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下子说不上来。
吴雅妃点了一杯白开水,看着辛野火:“辛小姐,我听说你失踪了,没想到你竟然约我见面。”
辛野火淡淡一笑:“司徒太太,我以为你不会来。”
吴雅妃也笑起来:“你提到了我丈夫,我怎么可能不来?不得不说辛小姐很了解我,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我人在这里了,你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丈夫怎么了?”
辛野火搅动着咖啡:“我知道你们夫妻很恩爱,尤其现在有了孩子。或许司徒太太你愿意当瞎子……”
“瞎子?你什么意思?”
辛野火不疾不徐从包包里掏出厚厚的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两张照片推过来,示意吴雅妃自己看。
第一张照片里,司徒望津揽着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穿大衣的女人,地点好像是在机场。他的脸一览无遗,而那个女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
她唯一能认出来的就是司徒望津身上那件风衣,是她送给他的。
是情侣款。
吴雅妃的心一窒,心尖颤抖起来,书房里的事,又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辛野火看着她的反应,适时开口对她的称呼从“司徒太太”换成了:“吴小姐。你没事吧?或许我就不该约你,我们今天没见过面,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吗?”
音落,她收起照片起身就要走。
吴雅妃身子前倾,一把拽住辛野火,声音颤抖着:“别走,我要知道真相。”
辛野火居高临下看着她:“吴小姐,你确定?”
吴雅妃深吸一口气,脸部肌肉抽搐着,点头:“嗯,我确定。”
辛野火坐下来,复又把照片拿出来。
第一张已经看过了,第二张照片,司徒辅秦又揽着一个女人出现在某医院妇产科。
女人的穿着打扮和第一张的大同小异,而且从身形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
再看拍摄的时间,就是昨天。
昨天,他不是去昆城了吗?
他不是去出差了吗?
种种幻想着在脑海中快速生成,还有一些鲜活的画面,吴雅妃不敢再想,看着辛野火:“辛小姐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关心我,还是另有目的。?”
辛野火露出会心微笑,点点头:“关心你也有,毕竟在医院那一次,我挺感激你的。另外,也确实有我的目的。”
吴雅妃紧接着问:“什么目的?”
辛野火从包包里掏出一个u盘,连着厚厚的信封一起推过来:“吴小姐,这里面,有你丈夫和那女人的全部资料。实话告诉你,很残忍,如果你没有做好全部思想准备,千万别看。”
吴雅妃看着那些东西:“不用给我这些东西,告诉我那女人是谁?”
辛野火一脸的“无可奉告”,也没收回那些东西,道:“我告诉你的未必是真的,你拿回去慢慢看。”
音落,她起身,想到了什么,低头看迟疑不决的吴雅妃:“吴小姐,说实话,我关心你是真,利用你也是真。你要是真的离不开那男人,出门就可以把我给你的东西销毁。保重。”
“辛小姐等一等……”
辛野火迈开步伐,和迎面走来的服务员擦肩而过,听到吴雅妃叫她,她缓过神来,微卷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流苏耳环特别漂亮。
从吴雅妃的角度看过去,看见辛野火耳廓外面有一个小肉丁。
圆圆的。
头发垂落,一切恢复如常。
“吴小姐,还有事?”
吴雅妃垂眸看了看那些东西,微微抬起手放在上面,控制住自己的颤抖,道:“不管如何,多谢你给我这些。”
辛野火愣了愣,淡淡一笑:“你这么说,我挺于心不安的。吴小姐,我对你没有恶意,现在你怀孕了,一定要多多注意你的饮食,小心你身边的人。”
吴雅妃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些话的意思,辛野火刚才没说,此刻才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辛小姐,你是不是……”
“嘘。”辛野火竖起漂亮修长的指甲在嘴边,示意吴雅妃别问,“告诉你这个,已经超越了我的权限,你保重。”
出门,辛野火下意识抬手遮住头顶刺目的太阳,不知为何,她有些想哭。
咖啡馆对面,一辆拉风的跑车的窗子打开,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朝着她吹个口哨,流里流气喊:“美女,要去哪里,免费送啊。”
辛野火走过去,半弯腰倚在窗口,看着那张英俊非凡的脸,讥诮一笑:“怎么,你是来监督我的?你放心,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男人的手在她手臂上揉了一把,挺暧昧道:“上车,先回家。”
----
吴雅妃回到家,本是想一言不发回卧室的,可是因为哭的痕迹太明显,被吴母看在眼里,叫住她:“小妃,怎么不叫司机却接你,出什么事了?”
