体质弱了些,并不是玻璃做的。再说,阿津让您照顾我,没让你关着我。”

  吴母对宝贝闺女一直是言听计从的,闻言只好让步,让保姆把司机叫来。

  旧时光咖啡馆,吴雅妃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女子。

  其实她们之间只见过一次,那次在医院,辛野火流产了,胡信芳和余音的母亲前去闹,司徒望津让她跟着过去有个照应。

  虽然只有一次见面,但她对这位辛小姐,是不讨厌的。

  为什么不讨厌,她也说不上来。

  看到她进来。辛野火微微起身,笑道:“司徒太太您来了,请坐。”

  她客气而疏离,清清冷冷的,跟在医院见到的差不多,虽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就是冷美人。

  吴雅妃禁不住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美人来,和在医院时一模一样的脸,化着淡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诉说着无尽的心事似的。

  只是,又感觉和在医院那次见到的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