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辅秦掀开被子下床,站在落地窗前,掏出电话拨出去:“太太和大爷现在的位置。”
再回到床上,熟睡的女人翻个身贴过来,软玉温香在怀,他很快又有了反应,不过顾忌着她的身体,最终按捺下来。
额头上的亲吻,让辛野火更加紧密地往他怀里贴了帖,无意识地呢喃:“小五……”
司徒辅秦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刚才叫了什么,小五,他没听错?
那是他的乳名,她是怎么知道的?
早上六点闹钟响,辛野火睁眼,发现自己以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蜷缩在司徒辅秦怀里。
而他的大掌,正抱着她的腰。
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她面上一红,轻轻拉开他的手,轻手轻脚下床。
怕吵醒他,去隔壁卧室洗漱,换好了衣服,准时下楼跑步。
司徒辅秦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辛野火的叫声。
他惊坐而起。跳下床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到了阳台边,就看见院子里,两个女人在拉扯。
他胡乱抓起t恤套在身上,就往外跑。
院子里,余音双眼红肿泣不成声地抓着辛野火不放。
辛野火一脸无奈:“余小姐,您先放开我成吗,我还要出门跑步。”
余音摇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地上:“辛小姐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放。”
辛野火面色一紧:“对不起,你提的条件,我没办法答应你。”
身后传来司徒辅秦不悦的声音:“什么条件?”
一看见他,余音丢下辛野火就奔过来,一把抱住他:“阿秦,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
司徒辅秦抬眸,正好看见辛野火整理着被扯得皱巴巴的袖子。神色难辨。
他一把推开余音,正色道:“余音,该说的话,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别不识抬举。”
余音又止不住眼泪:“不识抬举?阿秦,辛小姐不识抬举于你而言是可爱,我不识抬举于你而言就是该死是吗?我们那么多年了,比不上你们的几天吗?”
爱情要是可以用时间来衡量,那这世间的一切事清,都没有那么复杂。
辛野火勾唇,抬步要走,司徒辅秦喊住她:“小火,你等等。”
她按捺着性子,看着他淡淡一笑:“怎么了?”
司徒辅秦招招手,目光魅惑:“小火,你过来。”
其实可以不过去的,辛野火不想掺和进去他和余音的感情之事。
可是,他的声音和眼神,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无言的诱惑。
朝着他走去,可以避开了余音一些,问:“怎么了,我还要跑步呢?”
司徒辅秦看她那刻意疏离的样子,有些烦躁,道:“下午我让冷月送跑步机过来,外面空气不好,以后在家里跑。”
辛野火翻白眼:“在家里跑无趣极了,我还不如去健身房跑了,健身教练又帅。”
司徒辅秦倒吸一口凉气:“你过来。”
辛野火看了余音一眼,终究是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跟余小姐好好聊聊,我去跑步,顺带买早点回来。”
司徒辅秦就知道她这心思,一把抓住她:“昨晚是谁说想吃皮蛋瘦肉粥的,待会儿我给你做。”
辛野火就不懂了:“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他笑起来,无赖似的:“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你离我视线太远。”
“司徒辅秦你霸不霸道?”她无奈极了,碍于余音在场,又不好发作,只得伸出俏生生的指头点了点他的胸膛,“你呀你,跟个孩子似的,拿你没办法。”
司徒辅秦笑得越发惬意:“昨晚你叫我什么来着?”
辛野火哪里记得那些事:“我叫你什么?”
“小五,对小五。”司徒辅秦万分确定地点头,心情很好似的,把玩着她的手指头,“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的,老实交代。”
辛野火脸红起来。余音在这里抹眼泪,根本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啊。
可是司徒辅秦一脸期待,好像被她叫了一声小五,他帅气额档次就会上升一个宇宙层次似的。
她只好敷衍了事:“兹九告诉我的,难听死了。”
说着,甩开他进屋:“你们聊吧,我先进去。外面怪冷的,你请余小姐进来坐一坐。”
进了客厅径直上楼。跑不成步了,得先把衣服换下来,今天还得到学校报到呢。
进了衣帽间,电话响起来,她拿起来看一眼,目光渐渐没了温度。
接起来,吴雅妃就不客气骂骂咧咧的:“我靠,辛野火。你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是不是跟男人肉搏呢?”