吴雅妃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拼命撇回去,摇头道:“没什么,妈,我朋友送我回来的。我就是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吴母看她眼神不对劲,死死攥住包包的刀子,心里狐疑,问:“到底怎么了,眼睛红肿着,这是哭过。跟阿津吵架了,他欺负你是不是?”
提起司徒望津,吴雅妃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吴母吓坏了,一把抓住女儿:“小妃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转回来就变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吴雅妃摇头,眼泪簌簌而下:“没事,妈,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哭成这样,可不许瞒着妈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说,我可打电话问阿津了。”
吴雅妃一把抓住吴母:“妈,不要……阿津出差,别打扰她。我就是……就是遇到一位好久不见的朋友,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有点伤心。”
吴母这才稍微放心。心疼到:“医生交代过,你不能激动要保持心情平和的。先回房间洗把脸,休息会儿,吃饭我叫你。”
回到房间,吴雅妃扑在床上,已经控制住的眼泪又决堤。
电话响,她微微直起身子,抹一把泪,接起来。
那端道:“吴小姐,您托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吴雅妃咳嗽了一声:“怎样?”
“那个号码,是坞城本地的。实名注册人是王瑶。”
王瑶?吴雅妃闭眼,缓缓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管家在外面敲门:“小姐,司徒家老爷子过来看您了,太太让您下去。”
爷爷来了?吴雅妃心里五味杂陈的,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确定哭的痕迹不太明显了,这才下楼。
吴父正和老爷子下棋,吴雅妃乖巧地走过去:“爷爷,您来了。”
老爷子看了看她,皱眉道:“小妃,几天不见,你怎么又瘦了?”
吴母端着水果过来,顺口道:“老爷子您是不知道,小妃这次怀孕,可是吃了大苦头。这几天好好,勉强能吃写东西。”
老爷子心疼道:“这怎么成,这样下去很容易营养不良的。小妃,你听爷爷的,怎么地也得多吃些。前几天我特意去印尼,给你带了上好的燕窝回来,每天吃一点。”
老爷子的用心良苦,吴雅妃是很清楚的:“多谢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本来我是打算留一份给你芳姨的,但是目前整个司徒家都是以你为重,我就不管她了。”
吴雅妃诚惶诚恐的:“爷爷对我这么好,我……”
老爷子知道她要说什么,摆摆手:“你好好养着就是,公司那边,我已经跟你芳姨说过了,等你三个月后,阿津再回去上班。”
吴母是清楚老爷子的口味的,吩咐厨师按照老爷子的喜好做几个菜,又吩咐把吴雅妃爱吃的酸的拿一些出来。
老爷子乐呵呵的:“阿津找到小妃,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
这段时间但凡吴雅妃回来吃饭,吴家都以清淡的为主,怕她受不了油烟味。
今晚老爷子在,老爷子最爱吃粉蒸肉和红烧肉,吴雅妃才坐下来还不到一分钟,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吴母追过去,看女儿吐得辛苦,忍不住红了眼圈:“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医生交代过,你的身子暂时不适合要孩子的。”
吴雅妃接了水漱口:“妈,他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
吴母叹息一声:“医生给你开的药。是不是又忘记吃了?”
吴母去女儿的房间帮女儿拿药,余光瞟到桌子上有厚厚一沓照片还有一个u盘,想到女儿回来时的表现,她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手刚伸过去,门口传来吴雅妃的声音:“妈,你没找到药吗?”
吴母拿着药走过来:“找到了,你怎么来了?”
吴雅妃不敢说自己怕那些东西被吴母发现,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挽着吴母下楼。
饭后,吴父陪老爷子喝茶,司徒望津打电话过来,吴雅妃握着手机像是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她神色不太对。老爷子忍不住怀疑,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就问:“小妃,阿津的电话,怎么不接呢?”
吴雅妃后知后觉嗷了一声,拿着手机快步到阳台,关好门。
老爷子乐呵呵笑起来:“小两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
吴父赞同道:“小妃比较黏阿津,一直都是这样。”
阳台,司徒望津一下子就听出来爱妻的声音不对劲,就问:“怎么了,感冒了?”