她现在倒是心情不错,还能开玩笑,也不想想,六点半给人打电话,扰人清梦,没骂她已经是开恩。
“有事快说,别叽叽歪歪的。”
吴雅妃倒是不管辛野火语气好不好,哈哈笑起来:“我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招制敌的方法,就是有点劳师动众。”
辛野火眼皮一跳:“你找到胡信芳了?”
吴雅妃又骂骂咧咧的:“话说你给我那两个人干什么吃的,找了那么久了,连人家的屁味都没闻到。我一出马,立马搞定。你有没有觉得,我有当侦探的潜质?”
辛野火忍不住怼她:“吴雅妃,请你搞清楚。你老公跟继母乱搞,你流产,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生了,你能伤心点吗?怎么搞得好像全世界男人被你上了一样兴奋?”
“呸呸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嫉妒我。”
辛野火对吴家大小姐的智商真的是很无语,回归正题问她打算怎么办。
吴雅妃终于有了点被背叛的伤痛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那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让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辛野火听着,心里微凉:“你舍得司徒望津?”
吴雅妃又骂起来:“你烦不烦,天天拿他来问我,你以为我是你啊,被司徒辅秦睡了几次,就睡出感情了。天下男人多得是,我非得在司徒望津那棵树上吊死吗?”
辛野火忍不住反驳:“前几天在机场,被他抱住的时候,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其实那时候,你是有过犹豫,要原谅他的吧?”
吴雅妃沉默,良久,叹息一声:“我确实想过要原谅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是我心里总有疙瘩,总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我相信了。随便一试探,果不其然,不值得相信。现在他竟然还包庇那个贱人,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辛野火嗯了一声:“那你就去做吧,顺便把火烧旺一些。否则,这场戏不好看。”
要挂电话之前,吴雅妃问:“辛野火,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们是朋友对吗?”
辛野火很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回答:“我们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朋友。”
院子里,余音泪眼朦胧地看着司徒辅秦,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不走。
昨晚冷月把她送回去,她又找了过来。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司徒辅秦和辛野火在厨房里热吻。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接吻,但是司徒辅秦从来不会像这样主动索吻甚至主动去讨好一个女人。
他们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主动。
可是,昨晚,她看着他抱着她上楼,看着他们在落地窗前场面。
朦胧的窗帘和月光照出他们朦胧的身影,她听见司徒辅秦一边喊辛野火的名字一边一边低低喘息。
而辛野火,绽放得如同一朵娇艳的水仙花。
他们竟然可以和谐到如斯地步,余音又气又恨,无数次冲到门前,想要大声呼喊,想要问一问他们把她这个当事人置于何地,却无数次缩回手。
她害怕,害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她害怕。司徒辅秦其实心狠手辣。
她害怕,自己才是没人要的那一个。
小区里晨跑回来的人和买菜回来的人路过,已经把目光朝这边瞟了好几次,有一个老太太,装作找东西,来来回回的。
司徒辅秦抽完第三支烟,烟蒂丢在脚下踩了踩,吐出烟圈。没了耐心:“你以后别再过来了,回去吧。取消订婚的事,我会抽时间去余家谈。”
余音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取消订婚?阿秦,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要取消订婚?我已经让步到如此地步了,你还要我怎样?”
“余音,我没要你让步,我们好聚好散。”
虽然已经意识到他的怒气在渐渐增长。余音还是不想放弃,她不承认自己会输给那个名声不好的辛野火。
“阿秦,我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不信,你叫辛小姐出来,我们当面对质,她是不是在利用你?”
司徒辅秦冷笑:“余音,她利用我,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呢?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
余音愣住:“阿秦,昨晚你问我那些,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芳姨她……”
司徒辅秦盯着她的脸:“余音,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付太太还有莫家的姨太太关系那么好了?你又什么时候跟莫彦祖关系好到可以一起玩乐让他送你回家了?你张口闭口我们多年感情,你明知道司徒家和他们两家不对付,你还那么做,你把我置于何地?”
一桩桩一件件,余音的脸色由震惊到想狡辩却在他凌厉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最后转为羞愧。
却还是不甘心,想为自己辩驳:“阿秦,你听我解释,是付太太和莫家姨太太请我妈吃饭。我跟着去。至于莫彦祖,那完全是他出于好心。”
司徒辅秦勾唇讥诮一笑:“难道不是你妈对我有意见,想变相地介绍你去相亲。结果去了之后你猜发现,莫彦祖心里早有人了。”
余音震惊的是为何司徒辅秦知道得那么详细,莫非他在她身边安插了人?
再一想,不对啊,她身边连贴身佣人都没有,而余母的保姆。也是从外婆家就带过来的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莫家或者付家那边,有司徒辅秦的人。
看她的表情变化莫测,司徒辅秦就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些,都是如假包换的。
他倒是忍不住想,余母动作真快,这边才出了辛野火流产的事,她就迫不及待去拉拢付家和莫家,着急想帮女儿介绍一门好婚事。
听冷月讲,余音是心甘情愿去的,并不是如她刚才讲的被余母拉着去。她和莫彦祖那几个人玩得挺开心,人家送她回来的时候,还互相留了号码,还约了下星期一起出海。
只是,余音知道莫彦祖心里的人吗?
“余音,莫彦祖已经有喜欢的人,你还去招惹他?”
“什么?”余音又一次震住,她不得不承认,莫彦祖比司徒辅秦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的,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
这样一个温润如玉般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司徒辅秦把她的深情尽收眼底,很惋惜地耸肩:“很可惜,他喜欢的人,也有喜欢的人了。”
余音看着他的表情,那是一种骄傲且傲娇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手里握有全世界最稀罕的宝贝似的。
她突然被雷劈了似的:“你的意思是,莫少喜欢的人是……是辛小姐?”
司徒辅秦扭头看了看厨房窗玻璃上朦胧投射出来的忙碌女人的身影,淡淡一笑:“回去吧,你要是觉得莫彦祖适合你,那你就去追求,我祝福你。”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迈上台阶。
余音回过神来,叫住他:“阿秦,要是有一天辛小姐要跟司徒家作对,你还会爱她吗?”
司徒辅秦顿住,慢慢转身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音垂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相信的。”
她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出院子,像具行尸走肉,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司徒辅秦并未多想,推开门走进去,就闻到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辛野火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就往他身后瞄了瞄:“余小姐呢?”
司徒辅秦故意板着脸:“辛野火你怎么回事,余音在,你怎么能故意跟我拉开距离?”
辛野火赶忙放下碗筷。一蹦一跳过来,像袋鼠似的跳在他身上,环住他的脖子:“小五,小五哥哥,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叫什么,再叫一遍。”
辛野火嘻一声笑起来,听话地教了一遍:“小五哥哥,小五哥哥……”
司徒辅秦抱着她转两圈,把她放在餐桌边,道:“以后只能叫我哥哥。”
辛野火重重点头:“嗯。”
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出门,司徒辅秦先把辛野火送到学校,才去华润。
快要到华润的时候,冷月打电话过来,司徒辅秦说了两句,快速调转车头,朝着城西驶去。
同一时间,城西某四合院,司徒老爷子带着司徒崇新和吴雅妃,一脚踹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正在院子的秋千架上优哉游哉晒太阳的一男一女,受了惊吓。
女人躺在男人怀里,两个人身上盖着薄毯,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看到这一幕,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下子把手里的拐杖砸过去:“混账,你们俩干什么?”
胡信芳吓得从秋千上掉下来:“爸……崇新……小妃……你们……”