吴雅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一些照片,明明只是一些断章取义的照片,明明只是一个电话号码,她怎么就草木皆兵,怎么就觉得司徒望津恶心了呢?
她努力把那些思绪甩开,嗯了一声:“没事,有点不舒服。”
司徒望津着急起来:“不舒服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现在怀着孕,我……”
“好了好了,真的没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妈妈会照顾我的。”
“老婆,我爱你。”
这是小情人之间的浪漫之语,吴雅妃却不觉得温暖,忍不住又想,这样的话他有没有对别的女人说过?
一旦这样想,哪怕只是一秒钟,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下去,他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他是真的出差还是和那女人约会?
突然觉得好累,明明那个号码的主人是王瑶,为什么他要骗她说是什么大学同学?
为什么要骗我?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司徒望津意识到自己的爱妻好像不对劲,也没有多想,只是问:“真的没事吗,我明天晚上就回来。老婆,我想你我爱你。”
吴雅妃揉着眉心:“阿津。我累了。”
“好吧好吧,那你去休息。我爱你,也爱宝宝。”
他今晚有点反常,一直在说那个爱字,要是放在以前,吴雅妃会脸红心跳。
可是现在,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疑心生暗鬼,鬼,不就是这么生出来的么?
吴雅妃是等父母都睡下后偷偷从吴家溜出来的,闺蜜开车过来接她,两个人直奔昆城。
到达昆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两个人到司徒望津下榻的酒店住下。冷静又胆战心惊地筹备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司徒望津所住的房间门打开,一抹身影从里面出来,拎着包包,走向电梯。
吴雅妃精心打扮一番,摁响了司徒望津的房间门铃。
……
司徒家,从外地开会回来的司徒崇新一把抱起在门口等候他多时的小儿子举高高:“兹九,有没有想爸爸啊?”
兹九奶声奶气的:“想,特别想,妈妈也想。”
司徒崇新哈哈笑起来,抱着儿子进门,看见胡信芳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觉得满足。
同时,觉得自己欠了这个女人太多的东西。
晚上,胡信芳小鸟依人地偎进丈夫怀里,一脸娇羞:“告诉你件事。”
司徒崇新看着穿吊带睡裙的妻子,说实话,她一点不像四十多岁的样子,反而像二十多岁,尤其那胸,他自认定力足够,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有反应。
在这件事上。夫妻二人倒是挺和谐,胡信芳还会时不时弄一些补药给他,因此每次两个人都是尽兴而为酣畅淋漓。
司徒崇新趴在胡信芳胸前拱啊拱的,胡信芳忍不住叫起来,扶住他的头:“别闹,先听我把话说完……喂,崇新,你怎么……你怎么……”
低低的喘息和呻吟在卧室里弥漫开……
----
司徒望津和吴雅妃从机场回到吴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吴父吴母既担心女儿的身体又生气她那么任性,却又不忍心骂她。
吴母很抱歉地看着女婿:“阿津啊,小妃太任性,让你受累了。”
司徒望津笑着摇头:“妈。没关系的,她给我一个惊喜,我很高兴。”
他低头看一脸疲倦的爱妻,笑道:“小妃对我有点误会,不过你们放心,已经解决好了。”
吴母想起昨天吴雅妃的反应,了然地点头:“有误会没关系,夫妻间谁还没有点误会,解决了就好。小妃你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都要做妈妈的人了。”
吴雅妃脸红得跟番茄似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来,当司徒望津打开门,看见是她,惊喜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把抱住她,摁在墙上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她本来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去捉奸的,谁知道被他撩拨得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尤其是他“伺候”她的那些招数,她就羞死了。
想不到他,比平日里还要狂野,她险些招架不住,却又忍不住沉迷。
因为天色已晚,吴父吴母留小两口留宿。
司徒望津还在楼下陪岳父喝茶,吴雅妃回卧室收拾,忍不住从抽屉里拿出那叠照片。还有那个u盘来。
究竟是不是辛野火挑拨离间想要拆散他们,还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司徒望津演技太好让她找不到破绽?
她自然没有告诉他照片的事,他好像知道她心里膈应,解释说当初跟老马说过,要是找不到他的人,可以联系华润的秘书处。
而王瑶,正是华润秘书处的总秘书。
为了让她接触怀疑,他亲自打电话给老马和王瑶。
看起来,听起来,是没有破绽的。
但是,他那些招数把她伺候高兴了是一回事。要不要百分百相信他,又是另一回事。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吴雅妃快速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去衣柜里给司徒望津找浴袍。
----
司徒辅秦出院的时候,周复临他们都到医院来,不知是谁多嘴,连司徒望津都带着吴雅妃来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嘲笑着司徒二爷,司徒辅秦转眸,看见吴雅妃脸色不太好,就关心道:“嫂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复临嘿嘿笑起来:“司徒,嫂子是怀孕了。你不是女人,不知道怀孕的艰辛。”
司徒辅秦怼回去:“说得你好像知道似的,你生过?”
周复临哑口无言……
吴雅妃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孕吐。抱歉阿秦,你住院这几天,我都没来看你。”
不知为何,司徒辅秦就想起来辛野火怀孕的时候,也是孕吐,吐得苦水都出来了。
可以想见,有多艰辛。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会想起他?
司徒望津去办手续,周复临几个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冷月甚至煞有介事弄了轮椅来,搞得司徒辅秦觉得自己像是下半身残废了似的。
吴雅妃走过来,趁着司徒辅秦坐上轮椅,低声道:“阿秦,我见到辛小姐了。”
司徒辅秦扶着轮椅扶手的手缩进,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在哪里?”
吴雅妃看了他一眼:“她主动约我见面,在旧时光咖啡馆。然后……然后我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车牌看清了吗?”
吴雅妃摇头:“是新车,没上牌。阿秦,我觉得……”
话音未落,周复临咋咋呼呼起来:“冷月,你家二爷这次大难不死,你可得好好给他找几个黄花大闺女消消灾去去晦气。”
冷月笑着没应,蒋北尧呸了一口:“冷月他敢,余音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路上沅附和:“就是就是,有余音就够了,对着其他女人,司徒也硬不起来。”
三个人说着一些带颜色的话,吴雅妃推着司徒辅秦往外走,并未忘记自己刚才的话:“我觉得辛小姐挺奇怪的,至于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司徒辅秦目光深邃,下颌崩的紧紧的:“嫂子,她约你干什么?”
吴雅妃心里的苦涩慢慢蔓延开来,不敢要他看出来,胡乱找了个借口:“也没什么,就是提醒我注意我身边的人。”
“她为什么会提醒你注意你身边的人,你身边有什么人会对你不利吗,你告诉大哥没有?”
吴雅妃摇头:“你大哥忙,我没告诉他,你也别告诉他。辛小姐兴许是关心我,怕有人会伤害我。”
司徒辅秦微微扭头去看吴雅妃,发现她脸色比刚才还不好,也不好继续这个话题,道:“我知道了,多谢嫂子告诉我这些。”
至此,吴雅妃终于确定,司徒辅秦对那辛小姐是真的有感情的。
想到这,她越发忧愁起来。
心里那颗不定时炸弹,好像越来越沉重了。
司徒家,做好作业的兹九去冰箱拿爱吃的零食,突然发现没有了。
刚好胡信芳下班回家,看见他一脸沮丧,就问他怎么回事。
知道事情原委后,她虽然身心俱疲,却还是坐在沙发上。把儿子拉过来:“零食没有了可以再买,哭丧着脸干什么?小区门口就有超市,让阿姨带你去。”
兹九一听,可高兴了,从妈妈膝盖上下来,打开胡信芳的包包,拿起钱包晃了晃:“我可以自己付钱吗,妈妈,我长大了。”
从小兹九被她保护得有些过了,胡信芳点点头:“可以,不过必须让阿姨跟着。”
她起身,揉着太阳穴上楼,吩咐佣人给她准备牛奶浴。
兹九拿着钱包跟着阿姨出门,想到什么,又折回来,看到胡信芳的包包还在沙发上,他大喜过望,冲过去打开,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没找到,他就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那张可以兑换小熊糖的卡,他高兴起来,怕妈妈发现,又把那些散乱在沙发上的东西全塞进包包里。
因为太慌张,并未注意到,一张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状的粉红色纸张,掉落在沙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